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萬騎長都謹慎的人,他們研究了命令之後,並未下令晚間攻擊,他們決定在第二天一早,再次確定一下那白馬勇士是否在敵陣之中。這個決定爲戰鸛族爭取了整整一夜的時間,這是生死存亡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青狼派出使者,要求求見白馬勇士,驥翼和海倫不明所以,告訴他們戰神不在這個隊伍裏,使者再三確認後,點點頭,陰沉着臉離開了戰鸛族營地。

等到使者回到青狼營地,青狼部隊已經埋鍋竈飯,吃過戰飯了。

確認了白馬勇士不在,青狼全軍集合。一萬五千騎兵列陣於前,兩翼各有兩千五百騎,派人前往戰鸛族用車圍成的臨時營地叫陣,並擲下了一個鮮血淋漓的羊頭骨,這是青狼表示決戰的儀式。

驥翼久經戰陣,他早就整備好了隊伍,看到狼族全軍而出,他憂慮的看了一眼聖女海倫和紅葉。

海倫臉色蒼白,往日雖然時常有狼族叫陣出來的偶不過千餘人,隨便射上幾箭就會撤退,今日顯然不同往日:“只怕青狼族要動手了吧?”

驥翼沉重的點點頭。

海倫恨聲道:“只悔怎麼信了這些狼。”

紅葉抿着嘴不說話,驥翼遞上兩柄匕首,兩女不言接過,互視一眼,又都側頭看向它出,沒什麼可說的,眼光中的堅決已經說明兩人都已經知道結果。

驥翼列陣站好,策馬來到陣前,對着自己的隊伍來回巡視一次,高聲說道:“你們知道你們怎麼能在此嗎?”

士兵們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驥翼的意思。

驥翼吼道:“是聖女和三位老祭祀以及三千族人用生命換你們在此的!那些留下的人有你們的父親,有你們的母親,有你們的弟弟!那些老幼原本是你們應該保護的,現在卻爲了你們在此,把自己放到了死地!你們現在還活着,但你們已經死了!在那些原本應該守護的人卻拼上性命保護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死了!”

士兵們聽了,無不心中如壓巨石,鬱悶的感覺讓人覺得熱血如同燃燒一般。他們發出“喔,喔!”的吼叫聲,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閉嘴!”驥翼大叫道:“閉上你們嘴,不光你們,就是我也沒有資格說話。我們都是藉着我們年老的父母長輩,體弱的妻子姐妹的生命才活下來的懦夫,我們有什麼資格說話?你們說啊,有什麼資格說話!”

士兵們沉寂下去,牙齒咬的吱吱作響,整個陣地一片寂靜。

“我知道,你們也清楚,之所以我們懦弱的逃走,是爲了以後更好的報仇,爲了這個我們忍受了恥辱。”驥翼的聲音在陣地上回蕩:“但是現在!”他猛的用馬鞭指着遠處列隊的青狼:“他們擋住了我們逃跑的路!我們已經沒有生路了,怎麼辦?”

“死戰!死戰!死戰!”戰士們沉寂片刻終於吼叫起來。

“不錯!”驥翼勒住馬,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掌:“此刻,我已死!”

“已死!已死!已死!!”戰士們紛紛劃破自己的手掌。

“準備戰鬥!”驥翼握緊出血的拳頭,高高舉過頭頂,鮮血順着手掌輕輕的低落在地面上。

戰士們不在說話,都把留着血的手握緊,高高的舉起。

死兵已成!雖說哀兵必勝,但這樣一隻兵臨絕境的哀兵已經唯死而已了。

青狼兩個萬騎長,看了對面鴉雀無聲的隊伍都暗自心驚,他們也是久經戰陣的勇士,如何感覺不到對面戰士的殺氣?那凝重如同實質一般的殺氣。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戰士,心下悲哀不知道要付出多少青狼勇士的性命才能拿下對面這些沉默如死的隊伍呢?

箭已在鉉上,當戰必戰。兩個萬騎長也已經沒有退路。

兩隻隊伍開始緩緩的靠近,殺戮戰場即將開始。

—————-鳴——-謝———————-

感謝書友氣死風燈提供封面。

感謝書友cool蟲提供羣。此書羣號爲:1703632 伊曼隊長得意地笑著:「你的狼崽嚇破膽了,哈哈……」

他已經失去耐心,這孩子躲避的動作看似毫無章法,不是技法,卻十分有效。而且兩敗俱傷的打法,讓伊曼隊長束手束腳。

但現在都要結束了,等級的差距,就是巨大的實力差距!膽小的嗜血狼,能管什麼用?


