反正他和唐萍都有退休金,就算在其他城市也可以很好的生存下去。

啪嗒!

就在這時,臥室的大門推開。

唰!

王永琪扭頭看了過去。

“誒呦,這就是我閨女吧?長的真漂亮!十幾年不見,我都快認不出來了……”王永琪咧開嘴,露出滿嘴被煙燻的焦黃的牙齒,噁心的笑着:“來,讓爸爸好好看看……”


說着,王永琪就邁步向小澤走去。

“你回來幹什麼?”小澤猛然擡起頭,面如冰霜的看着王永琪,冷聲喝問道。

王永琪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然後立馬笑呵呵的走到小澤面前說道:“我當然是回來看我女兒來了。”

“我不是你女兒,你也不是我爸,出去!”小澤咬着牙,滿臉憤怒的指着門外厲聲喝道:“我不想看到你。”

王永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之後,變成直白的冷笑。

“你不是我女兒?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你就是老子的種,這點你就是再想否認也否認不了!怎麼,我把你生養出來有錯嗎?你這個不孝的東西,現在連自己親爹都不認了?“王永琪看小澤態度冷漠,於是也撕開了虛僞的面具,扯着嗓子罵道。

小澤被氣的渾身發抖。

她一生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我媽當時因爲你賭博跳樓自殺,我才五歲就被你賣給別人當童養媳,你這種畜生,有什麼資格當我父親?”小澤緊握着拳頭,雙目通紅,怒聲反問道。

“給老子閉嘴!”王永琪以前就性格暴躁,自從在監獄蹲了十幾年後,更是暴戾無比。

他這次出獄,本來是想從小澤這個敲點錢出來的,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強硬!

他甩手就給了小澤一耳光!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小澤臉上,瞬間右臉頰泛紅,隱約腫了起來。

“你這個小王八蛋,跟你媽一樣是個賠錢貨!今天老子還就實話告訴你,你今天拿二十萬出來,我以後就再也不來找你,拿不出來,我就一輩子沾上你了!”王永琪罵罵咧咧的指着小澤,嘴角露出陰冷的笑容,非常的囂張。

林肖站在旁邊愣了一下。

他的確沒想到王永琪會動手。

而此時李忠秋和唐萍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就炸了。

放下還未撥通報警電話的手機,李忠秋上去就和王永琪廝打到了一起,而唐萍也是立馬拉住小澤的胳膊,去查看她臉上的傷勢。

嘭!

嘭!

嘭!

李忠秋今年年齡已經超過六十五歲了,對上一個正值四十多歲的壯年自然有點力不從心,只是一個照面,便被揍了幾拳。

“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小澤上去就開始拉架。

啪!

李忠秋被王永琪壓在身下,表情痛苦萬分。

唐萍氣急了,抄起桌面上的酒瓶砸碎了,用尖銳的一頭對準王永琪,哭着喊道:“你放開他,要不然我捅死你!”

王永琪冷笑了一聲擡起頭,依然用膝蓋壓着李忠秋,面無表情的看着聲色俱厲的唐萍說道:“你嚇唬我呢?”

“我真捅死你!”唐萍厲聲道。

王永琪歪着腦袋,頓時用手拍着自己的頸部大聲吼道:“來,捅我!就衝着這裏大動脈!一下下去,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來啊!”

唐萍傻眼了。

面對如此混不吝的王八蛋,她確實是沒有辦法了。

她根本就沒有膽子殺人。


“你放開我爸,我給你錢……”小澤渾身顫抖,終於用哀求的口氣說道。

王永琪也是看出了李忠秋夫妻倆好欺負,都是好捏的柿子,表情越發的囂張起來:“老子告訴你們……”

嘭!

就在此時,一隻大腳眨眼間印在了王永琪的胸口,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一腳力量實在是太大了,王永琪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倒飛出去三四米,硬生生撞在陽臺的欄杆上!

“我艹……”王永琪捂着暈乎乎的腦袋,踉蹌着就要站起身來。

林肖面無表情的抓起客廳的木質拖布杆,一腳撅斷,衝着王永琪的腦袋就揮了下去。

嘭!

鮮血橫流!

王永琪捂着血糊糊的腦袋,倒在地上,蜷縮着身體,發出痛苦的慘叫。

“你想告訴我們什麼?說啊!”林肖邁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王永琪面前,一雙眼睛無比冰冷的盯着那癱軟在地捂着腦袋哼哼唧唧的王永琪問道。

“我……”王永琪剛剛開口。

呯!

