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在從黃巢山靈石礦撤走後,並沒有返回火行宗,而是向著赤霄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蕭雲山帶着那麼多火行宗的修士攻擊赤霄宗,但卻以失敗而告終,他現在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是有他出手的話,看看赤霄宗留守的修士能不能還能擋住他們的攻擊。

「趙師兄,宗主他真的就這樣死了嗎?」雲筱雨悲聲問道。

她看到從金啟檀的身體中飛出一道金色靈光,這道靈光進入了趙東陽的身體中,那她是不是可以想像金啟檀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趙東陽臉上難掩悲痛之色,沉聲說道:「宗主他的確已經死亡,那道金色靈光中蘊含着宗主此次晉陞元嬰的感悟和他的臨終遺言,等這次宗門危機解除,我會替宗主將他晉陞元嬰的感悟製作成傳承玉簡,放進宗門藏經閣中。」

雲筱雨等人聽到趙東陽確定金啟檀已經死亡后,已經有人忍不住哭出聲來。

如今他們赤霄宗的危機還沒有解除,金丹九層內的宗主為了解決宗門此次的危機和火行宗的連淮冥同歸於盡,他們頓時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諸位不能太過傷心,如今我們宗門的危機還沒有解除,火行宗的劉易等人已經從黃巢山靈石礦離開,我們也需要儘快動身趕回宗門,以免火行宗再次對宗門發動攻擊。」趙東陽沉聲說道。

如今金啟檀身死,臨終前將最後一點靈光交給趙東陽,加上趙東陽又是赤霄宗修為最高的修士,現在他只能暫時替代金啟檀的宗主之位,掌管赤霄宗諸項事宜。

雲筱雨等金丹修士知道現在宗門是什麼情況,留守在宗門中實力最強的餘明延身上的傷勢極為嚴重,基本上快要失去了戰力。

若是火行宗由劉易帶領再次進攻宗門的話,以宗門現在留守的力量很難再擋住火行宗的攻擊。

因此當趙東陽提出要派人返回宗門時,雲筱雨等金丹修士自然也沒有異議。

黃巢山靈石礦對赤霄宗依舊極為重要,赤霄宗不能將所有的金丹修士從黃巢山靈石礦撤離。

經過趙東陽等人的一番商討后,最終留守在黃巢山靈石礦的有三位金丹修士,為首的就是金丹七層的雲筱雨。

雲筱雨是金丹七層的修士,現在赤霄宗是多事之秋,只有她鎮守在黃巢山靈石礦,才有可能保證黃巢山靈石礦的安全。

趙東陽則帶着剩下的金丹修士快速從黃巢山靈石礦返回宗門,至於那些鍊氣和築基修士,並沒有跟着趙東陽等人一起回返。

鍊氣和築基修士的速度太慢,他們會大大拖慢趙東陽等人的速度。

赤霄宗山門,火行宗飛行樓船上。

「你們說赤霄宗的餘明延有金丹九層的實力!」劉易臉色難看地看着蕭雲山,若不是他知道蕭雲山的為人,他現在肯定會覺得蕭雲山故意推卸責任,在和他說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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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夜宮。

純白色的圓柱狀建築內,殘月投下一抹薄弱的微光。

整個房間的面積並不算大,大約只有十來平米左右,並且內部設施極為簡陋,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一位斷臂的殘缺老者坐在地上,雙腳被一條沉重的鐐銬鎖住。

從種種情況來看,老者很顯然是一位囚犯!

綠色嵌著金邊的法袍,以及旁邊的金色鹿角頭盔,道明了這位老者的真實身份。

他便是以一己之力,引發紐約大戰的罪魁禍首,阿斯加德第四代神王,平行宇宙未來時間線的洛基·奧丁森!

