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風左手拉起他的袖子,笑著說道:「難得梓潼可以想這麼多。朕確實打算跟父后商議呢,茲事體大,說不定朕一個狠心,改了後宮不幹政的規矩。」

「說的輕巧,那規矩是說改就改的?就算你是天之驕女,這朝日的女皇,也不是想幹什麼就能幹的,你現在就不怕那些大臣給你上摺子了?」

「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你難道沒看到母皇也是破了先例,准許男子入朝了嗎?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朕自有打算。梓潼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對你來說,自然是個好消息,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

「怎麼,梓潼這是吃味了?」凱風摟住他的肩膀,一副沒正行的樣子,難得小鬍子知道吃醋了。

胡恪之愁眉一鎖,扶了扶額,說道:「唉,這下,宮裡又多了一個會武功的。到底選秀什麼時候才會來啊!」

凱風心裡咯噔一聲,這人居然想的是這個,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唉,自己的鳳后難道就一點不會為了自己跟別人爭風吃醋嗎?於是壞心的在胡恪之耳邊說道:「梓潼,你這個樣子,我想我應該不會願意再給你一個孩子了。」

「為什麼?」

「新人還沒進宮,你就想著把我往別人身邊推。剛才跟你說了你母親的心思,你也沒什麼反應。別人都感慨『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你卻巴不得我不來煩你吧?」

「她的意思?」胡恪之不屑的撇了撇嘴,「賣了一個兒子還不夠,還要賣第二個進宮?她的前程光用兒子來換就行了嗎?我當了鳳后,就成天擺著國丈的譜,長此以往,你哪能容得下她?」

凱風看他這樣,心裡一陣酸楚,胡恪之雖然直率,但是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已經不是沒心沒肺的人,於是說道:「朕的意思,是不想再讓胡家的人進宮,如今嫡長女已經有胡家的血脈,足夠了,後宮現在看起來是相安無事,以後爭鬥的日子怕是不會少,後宮的人那麼多,皇帝只有一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平南文學網)但是兄弟鬩牆,這種事不能發生在朕的後宮,他不進來,你們還是兄弟,他進了宮,怕是你會難做。」

「你做什麼,不用知會我。我心裡不是不清楚,我在你身邊雖然不過幾年,但是你如何對我,我怎麼能不知道?雖然左一個右一個的迎進府里,搬到宮裡,但是從未因為別人冷落過我,雨露均沾。我的性子,這些年你早就摸透了,不過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服軟的。但是大事上,我也不糊塗,天子枕畔豈容他人安卧?母親這麼做,是沉迷在權勢之中,忘了高處不勝寒的道理。」

凱風看了看他輕蹙的眉頭,用指腹輕輕一推,說道:「難的不是自己想做個無欲無求的人,而是應付那些不想讓你無欲無求的人。官場的水,太深,你母親火候不夠,掌握不好自己的度。若是可以,你也該找人提點她一下,手不要伸得太長,朕身邊的人不是當畫看的,很多消息,不管朕願不願意知道,都會傳到朕這裡。」

「陛下想要對付家母了?」凱風剛剛捋好的眉頭,又皺起來,凱風看他這樣,也不再弄,說道:「還沒到時候,不過敲山震虎還是可以有的,希望你母親迷途知返。朝堂的事,你也不需要問太多,我實話告訴你,御史台不是誰都可以操控的。」

胡恪之大驚,問道:「家母跟御史台之間……」御史台的人位卑權重,做的是皇帝的眼睛,監察百官,直接對皇帝負責,御史台跟官員相護,這跟挖了皇帝的眼睛有什麼區別,沒有一個女皇會容得下的。

「你且放心,無論她怎樣,都不會禍及你。你陪伴我多年,我信得過你。只要你不犯什麼大錯,芙煜永遠是嫡長女,你在一日,自然就是我朝日的鳳后。唉,這些事,本來不該跟你說的,只是又怕你誤會,不到不得已,我不會針對胡家,但是今時今日把話放這裡,也是給你提個醒兒,他日如果真有意外,也不要怪我。」

「我知道了。」

「天下人太多,我管不了他們是怎麼看我的,也不在乎,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我更關心你是如何看我的。你是我的正夫,是陪伴我一生的人。」

「唉」,胡恪之長嘆一聲,說道:「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從我離開胡家進入你府邸的那一刻,我們的榮辱就系在一起了。你如何知道我心裡的難處呢?母親,她不信我啊!我流落在外多年,不是她親手所教,加上素日里行為放肆一些,她更是看不上我,只是當時時局所迫,她必須要挑一個兒子攀上高枝兒,這才會想到了我。如今,什麼都有了,又嫌棄我不好控制,巴巴的想再送一個人進來,最好替了我的位置。」

