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琛的肌膚極為細緻,白得簡直快要透明了,烏黑濃密的睫毛撲撒開來,遮住了幽深的眼波,看著很是病弱,令徐燦燦心生憐惜。

他看著徐燦燦黑白分明水淋淋的大眼睛,啞聲道:「徐燦燦,我憋得難受。」

傅予琛的這句話一擊而中,當即擊潰了徐燦燦的心防,她一下子潰不成軍,低聲道:「我來幫你!」

徐燦燦起身跪在了傅予琛兩腿之間。

隨著徐燦燦的動作,傅予琛鳳眼中一絲詭譎一閃而過,他伸手摁住徐燦燦的腦袋,仰首吁出了一口氣,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在歡呼,都在雀躍,他舒服得骨頭都酥麻了。

很快傅予琛便結束了。

徐燦燦在心裡悄悄慶幸傅予琛是個快槍手,要不然自己都要累死了。她也不起身,坐在車中鋪著的厚錦墊上,臉趴在傅予琛的腿上,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傅予琛下面,心裡想著太醫院院判豐笛所說的「一年內不能同房」,她其實把這句話理解為「一年內不能懷孕」,可是傅予琛卻理解為「一年內不能進行房事」,唉,真是不知道如何勸說傅予琛了。

[綜英美]被系統拋弃之後 ,很快便又有了反應。

徐燦燦這時候才發現他的異常,抬頭嬌嗔地看了傅予琛一眼,認命地湊了上去。

馬車在竹聲院儀門外停了下來。

碧雲帶著四個丫鬟下了車,走到翠幄藍綢暖車前,打開車門,擺上腳踏,屈膝行禮。

傅予琛先下了車,然後回身伸出雙臂抱了徐燦燦下來。

碧雲身後的小丫鬟青波悄悄覷了一眼,發現被王爺抱在懷裡的王妃緊裹著白緞披風,被兜帽遮得嚴嚴實實的臉埋在王爺的胸膛里,根本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

傅予琛抱著徐燦燦直接進了堂屋。

王爺身材高挑,王妃嬌小玲瓏,兩人看著當真是說不出的相襯。

青波是三等丫鬟,是沒有進屋侍候的資格的,她眼巴巴看著朱顏掀起了堂屋門上掛著的青緞棉簾,迎了抱著王妃的王爺進去。

屋子裡的地龍已經生了火,卧室里溫暖如春。



徐燦燦洗過澡出來後邊坐在妝台前,朱顏拿著大絲巾幫她擦拭頭髮。

卧室里的枝型燈都點著了,照得整個屋子明亮而溫暖。

朱顏侍候徐燦燦的時候,發現她的唇沒有塗香膏卻紅的異常,似乎是腫了,便湊近去看。


徐燦燦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忙用手遮住了嘴唇,不肯讓朱顏細看。

朱顏原本想問徐燦燦嘴唇為什麼會腫,她的裙裾卻被碧雲拉了一下。朱顏回頭一看,碧雲正在給她使眼色。

想了想,朱顏明白了——一定是王爺把王妃的唇給親腫了!

她不由抿嘴一笑,心中歡喜:王爺和王妃感情真好啊!