伊曼隊長正要發出全力一擊,腦後一熱。偏過頭,肩膀被狠狠咬住。小白這次才來真的,如果不是使用了岩甲術,肩膀都要被撕走。

風洛嘆息一聲,大吼:「小白快逃!」他的計劃本來就沒有多少把握,既然失敗,就不能讓小白搭上性命。

小白立即鬆口,腳一蹬伊曼隊長的背部,竄到角落裡。風洛之前跟它交代清楚,別硬碰,散開牽制。

伊曼隊長回身抓小白,剛剛落地的風洛馬上彈起身,不要命地攻上去。腹背受敵,雖然沒有姓名之憂,但他不想在這裡受重傷。


心裡有了顧忌,動作就會變慢。伊曼隊長既要防備風洛,又要小心嗜血狼,旁邊還蹲著頭獅鷲。

「哼,兩頭畜生就能威脅到我?」伊曼隊長終於失去耐心,冷哼一聲,施展疾風波,加快速度。

要到最後關頭了嗎?風洛聚起所有脈氣,準備承受攻擊。

「哐當!」牢房的門被撞開,霍夫隊長帶著一隊人馬衝進來,鐵青著臉,攔在中間。這個時候,伊曼隊長想動手,也沒機會了。

「霍夫,讓我結果了這個小子,算我欠你一份人情!」伊曼徒勞地勸說。他有些懊惱,如果剛開始就放開手腳拼,早把一人兩獸收拾了。

霍夫搖搖頭,說:「他有重要的身份,你為什麼瞞著我?」

伊曼見此情形,知道徹底沒有機會,撞開士兵往外走。拋下一句:「別忘了,你才第七小隊,我是第三!」

危機化解,風洛身體綳得太緊,一下子松不下來。他依然盯著進來的人,一張面孔閃現。

「阿爾?」風洛正要叫出聲,卻見對方搖搖頭,及時地閉嘴。

霍夫拍拍風洛的肩膀,說:「小夥子,別緊張,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風洛放鬆下來,讓小白收起牙齒。倒不是他完全對來人信任,而是面對這麼多人,他想反抗都沒機會。

霍夫把風洛帶出牢房,重新換了個地方,交代手下小心防備。

風洛看著房門關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他能夠看出,伊曼和霍夫都是隊長,但伊曼的地位顯然更高。放他走,恐怕不行,得找個機會。

正埋頭苦思,機會就上門了。門輕輕打開,阿爾的腦袋探了進來。

「阿爾,你怎麼在這裡?」能在這個地方碰到阿爾,除了喜悅,風洛更多的是驚訝。

阿爾顯然已經想好應答,簡單地說:「我不想留在村裡當一輩子獵人,就獨自到山谷里,碰到霍夫隊長,也成了士兵。」

他說得輕巧,但臉上那兩道交叉的傷痕卻表明過程並不順利。

「你怎麼會在這裡?」風洛沒有問阿爾的經歷,只問最關鍵的。有些事情,對方想留在心裡,還是不要問。

「我才來不久,不能上雲舟,只好在這裡等霍夫隊長他們回來。」說起雲舟,阿爾很是嚮往。

「雲舟?是會飛的船嗎?」風洛很想知道雲舟的奧秘。

「嗯,據說用靈石驅動,裡面設置精巧,非常寶貴。」阿爾有心打聽,無奈其中的玄妙太多,只能知道個大概。

阿爾來找風洛,是要放他走。可伊曼盯著,霍夫不敢公開放,只好叫阿爾偷偷放人。

「我看到伊曼隊長來找你,就知道事情不妙,趕緊去告訴霍夫隊長,幸好沒來晚。」阿爾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阿爾,謝謝你。自己小心,將來有機會,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風洛發自內心地感激阿爾。

