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諸人知悉之下,也都不敢逗留,匆忙離去。

且說夜良獸軍雖然行動慢了些,但這些妖獸平日裏也都是用慣了腳力的,即使再慢,還是比西筱筱等人快了三分,三言兩語間,就到了祭壇附近。

夜良一看“衆人招呼不打”就腳底開溜了,心中頓時有些鬱悶起來。它們這些妖獸常年棲居於此,雖然偶爾從祕境內的各處遺蹟上看到一些人族畫像,但從未有機會親眼目睹人族形體的,即便如蛇靈王這等存在,化形之體也是在看到祕境中的人族畫像或雕像之後,心生膜拜,才修成瞭如今的一副模樣。

“既然來了,就先陪本座玩耍一番,再走不遲!”這隻妖猿看着前方逃跑的衆人,口中嘎嘎一聲怪笑,手中黑色長棍空中一拋,瞬間變成十幾丈長巨長,往前方一砸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

逃跑諸人雖然堪堪避開長棍攻擊,但一個個在長棍上法力波動之下,灰頭土耳,好不狼狽!

衆人翻轉起身,在感受了這隻猿首人身怪物的恐怖一擊之後,更不敢多呆,一個個二話不說,再次向前奔馳而去。

但此番舉動顯然徹底激怒了夜良妖猿,口中低罵一聲,也不見其有任何施法舉動,大踏步往前一邁,其原本瘦小的體形瞬間長至數丈之高,兩三丈長手臂往前猛的一揮,其手掌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黑色巨石,往前方狠狠的一砸而去……

*******

靈元宮上方虛空之中,一名黑袍少年下半身淹沒在一片濃濃的黑雲之中,上半身雙目緊閉,面色平和,正在閉目養神,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在此等候的蛇靈王。

不知何時,少年腦海中神念一動,雙目一睜而開,口中驚疑一聲!

只見前方千米遠處,一團濃濃血霧滾滾而來,速度之快迅捷無比,在這團血霧之後,不斷傳來陣陣的咆哮之聲。

這團血霧幾個閃動間,便離蛇靈王所處位置不足百米了。

蛇靈王見此,嘴角微微一笑。

前方血霧中人顯然也發現了蛇靈王的存在,但當其往蛇靈王身上一掃之後,只覺蛇靈王身上法力氣息若有若無,此種情況要麼是這人法力渾厚深不見底,要麼就是用什麼祕法掩蓋了本身的氣息,但無論哪種情況,對於血霧中人來說,似乎都很不妙。

尤其是當其見到蛇靈王神情淡然的驅動黑雲懸浮空中時,更是毫不懷疑自己判斷,血霧方向一轉,就想向另一方向逃竄而去。

“哼,見了本王還想哪裏去!”蛇靈王口中一聲冷笑,袖袍一抖,一股黑風激盪而出!

前方血霧一見蛇靈王突然出手,大叫不好,渾身血霧陡然一凝,在其背後便凝聚成一面幾尺深厚的磨盤大血盾出來。

“嘭”的一聲,也不見那股黑風有何變化,瞬間擊在了血盾之上,血盾滴溜溜一轉,直接被一擊而飛。

血霧中人一失去血盾護體,一股強大無比的靈壓頓時襲來。

“轟”的一聲,血霧中人一個踉蹌,跌撞而出,現出了本體,正是一路逃遁而來的付青和鶯兒二人,此時鶯兒神情迷糊,顯然也遭受了一番重創。

“這是什麼人,體內毫無靈力,竟然也能夠施展仙家法術?咦?不對,這不是仙家功法!”蛇靈王口中不斷嘀咕着。

付青遭受這看似隨手一擊,更覺黑袍少年法力深不可測,比之當初見到的袁英王尤盛數分,急忙腳下一點,抱起鶯兒再次遁逃。

但那蛇靈王又是何等樣存在,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其意圖,雙手迅速結成一個古怪法印,“噗嗤”一聲,一枚黑色靈紋突然浮現而出,把付青二人擊個正着。

付青還想再作反抗,但馬上,身體一軟,就昏迷不省人事了!