「呃啊啊啊……」

幽暗的環境中,洛基似乎醒轉過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借著微弱的月光,洛基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困在了某個房間內,抬頭透過不大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夜幕,以及一輪如彎刀般的弦月,空氣內瀰漫著乾燥的沙漠氣息。

看著周圍的環境,洛基面若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經敗了,而且是敗的毫無還手之力,一切的夢想如泡影般碎裂。

正在這時,房門緩緩開啟,一束明亮的月光打進來,將整個暗室照得通明,一個人影被拉得極長,蔓延至了老年洛基的身前。

門口的人,正是烏爾奇奧拉。

眼下的墨綠色淚痕,以及角盔狀的骨質面具,讓祂變得相當具有辨識度。

他在逃跑之後不超過五分鐘,就被無形帝國的滅卻師抓住,然後全程觀戰了最後一戰,所以對與烏爾奇奧拉的強大,心裡還是有幾分認知的,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跑掉了。

老年洛基緩緩抬頭,在看清站在門邊的人後,眼神暗淡無光,長嘆道:「沒想到最後,我居然落在你們手裡了,看來我被那個混蛋,當做了交易的籌碼啊。」

「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烏爾奇奧拉從不與人廢話,單刀直入的道:「你所在的平行宇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這個問題,老年洛基眉角抽動了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問這些幹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烏爾奇奧拉雙手插在褲兜里,墨綠的眸子平靜而又深邃,漠然道:「你只需要將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訴我即可。」

「告訴你了,我能有什麼好處嗎?」老年洛基疼的扯了扯嘴角,但還是笑了出來,因為他覺得這是一次機會,或許能以此作為籌碼,換取他的一條性命。

「沒有好處,不管你選擇是什麼,最終結局都不會改變。」

烏爾奇奧拉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並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後者的幻想。

「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我說不說,最後都難逃一死,是嗎?」老年洛基的嘴唇在輕微顫抖,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來,一抹死灰色布滿了蒼老的面龐。

烏爾奇奧拉點頭:「是的。」

「反正左右都是一個死,那我憑什麼還要告訴你們!」老年洛基眼中充斥著怨毒之色,咬牙切齒的道。

「至少,你可以選擇自己的死亡方式。」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的道:「通往死亡終點的道路有很多,例如荊棘叢生的痛苦之路,或是平坦的筆直大道,你是怎麼認為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懼怕區區折磨?」老年洛基先是癲狂的大笑,面部肌肉變得扭曲猙獰,用怨恨的眼神盯著烏爾奇奧拉,一字字擠出牙縫道:「我其實早就已經死了,死在那場災難之中,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為了復仇而活的工具,你威脅不了我的!」

烏爾奇奧拉平靜道:「辦法有很多,不只是折磨而已。」

「呵呵,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打算用心靈寶石來控制我,對嗎?」老年洛基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冷笑道:「但可惜,我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早就設下了盧恩文字封印,如果你打算強行控制我,那些東西就會永遠消失。」

烏爾奇奧拉微微皺眉,這是他首次露出這幅表情。

很顯然,祂的想法被猜中了,老年洛基聲色俱厲的道:「現在情況反轉了,要麼你承諾放了我,並用空間寶石送我遠離這個宇宙,否則我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關於那個宇宙的事情!」

狡猾如他,怎麼可能放過一絲一毫逃離的機會。

「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情……」

烏爾奇奧拉墨綠色的眼眸深處,透露出一抹不悅,道:「關於你所在的平行宇宙,並不是我們必須要獲得的情報,所以你即使不說,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不不不……你錯了,大錯特錯!」老年洛基獰笑道:「在見到你們以後,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何我的宇宙會崩塌,為何那些東西會出現,這是波及到所有多元宇宙的浩劫,沒有人可以逃脫!」

「多元宇宙的浩劫……」烏爾奇奧拉喃喃自語,眼中泛著異樣的色彩。

「你可以選擇殺了我。」老年洛基坐起身來,直勾勾的盯著祂,說道:「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們所在的宇宙,也會它們被找到的,然後……迎來滅絕!」

烏爾奇奧拉眸子微米,沉默不語。

老年洛基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於是深吸一口氣,圖窮匕見的道:「其實,我們可以合作的,我將那些情報告訴你們,你們只要用空間寶石送我離開就好,你覺得呢?」

「虛夜宮,從不接受威脅,任何形式。」

烏爾奇奧拉的眼神如看待一具死屍,泛著幽冷森寒的光芒:「除了心靈寶石之外,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從你嘴裡得到想要的情報。」

