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雁也垂臉想了想,咬咬下唇道:「也罷,既然你要進流影宗,有些事就挑明了吧,你在的話,確實有些尷尬,反正我這邊的事辦的差不多了,後天清晨。在西城外五里處的官道見!」

令狐絕在心裡估摸著時間,覺得差不多,點點頭,返身離去,那個侍女剛要喊,就被令狐雁攔住,她目視著令狐絕離開,黯然長嘆一聲,折身進入月洞門!

出了令狐府邸大門,令狐絕又轉身凝視了宏然森嚴的府門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融入這個家族,或許永遠沒有這麼一天!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快步離去,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夜魅透射出來,倆人按照先前的計劃分了手,夜魅去盯著那些鬼忍殺手,而令狐絕則朝慕容別院走去,怕引人注目,他一路上專挑那些偏僻的小巷行走。直到臨近別院,才堂而皇之的從正門進入,讓那些隱蔽、混跡於各處的暗樁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令狐絕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進了別院,和肅立在門內的石敢等烈炎騎兵打了個招呼,徑自朝廳內走去!還未走近,早就等在那兒的老頭兒已迎了出來,扯住令狐絕的胳膊,神秘兮兮地道:「精靈族來人了,除了我們見過的那倆個外,還有倆個半步王級的元素精靈,我安排他們去後院休息了。」

令狐絕輕淡的笑笑道:「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老頭兒蹩了一下眉,雙眼凝注,低喃道:「他們是用隱匿法則進來的,直接就進了後院!」

令狐絕深沉一笑,那一笑中,已包含了他的許多心意。從懷裡掏出給西亞的信,遞給老頭兒,歉意地道:「老哥,這信你給西亞,陪你回家的事可能要拖后了。」

「沒事,都幾十年了,也不差這些時候。」老頭兒寬慰道,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語聲豪邁,卻依舊有掩蓋不了的惆悵,離家那麼久了,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可在想的同時,他還有點害怕和忐忑,也正是這種害怕和忐忑,讓他回家的事情一拖再拖。

「舒老夫人呢?」令狐絕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

「在廳里呢。」

倆人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大廳!舒老夫人和舒莫倆父女正交談著,一見令狐絕進來,都站起身來,舒老夫人仔細端詳令狐絕的氣色,緩緩的道:「公子,事情應該順利吧?」

微微頜首,給自己倒了杯茶,令狐絕啜了口,坐了下來,平視著舒老夫人道:「老夫人,對流影宗的宗主柳絮兒你知道多少?」

就算令狐絕不問,舒老夫人也準備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沉聲道:「此人的來歷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在三十年前,打過一次交道,那是在一處秘境,為了爭奪一株皇級靈草,我們還交過手,當時她只是個中級戰爵,而我已達巔峰,可是,我輸了!此人,是絕頂天才,三系天道,除了金系,風系外,還精通冰系,而且還有很多秘法。當時,我並不服氣,出秘境后,曾派人四處搜尋她的下落,可沒有一點她的消息,直至她踏入王級,開創流影宗!」

令狐絕思索著,緩緩道:「此人性格如何?」

舒老夫人眼眸內浮著對往事的回憶,淡淡地道:「此人性格冷僻,話很少,而且下手極狠,當初爭奪靈草的還有其他部族的人,被她殺的一乾二淨。」

腦子裡急快的閃過一個意念,令狐絕忍不住道:「她用的是什麼兵器?」

這一說,仿似提醒了舒老夫人,用qiguai的眼神瞄了令狐絕一眼道:「說來也巧,她的兵器和你yiyang也是長槍!」也難怪她qiguai,武者不同於沙場的戰士,很少使用長兵器,在她的記憶里,施槍的強者也就是令狐絕和那個女人!

心弦兒一顫,令狐絕面向老頭兒道:「老哥,你說這個柳絮兒會不會和槍皇有點關係?」

老頭兒仿似不願多談槍皇的事,隱晦地搖搖頭,似有什麼難言之隱!末了。才臉色凝重地道:「老弟。如果那個女人和槍皇真有什麼關係。那你一定要小心!」說這話的時候,他欲言又止,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令狐絕知道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處不可觸摸的禁地,也不多想,轉過話頭道:「我剛才得到消息,鬼忍族已到達帝都,看來我們不用去青風嶺了,我決定在晚膳后動手。讓舒姑娘和石敢他們先行一步,結束后,你們趕去會合,直接回克羅城。」

一聽晚上就要動手,老頭兒肥嘟嘟的臉龐緊繃得沒有一絲表情,那眼睛,閃射著狠毒而殘酷的光彩,冷冷地道:「就我們幾個嘛?」

「不,除了我們外,還有在後院的那幾個精靈族人。還有四個血精靈族的強者?」令狐絕金石鏗鏘,一字一頓地道!