這會兒功夫,不遠處夜叉已經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蛇靈王跟前,看了一眼被俘的付青二人,口中急忙獻媚道:“靈王大人法術高明!作亂賊子手到擒來!”

蛇靈王冷哼一聲,有些怪異的看了其一眼!心中不知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夜叉又道:“大人爲何不直接斬殺了這二人,留之何用?”

蛇靈王道:“你靈智開啓較晚,哪裏曉得這些人族的用處!本王棲居祕境近萬載,難得有凡人闖入,所研究祕法也一直無法嘗試,如今正好,可以用他們煉製傀儡血偶,若能成功的話,對本王成就化形之體自有大用!”

“傀儡血偶?”夜叉一聲驚呼,但馬上就意識到了失態之舉,急忙閉口不言了! (不好意思,碼着字睡着了,傳的晚了些!)

“難怪以前在其洞府內多次見到一些其他種族靈獸的血屍,想必正是這位大人用來研究用的,只不過殘忍殺害了那麼多屬下,竟無一成功!”夜叉似乎想起了什麼,心裏唸叨了兩句,嘴裏卻未敢說出半個字來,不過他看向蛇靈王的目光中憑空又多出了幾分複雜之色。

“夜良與鬼將二人何在?”蛇靈王並未太多關注夜叉面部表情的變化,只是掐指一算,反而問起其他兩隻妖猿來。

夜叉不敢怠慢,急忙側起雙耳,聞聽了一會兒,小心回道:“稟大人,鬼將現在正在帶領衆兄弟追殺兩人往祭壇方向奔去,祭壇那邊夜良貌似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遲遲未能向大人覆命!”

“麻煩?”蛇靈王口中低語一聲,眉頭一皺,冷哼道:“也罷,既然他們都往祭壇方向去了,本王也不必在此等候了,我們一起去祭壇看看吧!這幫不知死活的人族,連這東西的主意都敢打,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夜叉自然不敢違命,隨手一招,招了衆天玉白蛛與旋龜過來,在蛇靈王陰風一卷之下,頓時化作一股黑風向祭壇方向飛去。

三十餘里路程對於蛇靈王來說,只不過須臾間的功夫就可趕到。

離祭壇位置尚不足千米,西筱筱七人此刻在夜良的“瘋狂”攻擊之下,早已衣衫襤褸,狼狽不堪了。不過也正因爲此,七人在明知命不保夕的情況下,均起了最後的垂死拼搏之心,反而各自施展祕術,以天香、柔兒爲核心圍成一圈,祭起手中神兵法器,形成了一層黃光閃動的光幕出來。

光幕外圍,夜良帶領兩隻金毛巨猿正對着光幕狂攻不已。

夜良自然有心無心的不斷揮動着手中巨棍對着黃色光幕一番狂砸。

兩隻金毛巨猿則每妖一把五尺長板斧輪番劈向光幕,其他衆獸同樣各自手持樣式不一的古怪兵器一陣狂攻。

不過無論衆妖如何施力,每等攻擊落在黃色光幕上時,黃色光幕均會黃光一閃,把衆人攻擊一彈而回。

但即使如此,光幕內的西筱筱七人同樣好受不到哪兒去,一個個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劉彪、典羽二人似乎出力最大,嘴角已經在不斷的溢出鮮血出來,不過此血早已非鮮紅之色,而呈現碧黑色,不時傳出一股惡臭的味道。

七人在火猿族中之所以能夠聲明遠播,素有火猿族西家七虎之稱,這纔是諸人的真正實力。

一介凡夫俗子,若是換作他人,恐怕在夜良手下走不過兩三招便已一命嗚呼了,而衆人從開始逃跑到現在施展光幕防禦已經足足支撐了一盞茶的功夫,雖然最後下場可能一樣,但這也足以顯示衆人的手段了。