「快別這麼說,當初要不是你出手,河岸村都沒了。」阿爾也真誠地笑著,「我一定會去外面。這邊走,彎腰……」

阿爾帶著風洛,悄悄地出來。他們的身份,固然不會有人阻攔。要躲避的,是伊曼隊長的人。被他們盯上,就難以脫身了。

到達一個開闊的地方,夜色中沒人注意他們。「往上飛,這片地方有陣法,霧氣比較少。」阿爾指點道。

「謝謝,也替我謝謝霍夫隊長。」風洛跨上小獅的背。

「霍夫隊長那邊,你就放心吧。有頭領在,伊曼隊長還不敢跟他正面衝突。」阿爾是個聰明人,其中的厲害關係看得很透。

小獅先吃飽,猛力地扇動翅膀,很快就飛上天。少了霧氣的阻礙,它飛得十分歡快。

即便飛得再小心,也是有動靜的。何況伊曼和手下已經在留意,風洛聽到下方有動靜,馬上留意。果然,旁邊有弓箭射來,還有脈氣攻擊。

霧氣中,脈氣形成一道道淡淡的白色,劃過身邊。風洛催動小獅飛快點,可怎麼也得再過片刻,才能飛出攻擊範圍。

風洛翻身而下,掛到了小獅的腹部。小獅的翅膀在背上,不會被攻擊到。四肢也不怕,最大的要害在腹部,如果被攻擊到,肯定會掉落。

貼到小獅的腹部,風洛運轉脈氣,將自己的後背緊緊護住。

密集的攻擊,從下方上來。雖然準確度很低,但終究還是有攻擊到的。首先是小獅的腿,中了一箭,劇烈搖晃之後,它忍住了。

脈氣的攻擊,比弓箭遠。弓箭已經無力射到,脈氣形成的白線依然布滿周身。


「噗!」風洛背後中招,那種疼痛遠勝刀箭。皮肉沒有破損,裡面的脈絡已然損壞,甚至骨頭也有裂痕。

幸好,總共才被擊中兩次。小獅拚命飛行,脫出脈氣有效範圍。經過太長的距離,脈氣散成一團團白氣,消失在空氣中。

接住小白嘴巴的撕咬,風洛才重新爬上小獅的背部。小獅經過先前長時間的攀登,身體強度有極大提升。腿上受傷,沒有影響到飛行。

高空中,輕微的拍翅聲,混在呼呼的風中。一團黑影,艱難地飛行,向著茫茫的遠方。 青青的大山,環繞的晨霧,隨著太陽升起而散去。山腳下是大片平整的田野,隨著春天的到來,冒出淡淡的新綠。

