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要不我怎麼看那小子躺地上直翻白眼呢。

“趙田,你們這是在幹嘛,我怎麼有點兒看不懂呢?”我趕忙拉住趙田,看着他奮不顧身的往上衝我就頭疼,這到底有多大仇。

“玉哥,等着,我先揍他。”

“放屁,先把人給我散嘍。”這傢伙就是賤,跟他好好說話他聽不懂,不捱罵他覺得心裏不舒坦。

人羣中好多是都是跑酷團隊的人,我說話還算好使。趙田也會往我臉上貼金,扯着嗓子大喊,玉哥說了,禁止濫用私刑,暫且收押,稍後再審。

衆人先是一愣,全都回頭驚愕的盯着我看,隨後大叫一聲作鳥獸散,我還納悶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回頭一看,原來是保安興師動衆的衝了過來。

食品加工廠的事大家略有耳聞,一千個人眼中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但食品加工廠在我們眼中卻只有一個印象,真不是玩意兒。對他們父子自然是深惡痛疾,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儘管老大的不情願,米粒兒還是撅着嘴去查看地上躺着的人的傷勢,說了一句死不了就跑開老遠。

我說送醫院吧,趙田卻拉住了我,不讓我打電話:“送醫院就被人打死了。”

我不明覺厲,聽不明白就覺得厲害,這大白天的誰敢草菅人命。

後來聽趙田說完,我才明白事情的經過。奶粉事件出了之後,好多嬰兒家長抱着孩子去醫院進行檢查,全方位立體式無死角檢查,今天早上檢查結果剛剛出來。


整個醫院的嬰兒全都喝過毒奶粉,醫院拿着一堆的專業術語跟大家講解,說某某值高出正常多少倍,某個成分可能嚴重影響嬰兒智力。有個呆頭呆腦的家長竟然問,什麼叫做嚴重影響嬰兒智力,醫生不耐煩,甩下一句變成傻子就揚長而去。

這才激起了衆怒,當爸媽的孩子就是生命的四分之三,誰也不想養一個傻子出來。

今天早上就不少人趕到食品加工廠鬧事,聲稱要砸了工廠。樹仁不少學生也參與其中,現在正在廠門口示威呢。

父子血濃於水,老子有過,豈肯放過兒子,所以纔有了學校操場的鬥毆。

一聽這話我也氣的不輕,難怪剛纔連保安都不肯管,這樣的人多一個都是禍害,死不足惜。我甚至忍不住上前補了兩腳,卻被保安訓斥了一聲,擡着人一溜煙跑醫務室去了,我知道他們怕什麼,他們怕我弄死這小子,我一動手周圍立刻圍上來不下百人。

今天這課也沒法上了,一部分學生去了工廠門口,一部分學生在宿舍發抗議微播,甚至還有幾個偷偷溜出去逛街。樹仁的學生還是很有社會責任感,出了事沒有躲,而是站出來主持公道,甚至連老師都爲之動容,小聲嘀咕,草,一有責任感就不來上課。

既然課沒法上,隨衆人轉戰食品加工廠。

關雙羽、呂青橙、康文、狒狒、米粒兒、我,一行六人,跟隨大部隊就到了工廠門口。

這裏早已人山人海,工廠大門門口,半徑二十米的一面人牆,人牆內側是一圈警察,黑色制服,腰跨警棍,身穿小馬甲,上面兩個大字很是醒目,特警。

人羣隊伍依然在擴大,人們三三兩兩的往門口趕,大家抱着法不責衆的心態跟警察起衝突,時不時還會有人襲擊工廠大門,用的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趁手武器,板磚。

黑色的大鐵門已經砸的面目全非,從外面都能看到裏面的廠房。工廠院內卻死氣沉沉,連個人影都沒有,估計那兩條藏獒還沒有醒。

看來不止是老闆躲了,就連昨天上班的工人也躲了。

警察人數不少,卻不跟民衆起衝突,執法過程中也很低調,砸門可以,我們不攔着,但你不能越過警戒線。對於過分囂張的不法分子,帶頭鬧事者,抓捕看押。最後又在一聲高過一聲的放人呼喊聲中,乖乖把人放了。