凱風心疼的望著眼前這個男子,聽著他木然的講述自己的故事,自己從不知道,在他心裡是這樣的,他素來張狂一些,任性一些,想來是因為得到的太少又看得太透吧。

又聽他接著說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的緣分,從那塊迴文錦就定下了吧?我總是想著,有那麼一個人,也肯大手筆送我一塊迴文錦,不是金錢上的大手筆,只是心意上的不吝嗇。那裡你將那塊迴文錦送了盧歌,之後我嫁入你家,什麼樣的寶貝都不缺,你卻從沒用心給我做過一件東西。你常常說我大度,其實,哪裡是大度呢?不過是不敢做什麼奢望,怕希望變成了失望罷了。」

「朕……」

凱風無所適從,她會做琴,他不會彈,她會武功,他不會,她會琴棋書畫,他不會,她會中醫,他不會,她會的他都不會,原來,不是他喜歡盧歌,疏遠自己,而是自己喜歡的他都不會,為了不受傷,所以早早的把自己推給別人,凱風想到這裡,突然察覺自己眼裡的淚水,這個人,死要強,但是內心卻比誰都柔軟。

以前聽人說過一句話:要你滾你就滾啊,衝上來死死抱住不會沒事兒了嗎?那麼多少次,自己在他這裡負氣離開,留他一個人對著這冰冷的宮牆,自己卻沒有一絲愧悔,多少字自己與他針鋒相對,看他怒不可遏,自己在心裡竊喜,自己總是覺得給了他錦衣玉食,給了他不低的寵愛就足夠,卻不知道,自己明明應該是那顆心的主人,卻做了那個人的過客。

「朕,對不起你。」凱風用雙臂困住胡恪之的瘦弱的身軀,「但,朕從來都不後悔娶了你。若是沒有你,朕的生活不會如此多姿多彩,從你來的這一刻,就註定是朕這裡國色天香的牡丹。你既然想要一個孩子,就該好好地把身體養胖,這樣單薄,朕如何放心?現在我還要去跟父后商議事情,就不在這裡多留了,你晚上給朕留著門,今晚朕過來陪你。」

「不是前幾日剛來過?芸侍君剛進宮,怎麼不多陪陪他?」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凱風說完,在他額間輕柔一吻,就帶著人離了鳳藻宮。胡恪之一個人撫摸著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有她的溫度,她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她說對不起,那個高高在上的人跟他道歉,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他很小就跟家人失散,跟著師傅,過了多年自由日子,除了刺繡裁衣,自己什麼都不會。後來回了胡家,趕鴨子上架學了幾日的琴棋書畫,也沒什麼長進,母親對他有愧,對他很好,他也一直以為母親是真心待他。要不是回門那天,自己小解,無意間聽到繼室跟母親的談話,自己還被蒙在鼓裡。

原來,母親只是想讓自己佔個位置,時機一到,二弟長成,就讓自己把二弟接進宮裡,母親讓自己為他人作嫁衣裳。他不甘心,他心裡有苦,沒有女兒,母親會借口說繁衍子嗣讓二弟入宮,有了女兒,母親會說他地位不穩不識大體,還是要讓他入宮,他不敢貿然跟陛下開口說不要讓二弟進宮,他只能笑著做一個大度的鳳后,他常常坐在窗邊,一呆就是一上午,自己全部希望都在孩子身上,不是在君主的身上。

可今天,這個人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知道自己所有的失落跟悲涼。自己今日說她從未因為別人冷落過我,下面卻藏了幾句,也從沒偏寵過我沒有說。皇帝待他都是淡淡的,例行公事一般恩寵,都沒有過什麼特別的心思,盧歌有迴文錦、徐圖有千里鴻雁傳書、芸侍君有她無條件的信任,貴君是個特例,權且不提,看看自己,只有她的嫡長女。

她常說,不患寡而患不均,可是一個人疼惜恩寵怎麼可能平均呢?

唉,盧歌常常勸自己要放下身段,做個溫柔的人,不要總是惹她生氣,可是每次看到她注視別人溫柔的眼,自己心裡就一陣難過,和他成婚是聖旨,跟他同房是規矩,若不是自己開口,她都不肯碰自己。呵呵,孩子是自己要的,現在自己沒開口要,她就不給,在她心裡,應該從沒真的想過要幾個他們的孩子吧?