老年洛基被那眼神看著,心裡沒來由的一寒:「你……你們想幹什麼?」

「他就交給你了。」

烏爾奇奧拉墨綠色的眼眸如一潭死水,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淡淡道:「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放心好了……這麼簡單的任務,我很快就能完成。」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章魚的生物,蠕動著從門外走了進來,舔了舔嘴唇興奮的道:「只要我完成這次任務,你們就會幫我破面,對嗎?」

「是的。」

烏爾奇奧拉微微頷首,而後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卡茲。」

「與我們……融為一體吧!」

得到肯定的恢復后,卡茲一臉獰笑著撲了過去,觸手將老年洛基包裹纏繞起來。

「啊啊啊——」

下一刻,老年洛基的慘叫聲,回蕩在囚室內。

… 這頭已經活過了萬年的傳說中的異獸,不單單隻是一隻王座同等實力的異獸。

書上並沒有記載,作為傳說中的異獸,狩月擁有著可以看到各種「氣」的能力。

龍氣、文氣、財氣、將氣等等,所有的一切,在它眼中都是可以具現化的「氣」。

狩月之所以兩次出現在陸小白等人的面前,只是在旅途中恰好經過巨獸山谷,然後偶然間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才出現在陸小白一伙人的面前。

本以為是老熟人舊城,結果到地方才發現認錯了人,那股能量實在太過孱弱,和舊城那個臭小子完全沒法比。

知道認錯人之後,狩月扭頭就走,結果越想越不對勁,那股能量的確和舊城年輕時一模一樣,就連那身裝甲都有八成相似。

如果是徒弟或者傳人之類的,舊城怎麼可能不給自己打聲招呼照顧一下?

還是說什麼時候舊城生了個兒子沒告訴自己?

就這樣,越想越想不通的狩月,從北區折返回巨獸山谷,想找那個人類幼崽問個清楚。

追上幾人之後,除了那個和舊城有一樣氣味的小娃娃之外,還多了一個有趣的小傢伙,一身直衝天際的劍意簡直要把狩月的眼睛閃瞎了,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連忙扭頭不再去看。

見到陸小白裝甲下的樣子后,狩月就確認了,這個人類幼崽肯定和舊城沒有關係。

除了那個人類幼崽的氣實在太過平庸之外,還有即便是以自己獸族的眼光來看,這個人類幼崽依然稱得上「漂亮」一詞了,而舊城,只能說是長的還能看。

和舊城無時無刻散發出的那股能量相比,這個人類幼崽在收起裝甲的時候,沒有半點的能量波動,只是個孱弱的普通人類而已。

「或許是不知怎麼從哪裡借到了舊城的一部分力量吧」,狩月這麼想。

想通了之後,狩月突然起了個念頭,帶著惡作劇的心理,故作高深的對著那個劍意閃眼的小娃娃說了一句:「連揮劍的膽氣都沒有,你的劍,也就到此為止了。」

本來只是一時起念的玩笑話,但狩月怎麼也沒想到,這句話直接扎透了林鴻的心臟。

林鴻身前,是背對著他的銀狼狩月,林鴻手中,是剛剛心神相連的名劍古齒。

「您說的沒錯,要是連向強者揮劍的膽氣都沒有,我的劍,也就到此為止了。」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林鴻消失在原地,一同消失的,還有始終懸在半空中的驚虹。

當狩月反應過來林鴻那句話的意思的時候,林鴻已經出現在狩月的面前,高舉古齒,斬向這位見證了無數天才崛起隕落的傳說異獸。

「娃娃,老夫只是與你開個玩笑。」

狩月抬起爪子,擋住林鴻斬擊的同時,將林鴻反震開。

「在您看來或許是玩笑話,但如果今天我選擇不出劍,我未來的路,就是個實實在在的斷頭路了。」

在空中停穩身形,一念之間,驚虹出現在林鴻的左手。

右手是名劍古齒,左手是朝夕相處的驚虹,林鴻只覺得身前不再是「傳說中的異獸」、「王座同等戰力」的狩月,只是一座以目前的自己絕不可能斬斷的磨劍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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