多虧有警察插手,不然這幾千人足夠把工廠給掀了。

我們幾個人還算理智,誰也沒有往前靠的太近,剛剛就有一位年輕家長不幸被板磚誤傷,頭破血流的送醫院去了。

“關閉假工廠,銷燬毒奶粉。”“還我健康兒子。”“奸商可恥,天理難容。”一條條橫幅也被打了出來,白底紅字,就像一道道血書在控訴,在流淚。

我跟呂青橙對視一眼,心道,幸虧出來的早,再多呆倆小時,我們就出不來了。

儘管我內心早已怒火中燒,起碼外表看起來平靜如常,還能強顏歡笑的跟呂青橙開玩笑,我說,青橙啊,以後咱的寶寶可不能喝這個。呂青橙立刻撇了我一眼,不屑道,誰要跟你生寶寶。

人羣依然在擴大,抗議怒喊的人多,旁邊看熱鬧的人就更多。大部分人還是抱着圍觀的心態而來,要不然這幾十個警察早給人放倒了。

看着外圍拿手機拍照留念的人,心裏一陣苦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向來是國人的陋習,如果變成傻子的是他們的兒子,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如此淡定。

突然,工廠內部濃煙滾滾,一股黑煙卷着微風衝向藍天,把大傢伙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過去,就連警察都回頭觀望。

旁邊有個小女孩兒指着黑煙對媽媽說,看,蘑菇雲。

三五個特警翻牆而過,危急時刻連門都懶得開。特警就是訓練有速,動作乾淨漂亮,衣服被玻璃劃開毫不在意,跑起來虎虎生風,一塊白肉在風中異常燦爛。

特警果然不是吃素的,十分鐘就抓住縱火之人,兩手反剪就被押了出來,扔在警車上拷了起來。

這一舉動卻引起衆人的再次動|亂,不少人對警察推推搡搡,眼看着就要打起來。

局面馬上控制不住,如果警察倒了,剩下的人就會更加肆無忌憚,連警察都打了,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危急時刻,還是要看特警隊長,大喊一聲,全副武裝,特警們一個個全都拿出警棍,作勢就要開打。看到特警們來真的,人羣的怒火立刻癟了下去,誰也不想爲這事挨兩棍子。

火勢已經控制不住了,現場人也不少,誰肯過去救火,讓他們放火還差不多。警察人手有限,三五個水桶也無濟於事,更讓衆人大呼過癮的是,偌大的工廠竟然連個防火栓都沒有。

我們就在這兒看着,看着火勢蔓延,我甚至感到慶幸,燒吧,最好把那批餅乾冰激凌全都燒了。

五分鐘之後,兩輛消防車急駛而來,打着鳴笛就衝過人羣,車速都沒減過。

人羣全都驚恐的讓出一條路,讓出一條足夠消防車開進去的路。

大門打開,大門關上,這期間進去了兩輛消防車。

等我們再次看到車的時候,大火已經熄滅了,只剩一縷淺色的煙若隱若現的飄向藍天。

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頂多工廠開不成了,裏面的舊機器外面的舊廠房年事已高,也值不了多少錢。食品廠老闆這麼多年的經營肯定積累了不少財產,都存在銀行。把錢取出來,換個廠址,換個名字就可以再開一家一模一樣的工廠。

治病還是要從根兒上入手,把老闆找出來告訴法庭,這纔是正確的解決途徑。

臨近中午,連個責任人都沒出現,再待下去也沒意義,頂多再欣賞幾齣鬧劇罷了。

大家心情沉重的回到校園,康文的反應最爲激烈,聲稱要把工廠夷爲平地,作勢就要給山東藍翔打電話,說是需要挖掘機。我趕忙攔了下來,這活藍翔敢接麼,開着幾十臺挖掘機,當着幾十個警察的面,把工廠給平了,我估計可能性不大。

給乞丐發了條短信,讓他調查食品加工廠。出了這麼大的事乞丐不可能不知道,或者他知道的比我們還要多,讓他盯着食品加工廠,我也好應對突發事件。

又給徐光明打了個電話,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也沒出現,着實讓人感到奇怪。難道警察局都放假了麼,出了事輪到特警上。