她說她今晚來,可是來了又能怎樣呢?還不是做完了事,就睡覺?胡恪之凄苦一笑,臉色更加蒼白。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凱風帶著寫意徑直走向仁壽宮,沿路跪了一堆的婢子小廝。這裡是女尊社會,所以宮裡的奴婢都是要戴著貞操帶的。凱風看了看宮裡這些可憐人,沒說什麼,就走了。

「女兒給父后請安。」凱風向太後行了禮。


「咦,是風兒來了?怎麼也不讓人通報一下?趕緊起來說話。」

「父后在忙什麼?」

「閑著也是無事,昨日里鳳后給我拿來一些綉樣,哀家琢磨著這幾個孩子這麼大了,還沒親手做過什麼東西送他們,就想著做幾個福包,帶不帶著的都是哀家的心意。」又看了看凱風的神色,問道:「你今兒個來,怕是有事吧?」

被看穿了心事,凱風也不惱,只是笑著反問道:「怎麼,無事就不能來看看父后?還是說女兒平日里來父后這裡的次數太少,父后在向女兒抱怨呢?」伸手拿過太後手里的綉樣,說道:「難得他有心,選的綉樣果然都是極好的。」

「風兒,當年讓你娶這個鳳后,你是不情願的,如今,可還是有些芥蒂?」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些事父后就不要再操心了,說來都是我的錯,以後自然對他更好。今兒個來,確實有件事要跟父后商量,父后可記得徐圖嗎?」

太后一邊侍弄著桌上的盆栽,一邊說道:「自然記得,在皇位之爭里,他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女兒想迎他入宮。」

「應該的,他也有這個心思,我知道。」

「可女兒不想讓他辭官。」

太後手里的動作一頓,眼睛一眯,有思考了幾息時間,問道:「這是他的意思?」

「不,他不知道,是女兒的意思。」

「你的意思?那理由呢?後宮不得干政,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規矩。」

凱風聽他這麼說,知道太后這關不會好過,只能搬出先皇來,「母皇在的時候,也改了不少的規矩,既然規矩是可以改的,那麼……」


「胡鬧!那時候是什麼背景?現在是什麼情況?地方上還有幾個不安分的郡王沒除,她們手裡的兵權不是個小數目,你坐上皇位已經這麼久了,對著他們一撥一撥的攻勢,可是這些人還能存活下來,甚至能保留自己的兵權,可見她們有多難對付,這時候不是個改規矩的時候。」

「可是徐圖已經不小了,等時局穩定下來,不知道他要等我多久。女兒是個認死理的人,他對我有恩,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我,我不能負他。」聲音平緩,口氣堅決。

看了看皇帝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哀家沒說他不可以入宮,但是做官的事情得往後推了。再說後宮的侍君也是有品級俸祿的,跟官沒什麼區別。當然了,要是皇帝執意如此,可以不顧哀家的意思,自己下旨。」

被父后反將一軍,凱風的心情不會很好,沒有父后的懿旨,就算徐圖進了宮,也抬不起頭來,怕是還會被說惑主的話,她是決計不會自己下旨的,「父后,女兒的個性你再清楚不過,對我有恩的,我湧泉相報,對我出手的,我百倍償還。這些暫且不提。」

凱風見自己無法打動父后,又換了說法:「母皇當初下了旨,讓男子入仕,徐圖是第083章了。桌子上的摺子也薄了許多,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作風,被凱風貫徹到各個方面。午膳只是簡單用過,又開始忙碌,好不容易批完了摺子,伸個懶腰,一看時辰已經是晚膳的時辰了,喊了寫意進來,讓他跟內務府要了點東西,又讓人去御膳房傳了話,晚膳在鳳后那裡用。

吩咐完了,凱風就帶著寫意跟三兩個奴才閑庭信步般走向鳳藻宮。

到了鳳藻宮,胡恪之帶了一堆下人跟她跪下來行禮,凱風笑著扶起眼前的人,又進了屋裡,跟他一同用膳,用飯之後,又借口說出去消消食,讓胡恪之陪他在御花園裡走走。

凱風輕輕地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在後面,要他跟自己平行,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

「朕今日在父后那裡看了你挑的花樣,有心了。」

「恩?這是分內之事。」

「真看著那些個樣子都很好看,改天也該給朕綉一個香囊,朕隨身帶著就是,內務府送來的東西再好,到底不是出自你的手裡,少了那份心意。」

「是。」

「說起來,你也好久沒見到你師傅了吧?朕改日找個理由,給他宣進宮來,你們見上一面也是好的。」

「這個,可以嗎?」胡恪之有些動心,又怕壞了規矩,「好像不太合規矩。」

「你想的,朕都為你辦到,規矩嘛!有很多擦邊球的。」

胡恪之眉頭一鎖,球?什麼球?凱風看他這樣,也不再說這個話題,又說道:「徐圖的事情,還要再拖,父后的意思是進宮可以,但是官不能再當了。」

「這個,我想徐圖是願意的。」

「他願意,但是朕不願意啊!朕不願意母皇的心血付之東流,朕希望那些男子是真的為了功在社稷而入朝的,不是為了嫁個好人。徐圖這裡一旦開了先例,以後就難辦了。可是如果不讓男子在嫁人之後離開朝堂,後面的事情,會很難辦。」