山林中,冒出一顆大大的獅子腦袋。嘴巴張開,剛要打個威風的哈欠,就被一掌拍在腦門上。

「小獅,你給我安靜點,如果被人發現,把你抓去烤肉吃!」風洛惡狠狠地警告小獅。

經過整夜的飛行,他們終於飛出了迷霧地帶。突然變淡的霧氣,讓風洛幾乎要哭出來。小獅已經快要累崩潰,風洛自己受了傷,靠小白出去抓了兩隻兔子。

吃兔肉的時候,風洛就感到這裡的不同。兔肉要鮮嫩很多,皮毛柔順。還沒用力嚼,就已經碎了。

吃飽之後,風洛花了兩個時辰,勉強去除脈絡的傷患。要完全調理好,只能花長時間慢慢來。這時候,他感到跟木大師學的東西,太少了。

接著,他又練習半個時辰的脈衝訣,才沉沉睡去。風洛開始還打起精神警戒,卻發現附近沒有絲毫晶獸的氣息。甚至連兇猛的野獸都沒有,他放開心思睡覺。

第二天醒來,風洛仔細地觀察四周。草木跟鐵松村那邊差不多,動物卻溫順多了。明顯的不同,讓他不敢馬上行動。因為動物的不同,意味著這個地方和山裡不一樣。

找個地方洗乾淨身體,在山上探頭探腦一天,發現遠處的房屋。天色稍黑,吃飽睡足的風洛溜下山。

第二天早上,一個打扮得很平常的少年,走入了雲蒙鎮。雲蒙鎮的名字,源於幾十裡外的蒙濛霧氣。

雲蒙鎮上,駐紮著三百官兵。還有來自各地的脈氣修鍊者,他們大部分是賞金獵人。霧氣中有兇猛的晶獸,偶爾會跑出來,所以到雲蒙鎮的人都不怕死。

這個少年走進了,看著很俊俏。但仔細看,有股堅毅在眉宇間閃動。他身上沒有脈氣流動,別人看不出他的修為,大家估計這樣的年齡最多脈生高段。

「小子,借點晶幣給大爺喝酒,否則就剁手指頭當下酒菜!」終於有人忍不住,跳出來對有人的小鮮肉下手。

「好啊,你要哪只手?剁幾根?」少年燦爛的笑臉,讓旁觀者心裡一緊。他這樣反應,不是白痴,就是有所依仗。

「當然要兩隻手……啊!啊!」攔路的大漢猙獰的笑容還未徹底綻放,就發出慘叫。兩隻手的大拇指豎著,似乎在誇獎少年做的事。

八根手指頭落地,濺出幾點紅色。

「手法生疏了,還有兩根沒砍下來。」少年急忙道歉,「對不起啊,大叔,馬上砍掉給你。」

少年急切地揮動匕首,想要進行彌補失誤的樣子,把血流如注的大漢嚇得轉頭就跑。十指連心,那種痛可不是常人能忍的。

收起匕首,少年踢了踢地上的幾根手指頭,說:「不吃就別剁嘛,浪費。」

這個少年就是風洛。他那天下山,偷了身衣服。換掉身上的獸皮,跟山下的人沒區別。本來可以穿神仆的袍子,可那袍子太破,他怕沒穿幾天,就會爛掉。

風洛打算找到木大師他們,再穿回神仆的袍子。避免壞掉,把袍子放到皮囊里,穿上偷來的衣服。

在附近晃了兩天,沒發現晶獸的氣息,他決定往迷霧地帶方向找找。小獅那天飛得很給力,離開霧氣將近兩百里,才下落。

迷霧地帶裡面有大量晶獸,風洛不相信對外面的世界沒有影響。安排好小白和小獅,他往迷霧地帶走去。

隨著越來越靠近,風洛走訪數個小鎮之後,對外面的世界了解更多,也逐漸弄清楚原因。

那些小村子里本地居民修鍊脈氣的不多,跟山裡男孩從小必須修鍊的情況大大不同。他們靠種地、賣東西,換取晶幣過日子。

修鍊脈氣的人當然有,那些人成群結隊,朝迷霧地帶走,或離開。來的人意氣風發,走的人基本身上帶傷,有喜有悲。

風洛從他們的交談中,知道來迷霧地帶的人,多數是賞金獵人,來捕獵晶獸的。賞金獵人絡繹不絕,被斬殺的晶獸可想而知。

賞金獵人不能隨意進入迷霧地帶,必須有官方辦法的路引,才能進入。不能進入太遠,而且在裡面的時間越久,交的稅也越多。如果超出時間,就會受到重罰。

有人故意在裡面停留很久,並從另外的方向出來。最後,他們的腦袋被割下來,掛在通關小鎮的入口。

雲蒙鎮是通關小鎮之一,聚集著大批賞金獵人。走上賞金獵人的道路,通常是些不要命的人,或者走投無路。

賞金獵人要獲得賞金,需要做各種任務。來錢最快的,是殺人,其次是殺晶獸。不管那一條,都是拿命在拼。而且賞金獵人被殺,官方從來不在乎。

風洛對賞金獵人的處境,不屑一顧。在鐵松村的時候,哪天不是跟晶獸打交道?

晶核的價值,讓風洛很吃驚。普遍的價格,兩顆一階晶核換一個晶幣,一顆二階晶核可以換兩個晶幣,三階晶核可以換到十個晶幣。

在銀葉堡,十顆三階晶核,恐怕還換不來一個晶幣。他們辛苦獲得的晶核,通常要上交給祈禮者。數量達不到,就得用大量晶獸肉代替。

賞金獵人最大的危險,來自他們自身。本來就是不要命的人,對待別人同樣不客氣。言語不和,拔刀相向,贏的人從死者身上拿走戰利品。

進入雲蒙鎮,風洛看到數起鬥毆殺人事件。大家只有圍觀、起鬨,沒有阻止的。他很快就適應了,只要把人當做晶獸就行。

所以,有人阻攔,風洛毫不猶豫拔出匕首。才脈動四層的人,竟敢當惡霸。在他面前,跟一頭三階晶獸沒多大區別,偷襲之下,輕易砍斷手指頭。

圍觀的人饒有興緻地看著風洛,沒有人主動上來惹事。至少脈行階段的修為,這麼年少,八成是大家族的後輩,而且是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天才後輩,找死的人才會惹。

「小兄弟,我有筆買賣,需要找人合作,你有興趣嗎?」背後有人說話,目標明顯是風洛。 第六十一章 借道之難(臨時名)

今日了兩更完成。辦公室裝修,明天更新時間未定,該死的油漆,星辰的眼睛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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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隊伍在面對兩箭之地的距離停了下來,驥翼策馬上前,高聲叫對方主將答話。一個萬騎長迎了上來。

“爲何青狼不守信義?”驥翼沉聲問道。

萬騎長搖搖頭:“身爲狼族戰士,我並不知道和你們有什麼約定,既然兩族交戰,戰士在戰場上相遇自然只有用刀槍說話了。這就是戰士的信義。”

驥翼點點頭:“那就用刀槍說話吧。”言罷,狠狠的盯了對方一眼,把萬騎長的面貌記在心裏,決心一定要斬殺他。

各歸本陣,驥翼把全部剩下的箭集中在一些箭術出衆的戰士手裏,等着最後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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