徐燦燦的妝鏡來自波斯,照人非常的清晰,她從鏡子里看到朱顏抿著嘴笑,以為朱顏猜到了她的唇紅腫的原因,不由又羞又氣。

傅予琛穿著白綢浴衣走了出來。

浴袍領口處露出了傅予琛精緻的鎖骨,寬鬆的款式襯得他有些弱不禁風。

朱顏碧雲見狀,屈膝行了個禮便要退下去。

傅予琛看了看徐燦燦,道:「去給王妃送點宵夜過來!」

朱顏止住了腳步:「王爺,廚房裡預備了好幾個湯,鹹的有皮蛋瘦肉粥和烏雞湯,甜的有桂花蓮子粥、百合梨水和小米粥。」

傅予琛正要說話,徐燦燦轉身道:「給我一碗烏雞湯!」

她眼波流轉睨了傅予琛一眼:「給你們王爺送來一碗百合梨水!」

朱顏答了聲「是」,便和碧雲退了下去。

徐燦燦仰首看著傅予琛,摸著有些熱的唇薄嗔道:「都怪你,我這裡都腫了!」

傅予琛看著她微微一笑,徐燦燦那一點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顧獃獃地看著傅予琛。傅予琛原本是最討厭別人喜歡自己這張臉的,可是徐燦燦看著他的臉發花痴,他的心裡卻熨帖得很:至少燦燦這個傻丫頭愛我的臉,一時半會兒離不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夜裡還有一更~

各位親愛的,點擊《妒后養成史》右下角的「灌溉營養液」便能成功鼓勵本文了~謝謝! 傅予琛覺得徐燦燦實在是太愛自己了,而徐燦燦也在看著傅予琛的臉,心想:我要是能生個像傅予琛的兒子,那該多好啊!

小夫妻倆你想你的,我腦補我的,卻也異常的和諧。

用完宵夜,兩人漱了口便睡下了。

卧室里留了一盞燈,床帳里卻沒有點燈,有些暗。

外面狂風呼號,屋子裡卻溫暖如春。

不知什麼時候起,外面似乎下起了大雨,雨滴打在房頂上發出「啪啪」的聲音,即使是躺在床上也聽得見。

徐燦燦躺在床上,光腿挨著傅予琛的腿蹭來蹭去,覺得舒服極了。

在這樣寒冷的冬夜,睡在這樣溫暖的房間里,枕邊是自己愛的男人,徐燦燦覺得自己很幸福,可是卻不敢在心裡承認——每次她覺得幸福的時候,總是有更大的打擊在後面!

徐燦燦磨蹭得傅予琛又有些躍躍欲試了,可是他卻了解自己的身體,只得忍住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傅予琛就去上朝去了。