光幕外,蛇靈王如此聲勢浩大的滾滾而來,七人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相互環顧一笑,頓現絕望之色。

他七人經常勇闖西觜州死亡禁地,對於死亡與危險的預判也早異於常人,見過的各種奇異怪事更是不計其數,所以此時此地在此見到這等姿態各異的妖魔怪獸,反倒毫無驚奇之感。

夜良兩耳抖動,也早發現了蛇靈王正駕馭風霧趕來,急忙手中法訣一掐,體表升起滾滾黑氣,體表黑氣一陣流轉,往手中烏黑長棍之上一纏而去,長棍之上黑光一閃,便從中衝出一道碗口粗黑色光柱朝前方黃色光幕激射而去。

這隻妖猿全力一擊威力自然非同小可,黃色光幕上“嘭”的一聲,砸進去數寸之深,並搖搖晃晃顫動起來。

夜良一咧嘴,正要再次結印施法,那邊蛇靈王已經御風而到。

夜良心思一轉,急忙收了功法,前去拜見!

黑風之中,蛇靈王袖袍一揮,衆獸滾落在地,其雙目只是在前方黃色光幕之上淡淡一掃,便開口罵道:“真是無用的廢物,如此一個簡單的結界防禦都無法破除,要來何用!”

夜良一聽,頗感幾分委屈的辯解道:“大人明鑑,非是我等不盡心盡力,只因對方所持乃是上古神兵,並有高人所授祕術,這才耽誤了一二!”

蛇靈王劍眉一簇,還想發怒,不過當其仔細一瞅七人手中法器之時,兩目一怔,竟然喜顏於色,低語道:“這七件法器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星龍七刃?怎滴與當年主人所講一番模樣!不過這七件法器當年神魔之戰時應該在神雲道長手中毀壞掉了的!”這頭妖王心中思量着,思緒彷佛又回到了萬年前自己還是一頭小小靈獸的時候,那時候他雖然靈智初開,但已然能夠記憶一些事情了。

不過說來這頭妖王也是時運不濟,當年他靈智初開便遭遇了萬年一次的神魔大戰,西觜州天地靈氣法則崩潰,如若不然,他現在恐怕早已成就化形之體,練就大羅金仙之軀了,哪還至於像如今這般躲在一處靈穴之中,僅靠吸取靈穴內天地靈氣,慢慢修身。

儘管妖族一脈成仙之路遠遠要比人族難上百倍,但萬年時間也該足夠了!

“咦?不對!”蛇靈王似乎想起了什麼,自語道:“所謂的星龍七刃應該是一件法器纔對,難道是那時候破損之後被人重新祭煉過?”

蛇靈王心中一捉摸,便自吋猜了個七七八八,心中不禁大喜起來,但仍不露形於色,只是厲聲對夜良說道:“平日裏就你最懶散,如今有外敵來犯,還是如此漫不經心,回去本王定當責罰!”

夜良一聽,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馬上口中稱是道:“屬下謹遵靈王大人發落!”

蛇靈王冷哼一聲,一團黑霧護體,把下半身湮沒在了黑霧之中,巨大蛇尾絲毫顯露不出。

衆妖獸分列兩側,此妖巨尾一擺,便到了黃色光幕近側。

光幕中衆人見其是一黑袍少年,又是羣獸首領模樣,只是一陣黑風便能攜兵帶將好不厲害,早已噤若寒蟬了!

不過此時諸人也只能抵擋一刻便是一時了。

這星龍七刃本是七人當年在號稱西觜州第二大死亡禁地混元谷內一祕地中尋得,同時還得到了此件法器的祭煉之法。如蛇靈王所猜測一般,星龍七刃在神魔之戰中確實損壞的厲害,就連它的主人神雲道長在那場戰役之中也神魂俱滅。不過這件法器後來還是被神雲道長的一名門徒尋得,重新用精血煉製了一番,才形成了如今的這七件法器模樣。

按理來講,西筱筱七人即使尋得此寶,也是無法驅動使用的,不過在那末法時代,神雲道長門徒似乎早有所料,生怕天地靈氣潰散之後,此物後人無法使用,竟想出了一種靠吞噬自身精血重新祭煉加以驅動的祕術來,這才便宜了西筱筱等人。 當年若非神雲門徒遺留有數瓶封印精血,並有祕術保留至今,哪有七人如今的這番成就!