林肖揮棒砸在王永琪的右腿膝蓋上,嘎嘣一聲,嬰兒小臂粗細的木棒直接因爲巨力應聲折斷!

“啊!”

王永琪慘叫一聲。


“你他媽的,你真把我們當成軟柿子了?”林肖蹲了下去,掐住王永琪的下巴,面無表情的問道:“來,讓我看看蹲了十幾年大牢的人有多狠!”

“還他媽光腳不怕穿鞋的?老子連你的腳都給你剁了!” 林肖出人意料的出手,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

此時不單是捱打的王永琪懵了,連李忠久和唐萍都是目瞪口呆,緊接着,便是一陣暖流。

他們原本對林肖的看法很惡劣,此時卻有了一些改觀。

在他們的認知裏,像林肖這樣紋龍畫虎的街頭“小流氓”也就嚇唬嚇唬學生還行,真碰到事的時候比誰跑的都快。

不信去大街上看看,那些整天招搖過市的紋身小青年,如果真的碰到蹲了十幾年大牢出來的重刑犯,那別說跟他發生衝突,就是連接近都不敢!

也就是一幫紙老虎。

可林肖此時的做法,卻讓李忠秋萬萬沒想到。

他們沒想到在一家人都對王永琪這個王八蛋無計可施,甚至想要被迫妥協的時候,林肖悍然出手,以強行的姿態完全碾壓了對方。

小澤此時呆呆的看着林肖的背影,心中思緒無比複雜。

此時,王永琪也是瘋狂的慘叫着,目光兇狠,咆哮道:“艹!你這個小雜種,居然敢打老子,你不想活了?老子弄死你!”

王永琪簡直被氣炸了,他以前入獄之前就經常跟一幫狐朋狗友出去打架鬧事,而在監獄裏,更是認識了一幫混黑道的“朋友”,可以說他從小到大除了被債主揍過,還從來沒受過委屈!

啪!

他擡手就抓起旁邊斷掉的拖布杆,用尖銳的一頭對準林肖的脖子就捅了過去。

“林肖!”小澤倒吸了一口涼氣,腦袋頓時空白,尖聲叫道。

那木棍的短茬處十分鋒利,如果真的被捅到脖子,那百分之百會捅穿!

林肖呵呵冷笑。

在部隊的時候,他碰到的那些罪犯可比王永琪兇多了。

這種水平,根本傷不到他!

他大手一伸,直接死死的抓住王永琪的手腕,然後右臂向後一拉,形成弓形,卯足了勁一拳重重的砸了過去!


咯嘣!


是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王永琪整個人向後栽倒,鼻腔滋的飆血,腦袋裏也是被砸的混沌一片,嗡嗡作響。

“你竟敢打老子,老子可是蹲了十幾年大牢,我他媽真敢殺人!”王永琪捂着鼻子,目眥欲裂的嘶吼道。

林肖看着聲色俱厲的王永琪,嘴角露出嘲諷的冷笑。

通過他在部隊的經歷,他得出了一個識人的方法。

那就是越咬人的狗越不叫。

叫的越兇的人,他的膽子就越小!

王永琪充其量只是一個老無賴,如果他真有殺人的膽子,那麼他年輕的時候,也就不至於被債主追的無路可走了。

嘭嘭嘭!

林肖根本不聽王永琪宛若狗吠般的恐嚇,只是一拳一拳砸在對方的腦袋上。

三拳下去,王永琪就老實了。

因爲他看的出來,李忠秋和唐萍都是老實人,可林肖卻根本不慣着他,說打就打,說揍就揍!

如果他再硬挺着,很可能會被林肖活活打死!

他是真的感覺到林肖想要打死他。

在大牢裏蹲了十幾年,他也見過不少死刑犯,那些人身上都有一股令人不自覺就害怕的氣質。

那應該算是一種殺氣!

林肖身上的殺氣,可比那些死刑犯身上的要更重數十倍!

“還要錢嗎?”林肖問道。

“不要了……不要了!”王永琪一隻手捂着鼻子,一隻手連忙擺動着,狼狽不堪。

“再來一次,我打死你。”林肖面無表情的指着王永琪的鼻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知道了……”王永琪滿臉是血,已經看不清表情了。

“滾蛋!”林肖皺了皺眉,指着大門口說道。

王永琪宛若鬥敗的野狗一般,捂着自己的鼻子,拖着自己差點被打斷的右腿,一瘸一拐的向門外走去。

期間,都不敢擡頭向旁邊看一眼。

社會就是這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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