「可是就算目的不同,只要為朝日做了貢獻,不就好了?嫁人之後不離開朝堂,又有什麼難辦的?」

回過神,面對著胡恪之,凱風隨意的整理了一下他的碎發,說道:「嫁人,你以為嫁的是什麼人?」

「你是說?」胡恪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說的就是這個啊!入了仕途的男子,嫁人出路就兩個,要麼是嫁給官員,官官相護,抱團,要麼是嫁給商人,權錢勾結。」

「那就讓他們離開朝堂吧?一批嫁了人,還有另一批補上來。這樣不是很好嗎?」

「怕就怕,那些人從學院下手,在他們還沒入仕之前就有了交易。算了,這些事,也不是該跟你說的,朕只是告訴你一聲,徐圖的事情還要想一想,再做定論。消食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是。」

還沒走到鳳藻宮,早有人進去傳了話,絢麗的煙花騰空而起,在鳳藻宮上方綻放。胡恪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凱風從背後擁進懷裡,正思索著這個懷抱的意思,那人又說:「乖乖看煙花。」

於是任命的抬起頭享受這個懷抱,也享受這個令人陶醉的煙花盛宴。等一切歸於平靜,凱風依舊沒有放開她,只是問道:「好看嗎?」

「好看。」

「喜歡嗎?」

「喜歡。這是為我準備的?」

輕輕吻著他敏感的耳朵,懷裡的人一顫,剛要掙扎,卻被人緊緊圈住,轉了個身,把人扣在懷裡,她說:「對不起,梓潼,娶了你,卻讓你迷失在叢林里,娶了你,卻讓你變得自卑傷感,娶了你,卻讓你比煙花更寂寞。給了你珠寶,卻沒有給你真心,給了你位份,卻沒有給你關心,給了你孩子,卻沒有給你信心。可是梓潼,我從沒後悔娶過你。」

胡恪之第一次聽她這麼說,覺得委屈又感動,「你可知道,我以為我母親是愛我的,為了我好的,可是她在利用我!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芙煜。」胡恪之胡言亂語,東一頭西一頭,也難為凱風照顧這個淚人了。

「眼看著到宮裡了,有什麼話,我們回去悄悄說,這大庭廣眾的,總是不太好,何況剛剛又有那麼大的動靜。梓潼,我們回去再說吧?」口氣雖是在徵求別人的意見,行動卻已經不由得人拒絕,摟著哭的視線模糊的人就回了鳳藻宮。

回了宮裡,胡恪之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凱風也由著他哭,直到他哭累了,才停下問她:「你怎麼看著我出醜也不攔著?」

「此番把眼淚哭幹了,你心裡的鬱結才能解開,朕這是為了你好,怎麼還落得一身的不是?」

「分明是你好端端的招我哭,現在還有這麼一大推理由。」胡恪之抹了抹眼淚,不甘心的說道。

「對,是我不好,梓潼原諒我吧?梓潼你已經把我的龍袍哭濕了,還不給朕寬衣?」

胡恪之聽她這麼說,定睛一看,果然,龍袍的前面被自己哭濕了大半,只好給她把外衣脫下,卻不想此人在他脫下她外衣的那一刻,直接拽著自己向前,「既然梓潼這麼主動了,朕就成全梓潼吧。」

下人早就識相的退下去,不給自己的主子找不痛快。胡恪之看著眼前這個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分明是你讓我寬衣的好不好?