七人想起往事諸般,一一浮現心頭!

“老大,此人不知是哪方神聖,竟然連付大祭師都無法應對!現在玄鷙兄弟生死不知,你我這點手段一會兒恐怕都不夠其切菜用,我劉彪這次就偉大一回,一會兒本將軍會趁其破除結界光幕不備時,徹底引爆天極鏡,給其以重創,你等若能逃的出去,回到靈都給我家婆娘稍口信就行,就說劉彪此生有負於她,只等來生再續前緣了!”劉彪看着地上被蛇靈王同樣一拋而出昏迷不醒的付青與鶯兒二人,不禁有些悲涼的說道。

“我等也願與劉彪同生共死!”其餘五將聞聽劉彪之言,異口同聲說道。

西筱筱看着諸將,一股熱血縈繞心頭,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

中心處天香緊咬嘴脣,滲出一道血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蛇靈王似乎也沒有想要給諸人什麼生死離別哭訴一番時間的打算,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黃色光幕,怪笑一聲道:“本王手中正缺少幾件趁手的法器,既然你等送上門來,本王就不客氣收下了!”

語畢,只見其手掌往前一探而出,原本有些白嫩肥胖的肉肉手掌突然變得晶瑩如玉起來,五指一分,竟幻化成一柄長有五根長齒的鋼叉,狠狠的朝光幕上一插而去。

黃色光幕咋一開始似乎還有些抵抗之心,憋足勁了想要硬撐下來,但很快,伴隨着蛇靈王臉上的冷酷笑意,“咔嚓”一聲脆響,五根長齒竟然輕鬆的插進了光幕之內。

蛇靈王口中一聲猙獰叫聲,鋼叉般手掌往回猛的一扯,黃色光幕“嗤啦”一聲,便徹底的碎裂開來!

值此間隙之際,光幕中一道人影一閃,卻朝蛇靈王身上一撲而去,正是劉彪此人。

蛇靈王目光一怔,急忙回手一抓,就想把劉彪一掌擊飛,但劉彪口中一聲哈哈大笑,胸前一道炫目白色光柱激射而出,即使蛇靈王這等存在雙目一觸及光柱,也不禁一陣痠疼,哪裏還敢去硬接,身影一側,便要躲閃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嘣”的一聲巨響,一團血霧夾雜着一道道白色光芒在蛇靈王面前爆裂而開!

蛇靈王本體在爆炸威能波及之下,一道黑影“嘭、嘭”連續倒退了兩步,方纔站穩身形。

不過此時蛇靈王滿臉血漿,一臉愕然之色,顯然未想到此人視己生命如此無畏。

蛇靈王抖動了兩下渾身骨骼,一身蛇骨噼裏啪啦一陣脆響,所受損傷瞬間復了原位。

另一邊,劉彪頭顱咕嚕嚕一轉,這才從空中一落而下,就地一滾,滾到了一邊,兩眼睜的豆圓,臉上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小輩膽敢!”蛇靈王一瞅劉彪頭顱,看見那種似帶嘲諷之意的笑容,臉色一陣陰沉,手掌再次一探而出,向前方諸人橫掃過去。

且說,玄鷙二人一路尋來,突聞巨響,各自心中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急忙驅動飛舟朝響聲方向疾射而來。