碧雲和朱顏進來侍候徐燦燦。

朱顏為徐燦燦梳頭,一邊梳頭一邊道:「王妃,昨夜下了好大的冰雹,早上起來地上全是花生大的冰粒子!」

徐燦燦恍然大悟:「我怎麼說夜裡雨聲那麼大呢,原來是下冰雹了!」

想了想,又道:「咦,我去外面看看吧!」

碧雲這時候托著一疊衣服走了過來,道:「王妃,王爺可是交代了,您今日要到外面的話,一定得披上狐皮斗篷。外面的冰雹還沒化呢,您穿暖和再去看也不遲!」

徐燦燦便回頭看了一眼。

碧雲見她看過來,便把那疊衣物放在一邊的錦榻上,單單拿起最上面的淺綠暗花緞面鑲邊白狐斗篷抖開讓徐燦燦看。

徐燦燦點了點頭。

碧雲見她滿意,便有些人來瘋了,把今日準備的衣裙全拿起讓徐燦燦看。


朱顏笑道:「王妃,這都是翠鳳喜的管事白玉娘昨日送來的!」

徐燦燦細細看了一番,上面是一件月白粉領蘭花刺繡交領長襖,下面是艾綠長裙,衣料華貴,刺繡精緻,長襖上繡的蘭花栩栩如生,比國公府里的綉娘繡的要好得多。

我創造的萬事屋 ,笑道:「她們又沒見過我,怎麼做的這麼合身啊!」

朱顏把一支累金鳳簪在她的朝雲近香髻上,這才道:「奴婢聽傅楊說翠鳳喜的師傅遠遠看過您一眼,心裡便記住了您的尺寸!」

徐燦燦笑道:「好厲害,下次他再來,記得提醒我賞他!」

按照朱顏和碧雲的分工,碧雲跟著徐燦燦出去,朱顏留守在家裡,這是朱顏的分內事,因此她忙答應了一聲。

傅予琛坐在永安帝賞賜的金黃大轎里,看似靠在椅背上養神,實際上正在盤算著下一步的動作。

永安帝覺得傅予琛身體太弱了,所以讓工部督造了這頂大轎,下令的時候就交代了——此轎務必要舒適方便。

因此傅予琛的大轎實際上是一個小小的書房,不但有書案、錦椅和一個可以躺下休息的錦榻,還有會客用的錦凳和小几,以及沏茶用的紅泥小爐。

此時他的大轎里還有一個人——太子少師藍少琪。

藍少琪端著碧瓷蓋碗抿了一口,把碧瓷蓋碗放在了小几上,一臉凝重看著傅予琛:「王爺,咱們費了這麼大工夫,可是聖上似乎並不打算處置舒連雲。」

傅予琛略一思索,道:「不要急,我們等得起!」當年江南水氏逼永安帝退位,正因為舒連雲、舒皇后和他們身後的門閥舒氏的堅決支持,永安帝才渡過了那次危機。舒氏和永安帝作為曾經的盟友,在長期的合作中,早已形成了一種默契,舒氏並不是那麼容易動的。

他以前是太著急了。

傅予琛看向藍少琪:「目前舒連雲徹底收縮勢力,很是低調,他唯有一個弱點。」

藍少琪雙目閃爍:「舒蘊之!」

傅予琛冷冷一笑。對,就是舒連雲唯一的嫡子舒四舒蘊之。舒連雲和髮妻舒夫人夫妻甚是相得,因此對嫡子舒蘊之溺愛非常。

只有通過舒蘊之,才能擊潰舒連雲!

藍少琪起身拱了拱手,道:「王爺請候藍某消息!」 妖狐媚世(快穿) 。傅予琛的地位還沒有確定的時候,鄭州藍氏一直觀望;如今傅予琛雖還不是皇太子,可是皇嗣的身份已經確定了,因此藍氏便站在了他這邊。

而藍氏要想站隊,沒有一點貢獻的話,是不會被傅予琛接納的,所以他現在必須做出一番大事來做投名狀!

而舒連雲便是最好的靶子!

傅予琛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似是對藍少琪很是滿意,實際上心裡忖度著:等我處理了舒氏,登上大寶,就該一一剪除包括藍氏在內的門閥們了!

金黃大轎慢慢走在窄巷裡。

經過一個洞開的大門的時候,藍少琪跳了了轎子,消失在大門內。

自從傅予琛進封親王,永安帝早朝都是帶著他一起上朝,並且讓他同自己並排坐在御座上。

永安帝看著還行,可他自己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消逝,如今唯一支撐他的信念便是看到傅予琛誕下後嗣,確定傅氏並沒有絕嗣。

他怕自己突然駕崩朝堂大亂,因此逐漸開始明確傅予琛的地位。

文武百官中當然有對此局面不滿意的,可是看看高踞御座的傅予琛,最後只能把勸誡的話活活咽下去——你能令年過花甲的永安帝老樹開花誕下親生皇嗣么?不能,那就別說了,免得得罪了清親王!

散了早朝後傅予琛隨著永安帝回了崇政殿。

傅予琛扶著永安帝靠著明黃靠枕歪在御塌上,又幫他蓋上了明黃綉金龍的被子。

徐燦燦不喜歡明黃這種顏色,傅予琛也不是太喜歡,他在御塌前擺著的明黃錦凳上坐了下來,心想:若是我做了這帝國之首,第一個做的便是把這明黃換了徐燦燦喜歡的淺綠!

他這麼一想,不由笑了——皇宮裡到處都是淺綠色,似乎也不成樣子!

永安帝見傅予琛上低頭微笑,用腳猜也能猜到傅予琛一定是想起了他那媳婦徐氏,便悻悻道:「徐廷和就不是什麼好人,他的侄女能有多好?」

傅予琛抬頭看著他,鳳眼中含著戲謔:「皇伯父,您吃醋了!」

永安帝:「……」嗯,細細想來,好像是有一點吃醋了!