凱風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把胡恪之抬到床上,她這次倒是不著急吃掉他,以前的事,多多少少給了他陰影,讓他覺得這只是例行公事,自己只是帝王洩慾跟繁衍子嗣的工具,也怪自己是個急性子,不體諒他年紀小,不知此事的妙處。因為這裡是女尊國,自己還是無法習慣這裡的女人點火就著的衝動,所以很多事都沒有耐心。

如今用手細細描畫他的眉眼,和紅唇,他敏感的耳朵跟脖頸,打定了主意要給胡恪之一個纏綿悱惻也是溫情脈脈的夜晚。胡恪之從沒見過這樣溫柔的凱風,不禁問道:「你對他們都是如此的嗎?」

「這時候你問這個不覺得自己很煞風景嗎?你還有心思想別的?要不是每次都激我,我也不會每次都把你弄得那麼狼狽,我們好好的兩個人,幹嘛要做兩隻刺蝟,非要刺傷彼此才罷休呢?你對我溫柔一些,我自然也疼你一些,你這個火爆脾氣,知道的是明白你的不安跟自卑,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我才不是刺蝟,要當你自己當去。我管別人怎麼想幹嘛?」

「你當然要管,因為朝日的鳳后,我從沒想過換人來做。這是你的責任,當然,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也是你的責任,只不過今夜,我會讓你難忘的。」凱風說完,溫柔的吻上他的唇,輾轉流連。

------題外話------

我發現我寫了30多萬字,除了剛寫的時候不知道審核那一天斷更了以外,居然都沒有斷更唉!可以給自己鼓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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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父后請安。」凱風向太後行了禮。

「咦,是風兒來了?怎麼也不讓人通報一下?趕緊起來說話。」

「父后在忙什麼?」

「閑著也是無事,昨日里鳳后給我拿來一些綉樣,哀家琢磨著這幾個孩子這麼大了,還沒親手做過什麼東西送他們,就想著做幾個福包,帶不帶著的都是哀家的心意。」又看了看凱風的神色,問道:「你今兒個來,怕是有事吧?」

被看穿了心事,凱風也不惱,只是笑著反問道:「怎麼,無事就不能來看看父后?還是說女兒平日里來父后這裡的次數太少,父后在向女兒抱怨呢?」伸手拿過太後手里的綉樣,說道:「難得他有心,選的綉樣果然都是極好的。」

「風兒,當年讓你娶這個鳳后,你是不情願的,如今,可還是有些芥蒂?」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些事父后就不要再操心了,說來都是我的錯,以後自然對他更好。今兒個來,確實有件事要跟父后商量,父后可記得徐圖嗎?」

太后一邊侍弄著桌上的盆栽,一邊說道:「自然記得,在皇位之爭里,他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女兒想迎他入宮。」

「應該的,他也有這個心思,我知道。」

「可女兒不想讓他辭官。」

太後手里的動作一頓,眼睛一眯,有思考了幾息時間,問道:「這是他的意思?」

「不,他不知道,是女兒的意思。」

「你的意思?那理由呢?後宮不得干政,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規矩。」

凱風聽他這麼說,知道太后這關不會好過,只能搬出先皇來,「母皇在的時候,也改了不少的規矩,既然規矩是可以改的,那麼……」

「胡鬧!那時候是什麼背景?現在是什麼情況?地方上還有幾個不安分的郡王沒除,她們手裡的兵權不是個小數目,你坐上皇位已經這麼久了,對著他們一撥一撥的攻勢,可是這些人還能存活下來,甚至能保留自己的兵權,可見她們有多難對付,這時候不是個改規矩的時候。」

「可是徐圖已經不小了,等時局穩定下來,不知道他要等我多久。女兒是個認死理的人,他對我有恩,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我,我不能負他。」聲音平緩,口氣堅決。

看了看皇帝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哀家沒說他不可以入宮,但是做官的事情得往後推了。再說後宮的侍君也是有品級俸祿的,跟官沒什麼區別。當然了,要是皇帝執意如此,可以不顧哀家的意思,自己下旨。」

被父后反將一軍,凱風的心情不會很好,沒有父后的懿旨,就算徐圖進了宮,也抬不起頭來,怕是還會被說惑主的話,她是決計不會自己下旨的,「父后,女兒的個性你再清楚不過,對我有恩的,我湧泉相報,對我出手的,我百倍償還。這些暫且不提。」

凱風見自己無法打動父后,又換了說法:「母皇當初下了旨,讓男子入仕,徐圖是第083章了。桌子上的摺子也薄了許多,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作風,被凱風貫徹到各個方面。午膳只是簡單用過,又開始忙碌,好不容易批完了摺子,伸個懶腰,一看時辰已經是晚膳的時辰了,喊了寫意進來,讓他跟內務府要了點東西,又讓人去御膳房傳了話,晚膳在鳳后那裡用。

吩咐完了,凱風就帶著寫意跟三兩個奴才閑庭信步般走向鳳藻宮。

到了鳳藻宮,胡恪之帶了一堆下人跟她跪下來行禮,凱風笑著扶起眼前的人,又進了屋裡,跟他一同用膳,用飯之後,又借口說出去消消食,讓胡恪之陪他在御花園裡走走。

凱風輕輕地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在後面,要他跟自己平行,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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