西筱筱見蛇靈王攻擊再次來襲,又看了看滿地血跡,銀牙一咬,沉聲道:“快走!”衆人心中一陣痛楚,無奈之下,只得向相反方向奔去。

西筱筱墊後,一邊退走,一邊揮動血骨槍,不斷釋放出一根根骨刺虛影,抵擋蛇靈王鋼叉般手指的攻擊,這些骨刺在蛇靈王鋼叉橫掃之下,如紙糊般一一破滅。

典羽見狀,心中一橫,反向轉身,手中黑色剪刀嗡鳴一聲,一條黑色蛟龍騰舞而出,朝蛇靈王一咬而去。

蛇靈王冷哼一聲,“螢火之光!”五爪一分一合之下,迅捷的抓住了蛟龍頭顱,兩手一撕,就把蛟龍龍體撕裂而開,露出了黑龍蛟剪刀本體原形出來。

典羽反手一抓,一把抓住那把剪刀,兩眼絕望之色一閃,口中爆喝一聲,從中吐出一口精血,往黑龍蛟上一噴,黑色剪刀形態一陣流轉,一條迷你黑蛟一閃而出,此蛟看似靈動的掃了典羽一眼,騰空而起,一道黑光直接沒入典羽眉宇不見了。

此時,蛇靈王早已滑動蛇軀,在黑風催動之下到了典羽近前,見典羽舉動,嘲諷道:“還敢自爆!”語出同時,袖袍一抖,陰風一陣,颳起典羽身軀就到了半空之中!

“斬!”蛇靈王口中一聲低喝,黑影一道,也不見其如何出手,空中典羽身軀便直接一分爲二,兩道血柱沖天,而那條迷你黑蛟空中一舞,還想遁走,但還未飛出丈遠,一片黑霧一卷,就把蛟體捲入其中。

蛇靈王這才嘴巴一張,把那片黑霧吞入了口中!

從劉彪自爆到典羽隕落也只不過幾個呼吸間功夫,前面諸人才堪堪逃出百米之遠。

蛇靈王嘎嘎幾聲冷酷怪笑,黑風一卷,再追而上。

天香親眼目睹二將身隕,早已心生絕望,口中只是喃喃自語:“都是天香的錯,不該帶領大家到此,反害了大家性命!”想着想着,此女如入魔一般,反而一轉身,手持玉劍向蛇靈王本體刺來。

“天香不可!”西筱筱怒喊一聲,急忙回身來救,但已遲了!

那蛇靈王雙目往天香娟秀臉龐上一瞅,先是流露出幾分貪婪之色,不過當其神念在其嬌軀上一掃而過時,馬上變得雙目冰冷起來,手掌一把抓住天香刺來玉劍,毫不懼其鋒利,微一用力,玉劍應聲而斷,而另一隻手掌早已拎起天香柔弱嬌軀到了其面前,任憑天香手腳亂踢,只是嘴巴一張,伸出一條尺許長的長舌出來,往天香臉龐之上舔去。

但馬上,天香身上一種極其熟悉的味道傳來。

“賤人!”

蛇靈王一聞見這股味道,頓時暴怒起來!手掌一震,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往天香身上壓去。

可憐其畢竟是一柔弱女子,哪裏承受得起這般巨力,嬌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一震而飛。

“天香!”

遠處高空,一艘水藍色冰舟嘎然而至。冰舟之上玄鷙二人正好看到天香被抓反被擊飛一幕。玄鷙心中一陣劇痛,再也顧不得僞裝與蓄意隱瞞,一種熾熱真情流露而出,渾身血光一閃,其人便化作一道血光閃電激射而出。

在憤怒、關心情緒交雜之下,在此番其體內元力實力大漲之下,化血功配合詭形決的全力一躍,速度何等樣快。

迷茫之中,天香似乎聽到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在呼喊自己。

她想努力睜開眼睛,又覺得自己身處虛空,好不飄渺!

很快,這種虛虛的感覺便被一雙大手箍住!

玄鷙一把抱起天香柔軟的身軀,平穩的落到了地上,生怕碰疼了她一般!

