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眼前的深潭比起那個時候的血池要恐怖、噁心的多。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深潭的上方掛着一具具腐爛的女屍,她們像臘腸一樣被懸掛在了深潭的上方,濃稠黃紅色的液體正在一點點的落在潭中,而她們的身上正粘附着一隻只碩大無比的火蝠。

看到這一幕的我心裏忍不住泛起了噁心來。

可就在這時候碧潭卻拽住了我,“看樣子要有一場惡戰了。”

“我知道了!”我重重的點了點頭,飛快從口袋中震出了數十張的符紙出來,一字排開,懸浮於半空之中。

正當我準備唸咒,不想那些懸掛上方的女屍們竟然齊刷刷的睜開了眼睛來。

“蔭屍!”碧潭提醒道。

我當即皺緊了眉頭,竟沒想到還會遇到這麼棘手的對象。

蔭屍跟一般的殭屍不同,他們是生前橫死、冤死的人所化,所以身上的怨氣最大,喜歡主動上海人,但是又沒有殭屍那麼兇殘狠厲,要是對付起來的話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

不過讓我更沒想到的是那深潭的中央泛起的水泡也越來越多了,不多時就看到一個滿頭黑髮的屍體從深潭的中央慢慢遊了出來,她緩緩地往潭邊遊了過來,同時那張都不能算作是臉的部位裂開了一條口子來,一條長長地如同舌頭一樣的東西迅速的從口子裏甩了出來,一甩就是好幾米,下一秒便捲住了上方女屍身上的一隻火蝠,霎時間便將那隻火蝠給吞進了肚子裏。

目睹這一切的我更是目瞪口呆,我原以爲是火蝠以她們爲食,沒想到這女屍竟然也會以火蝠爲食物。

這樣一種相互依存的生存方式還真是讓人驚訝。

眼看着那具女屍一連吃了好幾只火蝠似乎都沒有得到滿足,就在這時候她雙目猛的一聚,頓時將注意力放在了我跟碧潭的身上。

“糟糕!”碧潭暗叫了一聲不好之後,趕緊的拉着我就往回跑。

“師父,到底怎麼回事,幹嘛要跑?”對於這種打不過就要跑的方式我是很贊成,但是還不知道這女屍有多大的本事,我們現在就跑是不是太沒有根據了?

豈料碧潭一邊跑一邊跟我說,“那火蝠的體內本身就是毒液,現在女屍吃了它們,身體裏也全是毒液,如果在打鬥的過程中一不小心碰到女屍的話後果會不堪設想的。”

一想到我的胳膊剛纔不過是碰到一丁點的火蝠唾液就成了那樣,真要是被女屍碰到了,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下場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現在我就是贊成碧潭的建議也沒有用了,因爲這一刻我們發現我們來的路已經消失不見了,換言之,這溶洞下面竟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那麼多大大小小不一的深潭,而裏面圈|養的竟然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等的屍體。

而我們面前赫然出現的潭內裏面就是一羣嬰兒的屍體。

“該死的,這嬰兒比女人還要難對付啊!”碧潭由衷道,不由得將墨斗拿了出來,只見他將墨斗線抽了出來,一頭交到了我的手中,“徒兒,到了咱們師徒合作的時候了?”

“好!”我儘管心中還不太明朗他要讓我做的事情,但我忽的想到了什麼,墨斗線可以畫出符陣,沒準還能畫出一到防禦線出來。

一想到這裏,我跟碧潭立刻着手行動了起來,不多時在我們周圍大約兩米的範圍內頓時形成了一道保護防線。

然而就在我們畫好符陣之後,那些潭中的屍體竟然魚貫而出,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往我們這邊涌了過來,一時間竟讓我有些戳措手不及起來。

那些屍體長年累月都浸泡在這深潭當中,身上的皮肉早已腐爛成泡,有的甚至潰爛不看,長長短短的頭髮就這麼粘附在了他們的身上,濃稠的血水糊了一臉,早已分不清眼耳口鼻了。

很快就有幾具屍體從潭中爬了出來,他們一個個跌跌撞撞的,似乎還辨別不清楚方向,但已經成羣結隊的開始在摸索了。

同時一個個還仰天嗅了嗅鼻子。

就在這時碧潭一把捂住了我的口鼻。

“別呼吸,你身上的陽氣太重了,所以纔會吸引他們過來!”聽到碧潭這麼一說,我立刻用符紙鎮住了自己的呼吸。

這樣一來多少可以讓危機少一點。

不過情況並沒有得到多少的好轉,潭中的屍體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一般,即便我不呼吸,他們還是從潭中往我們這邊包圍了起來。

很快就接近了我們畫的符陣,只是礙於符陣的威力他們又不敢靠近,只能在符陣周圍來回的轉悠着。

“師父,現在怎麼辦?”總不能這麼一直的等下去吧,這樣未免太被動了?