這事警察局根本就不願插手。食品廠老闆跟方家還有點兒關係,是方辛未的親舅舅,文化水平不高,借了點兒錢在這兒開工廠,平時也很少跟方家走動,就因爲這人品行太低。

食品廠老闆早年做過不少缺德事,在警察局都是常客,以至於到最後,警察局連出警都懶得動。食品廠老闆也知道事態嚴重,打電話報警等警察趕到,工廠早沒了。直接給特警隊打的電話,也不知道這老傢伙什麼路子,警察都請不動,竟然能請來特警。

徐光明最後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我老實點兒,不要多管閒事。嘴上答應下來,心裏卻想,這閒事我是管定了。 下午乞丐發來短信,人羣散了,警車撤了,工廠卻去了不少保安。

天作涼緣 ,單看人數就能知道,工廠老闆是捨不得工廠,想把裏面的東西連夜搬走,今天晚上說不定還會親自到場,那我們就來一個夜訪工廠。


把衆人召集起來,幾個會功夫的晚上都去,我功夫雖然不行,對付工資只有兩千塊錢的小保安還是不在話下。

關雙羽、呂青橙、狒狒、米粒兒、藍雪兒、我一行六人。吳天我使喚不動,這種小事他根本不放在眼裏。想想也是,讓一個殺人犯跟着我們去打架,換做我我也不幹。

吩咐衆人,待會兒下手的時候不要留情,打傷人住院我給掏錢,尤其是不能放跑工廠老闆。把乞丐發過來的照片給大家看了一遍,讓大家深深的記在了心裏。

步行趕至食品廠,從我家到工廠路途不算遠,跑一個來回也就一個小時,打完人我們完全可以跑。

“狒狒,開門。”剛到門口,我就對狒狒下了命令。

人熊走至門前,鉢盂般得拳頭狠狠的砸在大鐵門上,三拳下去,大門就開了。


巨響引來了不少人,起碼三十幾個保安,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也不知道老傢伙從哪兒找來的人。


工廠老闆果然在,正指揮着工人裝車呢,不僅把設備搬上了車,也把奶粉搬上了車。

“你們是什麼人?”工廠老闆五十多歲,滿臉褶皺,啤酒肚大的跟懷孕一樣,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讓人擔心會摔地上爬不起來。

“要你命的人。”我可不想跟他廢話,帶着人就衝了過去,先把保安解決掉,然後是老闆跟工人。

三十個保安手拿膠皮棍,滿臉猙獰的衝了過來,兩羣人瞬間碰在一起。羣狼跟猛虎撞在一起,到底哪個更厲害一些。

關雙羽跟米粒兒左突右衝,躲過膠皮棍,瞅機會纔出手。我知道他們倆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對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藍雪兒面露兇光,下手毫不留情,奪多棍子就是一頓亂揍,躺在地上的都不肯放過。幸好這丫頭還知道輕重,專挑後背跟胳膊去打,躲過身體要害。

呂青橙站在我旁邊,給我照應着。多次轟她走,她都不肯離開,惹來我一頓白眼。功夫再差也能對付得了這幾個保安,讓個女人保護多丟面子。

最威猛的還是狒狒,大拳頭幾乎一拳放倒一個,每一拳都伴隨着一聲慘叫,躺下的人根本就站起不來。

我怎麼把狒狒給忘了,不讓你手下留情那是氣話,他怎麼還當真了。

三分鐘結束戰鬥,後面的幾個工人都看傻了,扔下手裏的東西就逃命去了。留下工廠老闆一人發呆,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指着狒狒,地上的人起碼有一半的人是狒狒放倒的。