此時天香衣衫在蛇靈王一掌之下,破損之處,早已和天香血肉粘合在了一起,清晰可見,內處筋骨碎裂,渾身軟塌塌的,竟再也無法支撐起來。

天香緩緩睜開雙眼,這纔看清是玄鷙臉龐。任憑玄鷙握着其玉手在他臉上摩挲着!

看着懷中佳人,玄鷙竟不知如何是好,當日的一切美好不斷的涌上心頭!而他只能這般無力的望着!

天香嬌喘兩下,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終於緊閉上了雙目! 鬼將率領一幫殘兵緊追而來,見前方打鬥聲響,心下不禁暗自猜疑起來。但到了此刻,他自然不可能半途返回,只得驅使足下怪禽不緊不慢的往前趕去,不過當其看到蛇靈王、夜叉、夜良等衆妖獸竟然都在此處時,還是忍不住有些駭然,急忙飛到了蛇靈王身邊大禮參拜!

蛇靈王見其先前帶領衆妖獸不下幾百只,如今只剩下一部分回來,眉頭一皺,訓道:“緣何如此狼狽?”

鬼將無奈,只得把先前所遇之事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又道:“是屬下一時疏忽,讓這兩名人族中人殺戮我等同道,還請大人責罰!”

蛇靈王聽了,這纔有些正視起玄鷙二人來!

“這小子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會使用仙家法術之人?”蛇靈王問道。

三隻妖猿互相對望一眼,鬼將道:“應該就是此人!先前屬下曾親眼見其使用御劍之術,十分厲害!”

“有些意思!”蛇靈王聽了鬼將之言,當即腦海中一股無形神念一放而出,往玄鷙、火嵐二人身上一掃,不禁面目一怔,詫異的自語了一聲。

同時,蛇靈王神念一收,掃視了一下己身丹田之中,赫然有三十顆桃核般大小與玄鷙體內後天元氣珠一般無二的珠體靜靜的懸浮着。

此妖經過神念掃視,自然把玄鷙體內後天元氣珠看了個清清楚楚。

不過讓此妖驚異的是,玄鷙體內竟然沒有絲毫靈力,不知爲何也能夠凝聚出太極珠這種東西來。

此妖畢竟是上古時代便已存在的天地靈蛇,並常年累月接受火炎真君傳道真諦,對一些基本的修仙之道還是極爲熟悉的。

所謂太極珠便是修仙者經過不斷的吐氣運功,吸納天地靈氣,把天地靈氣轉化爲己身的特殊存在。

在上古時代,即使是凡夫俗子,只要不斷運功,一旦在體內凝聚出一顆太極珠來,便可一步登仙,成爲超凡脫俗的修仙之人,練就仙體。且,不論妖族還是人族,太極珠一旦形成,大小都會相差無幾的,斷然不會形成像玄鷙體內這顆如此之大。

神域仙境,芸芸衆生,百億之衆,有些人兒童幼時體內便可凝聚太極珠,是爲天縱之才,而有些人窮極一生,也是無果。這是常理,如若不然,豈不是遍地仙人不如狗。

另外,按照仙家道典來講,世俗之人如果在三十歲之前還無法在體內凝聚太極珠的話,修仙之路便基本無望了,所以上古四大修仙境,真正能夠走上修仙大道的實在屈指可數。

當然,茫茫蒼生,人間百態,其中也不乏一些心道志堅之輩,大器晚成,而這些人一旦能夠走上修仙大道,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倒比那些少年得志之人仙途走的更遠。

從境界上來分,修仙者一旦在體內凝聚出太極珠,便已進入了先天境,就可在丹田之中開闢靈海,以便繼續蓄納天地靈氣,凝練出更多的太極珠來,在靈海之中形成的太極珠數量越多,境界便越高,法力越強大,所釋放法術的威力也就越大。

靈海之中太極珠數量衍生至八衍之數,是爲道體境;

靈海之中太極珠數量衍生至大衍之數,三十二顆太極珠,是爲初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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