他略一沉吟,開口問道:「阿琛,那你就告訴朕,徐氏究竟好在哪裡?」

傅予琛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紫檀條几上擺著的水仙花,臉上第一次現出恍惚的神情:「徐氏,她很好!」徐燦燦就像是老天特地為他準備的女人,傅予琛說不出徐燦燦好在那裡,可就是覺得好。

永安帝見他如此,心中便明白了過來,卻更擔心傅氏血脈的延續——若是徐氏不會生,阿琛又不肯納妾,那可怎麼辦?

他如今從太陽穴到耳朵,到下巴,半張臉都是疼的,想到這裡,便更疼了,不禁咬著牙呻吟了兩聲。

因為永安帝身體病弱,很是畏寒,崇政殿里的地龍也點著了,大殿里很暖和,並夾雜著花浸沉香的香味和早開的水仙花的清香,味道很是怪異,傅予琛正要開口說把香爐弄出去呢,聽到永安帝痛苦的呻吟,便開口詢問:「皇伯父,您怎麼了?」

永安帝吸了一口氣,道:「從昨夜開始,朕半張臉都是疼的!」

傅予琛垂下眼帘,過了一會兒才道:「皇伯父,我的岳父是宛州的名醫,不如讓他進來為您看看?」

永安帝無力地嘆了口氣:「好吧!你有空的話就帶他進來。」


傅予琛看著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推薦岳父。

他在心裡嘲笑自己:也許我天良未泯吧!

永安帝看向傅予琛:「你媳婦喜歡水仙花嗎?」

傅予琛想了想道:「喜歡。」他和徐燦燦結縭不到一年,還沒有一起經歷過冬天,他不知道徐燦燦喜不喜歡水仙花。不過徐燦燦一向喜歡美麗芳香的花,譬如玫瑰、月季、桂花、菊花、蓮花,那她應該也喜歡水仙花了。

永安帝便道:「宮裡花房的水仙花全提前開了,還有幾株玫瑰也開了,都賜給你媳婦吧,花兒匠你也帶走吧!」因為喜歡傅予琛,他對徐氏也有些愛屋及烏了。

傅予琛也不起身謝恩,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謝皇伯父了!」

永安帝擺了擺手:「不用謝,你若是看中了什麼儘管說!」玉珍公主最近幾乎天天進宮,看見什麼好的都要,彷彿是要把宮裡的寶貝都搬到她婆家去,讓永安帝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傅予琛隨口答應了一聲。他和徐燦燦都屬於物慾不太強烈的那種人,對這些不太在意。

因傅予琛有本事,所以傅雲章如今算是全退休狀態了。徐燦燦小產事件之後,他便把舒氏又關了起來,自己便開始瀟洒起來。

傅予琛送給他的四個美人兒春蘭秋菊各有擅場,他細細地一個個賞鑒了一番,覺得兒子把這麼會侍候的美人兒全給了老爹,自己一個都沒留,實在是太孝順了。

只是這孝順讓他有些窩火——他老人家還盼著傅予琛廣納妻妾子孫滿堂呢!

傅雲章品鑒過這四個美人兒之後,便重新為她們起了名字,按照本身的特長分別是朱簫、紅麝、白玉和素腰。

此時定國公傅雲章正呆在香暖的書房裡,兒子贈送的四個美人兒正簇擁著他。

溫香軟玉在懷,可傅雲章卻是相當的不痛快——傅予琛的岳父徐順和方才來拜訪他,從徐順和口中傅雲章得知傅予琛竟然迎了岳父住進了清親王府。

他這親爹還沒住進去呢,岳父倒是捷足先登了!

傅雲章不顧美人兒們的挑逗,兀自望著糊著淺紫窗紗的窗子發獃,心情低落極了。

徐燦燦這時候卻歡喜得很。

她剛用完早飯,爹娘便不顧天寒地凍道路難走帶著弟弟來看她了,還按足規矩帶著給國公府諸人的禮物

爹爹帶著徐宜春見國公爺去了,常柳提著禮物跟在後面也去了。

徐燦燦安排母親在坐榻上坐了,又吩咐朱顏:「快去沏茶拿果子!」

朱顏答了聲「是」,便帶著兩個小丫鬟去準備茶水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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