一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來的時候應該偷偷的帶上薄冷給我的劍,這樣一來沒準還能抵擋一陣,那劍說到底還是上古的神器。

不過我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面對這麼多的屍體只能硬拼了!

碧潭沒有理會我,而我這時才發現周圍的陰氣實在是太重了,腳下的墨斗線痕已經淡化了不少,一旦消失不見這些屍體可能會隨時攻過來的。

情況如此危機,要是在不想出一點辦法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碧潭突然給了我一把笛子。

“吹響它!”碧潭命令道。

“好!”我沒多想,立刻接了過去,豈料放在嘴邊吹了好幾次愣是沒吹出什麼響聲來。碧潭盯着我瞪了很久,良久纔不可思議地罵了我一句。

“操,你他孃的會不會?”

“不、不會啊!”我赫然想起來,我壓根就是一個音癡,別說吹笛子了,我連唱歌都五音不全。

碧潭生無可戀的看了我一眼,立刻從我手中搶回了笛子,立刻放在嘴脣邊吹了起來,然而他吹出來的笛聲簡直是難聽的要死。

我立刻捂住了耳朵,不想不止是我受不了這笛聲,連這些屍體們也受不了。他們一個個不是捂着耳朵就是厲聲尖叫了起來,霎時間整個溶洞內盡是他們的尖叫聲。

就在這至關重要的一瞬間,碧潭立刻叫出打出符紙鎮住他們。

我得了令,雙手齊發,一串符紙打出去,嚴嚴實實的貼在了那些屍體的身上,霎時間那些屍體的身體便被大火給團團包圍了起來,不多時便燃燒成了灰燼。

看到他們從我面前消失不見,我頓時鬆了口氣,而這時腳下的墨斗線也失去了顏色。

正當我解開身上的符紙準備喘上一口氣的時候,不想身後突然來了一個逼人的氣勢。

我通身一怔,剛準備回頭,就被碧潭給一把摁在了地上,未等我反應過來,一道身影立刻從我們的上方飛了過了去。

等我擡頭看去時,不由得對上了一雙火紅的眼睛。

尤其是看到那人的臉時,我驚訝的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是他!怎麼會是他!

“師父……”我顫抖着嘴脣看向碧潭,只見碧潭青紫着一張臉,表情比我還要難看。

他遲疑了很久纔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然而下一秒卻跪在了那人的面前。

“哼!我以爲你不會老老實實聽我的話,沒想到終究還是把人給我帶了過來啊!”那人一開口,聲音熟悉的叫我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更讓我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爲什麼會是他,我不已經讓寒燈送他回去了嗎?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邪澤,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他不是邪澤!”碧潭幽幽道,手卻死死地攥緊了我的手。而我同樣感受到了來自碧潭的畏懼還有害怕。

那人聽到了碧潭的聲音頓時爽朗的笑了起來,“他說的沒錯,我跟那個冥王邪澤可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藉助了他的相貌與聲音罷了,我沒有任何的實體。”

“爲什麼!”我還以爲是邪澤背叛了我們。

“什麼爲什麼?我喜歡做的事情向來不需要原因的,倒是你……我們似乎有千百年沒見面了,少昊他還好嗎?”那人笑了笑,身體倏然一動,下一秒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他的威嚴震懾的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末了他卻甩了袖子,一個飛躍之後竟然懸在了一口深潭的上方,而他腳下的支撐竟然就是那羣火蝠。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扶穩了身旁有些站不穩的碧潭。

只見他輕聲笑了笑道,“剛纔他不是跟你說了一個古老的故事嗎,不是還告訴了你一個關於犼的事情嗎?你覺得我該是什麼?”

他一連向我說了三個問句,不由得讓我產生了懷疑來。

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犼……

跟他是什麼關係?