順手撿起一根膠皮棍,很隨意的踢了過去,正好砸在工廠老闆的肚子上,工廠老闆滿臉扭曲的同時,也把他砸回了現實。

只見他跑到車上,一陣金屬鏈響把藏獒放了出來。

“咬他,咬他。”工廠老闆抓着鐵鏈大喊大叫,一邊喊還一邊拿腳猛踢藏獒。

末世之滅世之龍

“滾。”關雙羽大喊一聲,兩隻畜生終於聽懂人話了,掙開鐵鏈朝後面跑去。

這下工廠老闆徹底絕望了,臉色蠟黃的坐在地上,嘴裏喃喃道,別過來,我給你們錢。

“錢就免了,這車奶粉我要拉走,再給你留點念想。”

衝着狒狒使了個眼神,狒狒會意,朝着已經嚇尿了的老闆走了過去,抓着兩條胳膊左右一晃,就跟扯小雞一樣的扯了開來。

工廠老闆的兩條胳膊斷了,去醫院還能接上。把疼昏了過去的老闆扔在一邊,剩下的人開始裝車。所有的奶粉全都拉走,當然,還包括剛生產數來的餅乾等。

一大車奶粉如何處置又成了極大的難題,總不能拉回家屯起來吧。

現在終於知道食品廠老闆的難處了,拉着幾噸的奶粉,卻沒有地方放,就因爲裏面含有三聚氰胺。


三聚氰胺,俗稱密胺或者蛋白精,是一種低毒的化工原料,對人體有害,不可用於食品加工或者食品添加劑。曾經席捲全國的三鹿事件,引起了全國上下的普遍關注。

三鹿集團爲什麼會往奶粉當中添加三聚氰胺。

奶粉的主要成爲是蛋白質,脂肪,糖類,礦物質和維生素。添加了三聚氰胺的奶粉可以在檢測奶粉成分的時候,誤導質檢員把三聚氰胺當做蛋白質,從而提高蛋白質的含量。

其實三聚氰胺的危害並沒有那麼大,既然是低毒,少量進入人體不會造成危害,怕的是長期食用而造成積壓。

把卡車開回了訓練場,把大家集合在一起,爲的就是羣策羣力,把毒奶粉問題給解決好。

康文說要銷燬,就像當年的虎門銷煙,不管是一把火燒了也好,還是挖坑深埋,總之這東西不能留在世上害人。

康文的一句話立刻引來所有人的強烈反對,如果投票決定是把康文的腦袋深埋,還是把奶粉深埋,那肯定是前者獲勝。

奶粉說到底還是奶,牛奶或者羊奶是其主要原材料,羊的感受我們就先不考慮,奶農辛辛苦苦的勞作一年才擠了這麼一點兒奶拿來賣,豈能一把火燒了。

狒狒嘿嘿一笑,說這麼好的東西扔了多浪費,留着慢慢喝,反正危害不大。

這主意也只有狒狒能想得到,留下慢慢喝,也只能是狒狒自己喝,就算天天喝,拿着當飯吃,足夠撐下三年。三年之後的狒狒頭更大了,更不好使了,再加上腎結石,狒狒這野獸保鏢立刻變成病態保鏢。

有人說拿去當飼料,低價賣給養雞場或者養豬場,他們肯定樂意要。

他們樂意的可能僅僅是個低價,暫且不論有沒有拿奶粉餵豬的先例,三鹿奶粉事件之後,人們拿豬狗等做實驗,就喂三聚氰胺,結果出現腹瀉。

養雞場養豬場的場主,誰也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出了問題丟人是小,砸了飯碗是大。

“給我吧。”關雙羽沉默良久,也不知道作了多長時間的思想鬥爭,這才下定決心。

關雙羽說,這東西用來養殖比較合適,青島靠海,大型的養殖場比比皆是,正好缺少魚餌飼料,這麼多高蛋白的好東西扔掉可惜,拉到青島餵魚最合適。

魚本來就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越是髒水中的魚長的越肥,越是活蹦亂跳,沒有任何的健康問題。抱着這樣的一種心態,還是決定把奶粉拉到青島,能不能用的上那就是東方氏該考慮的問題了。

第二天一大早,青島過來了兩輛車,把奶粉餅乾冰激凌全給裝車拉走了,總算解決了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這次僅僅是給食品廠老闆一個小小的教訓,也沒指望他能痛改前非,下次再犯再教訓就是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隨時陪這個啤酒肚玩。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