他見我久久沒有給出一個答案來不禁有些失望,“我都說得那麼直白了,你難道還猜不出我的身份嗎?”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犼?”我半信半疑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來,沒想到他竟然點頭承認了。

“看來你不是很笨啊。沒錯,我就是犼,那個創造出了四大殭屍王的犼。怎麼,很驚詫是不是?”他越是往後說,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可在我看來他利用了邪澤的相貌跟聲音就是對邪澤最大的侮辱。

“夠了,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這都跟我毫無關係。可你爲什麼要用邪澤的相貌跟聲音,你到底是什麼目的?”我質問道,同時感覺到了周圍的氣勢越發餓不對勁了,很壓迫,是來自犼的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着實讓人不大好受。

“目的?復仇!”他直截了當道,“我可是尋了你上千年啊,沒想到少昊帶着你躲得跟真遠,不過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還會找到你吧。可惜啊,可惜……你註定是要死在我的手裏的。”犼說着身形一掠直接衝到了我的跟前來,下一秒便扼住了我的脖子。

不過他很快就鬆開了。

我被他掐的差一點喘不上氣來,但是被他鬆開的瞬間我又充滿了疑惑。他這是想要放了我還是別有目的。

只見他眯起了眼眸細細的將我打量了一番,最後才興致索然道,“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不堪一擊,原先的本事竟然都沒了。也罷,我暫時放過你,等你恢復了之後我會再來找你的!”

說罷,他一甩袖踩着那羣火蝠頓時從我面前消失了。

犼一走,碧潭頓時癱軟了身體坐在了地上。

“師父,師父!”我慌忙叫着他,卻見他面如死灰一般,雙瞳放大了數倍,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而始終沒能從剛纔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隔了許久他才慢慢的醒了過來,一見我相安無事頓時激動的握住了我的雙臂大叫了起來,“小雅,你沒事?太好了,你沒事就好!”

“師父,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見他惶惶不安的樣子心裏的疑惑更是平添不少,那個犼真的就是傳說中跟女媧、伏羲共存的四大古神獸嗎?

可在我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不是我們顧慮這些的時候,犼雖然走了,可是潭中的屍體依舊對我們虎視眈眈。

那些源源不斷從潭中浮出來的屍體都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一雙雙的眼睛無疑都盯着我不放,在他們眼中我赫然成了一個秀色可餐的美食。

“師父,怎麼辦?”我環視了一眼四周,只覺得這些屍體給剛纔的更多了,也不知道這深潭下面到底藏了多少,會不會沒完沒了了?

碧潭聽我這麼一叫,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大吼了一聲,從口袋中震出了一張金符出來,我一見他亮出金符頓時緊張起來。

“師父,你該不是想用這個吧?”上一次用了金符之後就元氣大傷了不少,如果這一次還用沒準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

可就在這時碧潭卻對我說了一聲對不起。

“小雅,師父騙了你!師父不該帶你來見他的!”說到這裏,碧潭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抱歉的神色來。

想到他說的那個“他”我自然明白就是剛纔見到的犼。不過我不明白的是爲什麼我要見犼,難道我跟他還有着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

對,就衝犼對我說話的態度跟語氣我相信我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麼關聯的。

“算了,師父,這件事也不怪你。我們還是想想辦法怎麼離開這裏吧。” 大佬從直播開始 我搖了搖頭,表示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確實,現在要考慮的應該是怎麼離開這裏,而不是討論別的。

眼看着這羣屍體越來越多,就算我們兩個都能操控金符,可萬一沒能一口氣將這羣屍體全部消滅,到時候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肯定是要淪爲他們口中的食物的。

一想到這裏我立刻制止了他,“師父,還是不要用金符了,必要的時候再使出來吧。”

“也好。”碧潭聽到我這麼說也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將金符收了回去之後,便亮出了紫符來。

數十張的紫符亮出的一瞬間,碧潭快速的念起了符咒來,霎時間羣起圍攻的屍體們直接被他給震飛了出去,與此同時他們都化成了菸灰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儘管碧潭的方法很有效果,但是我們面前的屍體卻不少反增,眼看着我們兩個體力逐漸有些跟不上了,可那些屍體反而更加活躍起來。

碧潭咬着牙繼續用符,可到最後他直接噴出了一口血來。

“師父!”我見他吐血立刻衝了過去,“師父,你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受傷了?”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他的身上竟然多出了那麼多被腐蝕的小洞,等我撕開那些小洞看去時,赫然發現他身上的皮膚都被腐蝕了。

是火蝠的唾液!

我竟然沒有發現。

“師父,你……”

“我沒事,我是你師父,師父當然要好好保護徒弟嘛!”他慘淡的對我笑了笑,“師父當初犯了錯,鬼迷心竅的讓你挖了一隻眼睛,我到現在都後悔萬分。如果你有什麼萬一的,我這心裏真的要過意不去啊。”

他說着又吐了一口血來,而我這時才注意到他吐出來的血中還帶着不少的肉塊,有些看上去還是內臟。

看到這裏我的心不由得一緊。

“師父,是徒弟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師父!”我當即紅了眼睛,“如果不是你我現在肯定已經死了。師父,接下來這裏交給我,你趕緊的找出口出去!”

“別說傻話了,不解決完這些蔭屍我們誰都別想出去,你以爲犼會這麼容易就放過我們嗎?”碧潭搖了搖頭,“從現在開始你聽我的指揮,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不!我們一起出去,我們一起進來的就一起出去。別忘了,是你害得我當初沒了一隻眼睛,師父你還欠着我呢,你還沒完完全全的把茅山術傳給我呢。你不能死知不知道!”我越哭越大聲,結果惹得他又嗆了一口血。

我見此立刻閉上了嘴巴。

他無奈地又搖了搖頭,“真拿你沒辦法,那咱們師徒就一起出去!”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總不能跟這些蔭屍一直硬拼下去吧,不管怎麼說都要找到能遏制他們行動的辦法。

就在這時碧潭雙眸一定,赫然盯緊了當中的一口深潭,說起來到現在爲止只有嬰兒的那口深潭裏沒有什麼動靜,難道祕密就藏在那口深潭中不成?

一想到這裏我跟碧潭都心領神會。

“師父,我下去看看!”我打定了主意便決定去嬰兒的那口深潭看看,不管是真是假總要一探究竟的。

萬一找到了出口那豈不是更好。

碧潭雖然有顧慮,不過還是答應了。在他的掩護之下,我總算避開了那些往我攻來的蔭屍們,接連躲了好幾番這才接近了嬰兒深潭。

我盯着平靜的潭面深吸了一口氣後,縱身一躍直接跳了進去。

只是潭面太過平靜反而給人一種莫名的擔憂,萬一裏面突然鑽出個什麼東西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正當我在潭中巡視的時候,岸邊突然傳來了碧潭的聲音,“小心身後!”

就在我準備轉身的時候,一個小嬰兒頓時從潭中鑽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我的後背,雙手雙腳直接纏住了我的脖子,不管我怎麼使勁兒就是沒能擺脫,而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小嬰兒撲了過來,霎時間一連撲了好幾個過來。

不過幸好他們只是纏上了我,卻沒有對任何的攻擊。

偏偏在這個時候,潭裏突然有一雙手拽住了我的雙腳,霎時間我整個人便被拉進了潭內,我下意識大叫了起來,頓時大口大口的血水直接灌進了嘴巴里。

噁心的血水一下子順着我的喉嚨直接進了我的肺裏,而我的視線也一下子模糊了起來。

深潭下面全是尚未出生的死胎,他們一個個都睜着圓溜溜的小眼睛盯着我,好些嬰兒的肚子上還連着長長的臍帶,而這些臍帶竟然都連在了一起,而連接的方向竟然是來自潭底的。

同時我也注意到在我被拉進潭內的一瞬間,那些纏在我身上的小嬰兒都鬆開了手,我恢復了自由,但腳下卻有什麼拽拉着我。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適應潭內的情況,我閉緊了嘴巴,一個轉身直接潛了進去。

這才注意到纏住我雙腳的是一根比我想象中還要粗的臍帶,我順着臍帶一路往下潛,不多時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個洞。

那洞深的有些出乎意料,然而就在我準備往洞內游去時,赫然有什麼東西按住了我的肩膀! 那東西來的突來,摁住我肩膀的同時我頓時聽到了身後傳來了“桀桀”的笑聲,就在我轉身看去的時候,一縷黑色的長髮直接纏住了我的脖子,霎時間那頭髮就將我給牢牢的纏住了。

掙扎間我纔看清楚這纏上我的竟然是一個懷了孕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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