舒莫聞言之下。有些怔愣的看著令狐絕,迷惑的道:「令狐公子,你怎麼和血精靈族也扯上關係了?」

淡淡一笑,令狐絕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一簡要說完,讓老頭兒等人又是一陣咂舌,舐舐嘴唇,老頭兒露出些許無奈地笑意道:「老弟,你藏得夠深的,沒想到你身邊竟然還有神獸。」

令狐絕這才意識到,連老哥都不知道烈炎的存在,於是,不好意思地自嘲道:「老哥,我總不能老是掛在嘴邊炫耀吧,省的被你說小人得志!」

令狐絕難得的玩笑讓老頭兒咧嘴一樂,掰著手指數著,愣了愣,跳腳激奮地道:「老弟,太強了,爵級以上的都過了十個,都快趕上一般宗門了,難怪你穩坐釣魚台,就算鬼忍族傾巢而出,我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啊!」

舒老夫人也被老頭兒這滑稽的做派給逗樂了,抿唇一笑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令狐公子能有此境遇,和他的品性,為人有關,這個世上已經太少令狐公子這樣的人了。」

被舒老夫人這麼一捧,令狐絕的臉上升起一抹紅暈,連忙擺手說不敢!於是,各人又談論了一會,直到夜色初臨!就在令狐絕準備去請楓姨等人用晚膳的時候,夜魅來了,帶著傷勢踉蹌的直奔而入,速度之快,讓站在門口的石敢都來不及阻攔!她看見迎上來的令狐絕等人,仿似力竭的仆倒在地,令狐絕心腔兒猛跳,倏爾長躍,半蹲下身子,扶起夜魅,入手就有溫熱的感覺,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血液!在夜魅的胸部以下,小腹以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但滲出的血液卻是極少。令狐絕似是一顫,他咬著牙,額際青筋暴漲的厲聲道:「夜魅,怎麼回事?」

夜魅雙眼黯淡而悲哀的望著令狐絕,蒼白的臉上流露著令人心酸的韻味,她喘息著,怯弱地道:「走,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令狐絕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無比的痙攣,眸子里,隱隱閃射著一片肅煞的光芒。他把夜魅擁入懷中,用水系魔法治療著傷口,語聲平淡得不帶一絲兒情感的波震:「老哥你們把門外的暗樁都給收拾了!」

老頭兒幾人毫不猶豫,倏爾飄起,幾個閃晃,就沒入夜色之中!

夜魅的臉色好多了,目光卻依舊黯淡,神色之中,卻透露出強烈的倔傲與仇恨,她把身子貼緊令狐絕的胸口,斷斷續續地道:「快走,鬼忍族來的是月後,你不會是她的對手!」

月後!令狐絕那張俊俏而剛毅的臉上像是布上一層陰霾,這個名字他聽曼絲說起過,每次曼絲一說起這個名字,那眼眸中的恐懼是極其深刻的!也正是這種從心底蔓延出來的恐懼,讓他把這個名字銘刻在心!

感受這令狐絕臂彎、胸膛的體溫,夜魅俏臉兒在狼狽里浮起一抹嫣紅,低聲道:「她看穿了我的神通,直接就出手了,要不是顧忌我的身份,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好了,你先別說了!」令狐絕體貼地道,倏爾把夜魅納入體內,對元素精靈來說,只要不當場隕落,只要休息,就要恢復傷勢!他緩緩的站起身,嘴唇緊抿成一條下垂的弧線,看去殘忍而深沉。

「月後!」倆個帶著無窮煞氣的字,從他的唇瓣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未完待續……) 老頭兒幾人很快回來了,收拾院門外的那幾個暗樁太容易了,不過他們也沒下死手,只是把那些人全部給打暈了。胸膛juliè起伏著,令狐絕領著老頭兒幾人回到了大廳,空氣中充滿了冷瑟與沉悶,像是凍結了一般

「老夫人,對鬼忍族的月後你知道多少?」令狐絕緊咬下唇,仰首望天,冷冷地道

舒老夫人面孔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慌之色,急聲道:「難道這次鬼忍族來的是月後?」

令狐絕板著臉孔點了點頭舒老夫人輕輕打了個寒顫,幽幽的道:「公子,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只知道是個女的,精通暗殺之術,凡是她出手,就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令狐絕目光不動,冷冷的道:「她是王級?」

舒老夫人面色謹肅,深沉的道:「不知道,此人甚為神秘,不過這幾十年來死在她手上的半步王級有好幾個,其中有一個我自付不是對手」

令狐絕在室中踱了兩步,剛想說話,體內的夜魅已經緩過氣來,傳來了訊息:月後曾經是王級強者,可有一次受了重傷,跌落境界,不過她應該會比那個壓低了境界的冥王厲害,她還帶了倆個半步王者,和一些爵級強者我細數過,連先前來的,一共有七個爵級強者」「小說章節。

好大的手筆。令狐絕默默思付著,他知道,夜魅之所以這麼憂慮,是因為不知道他現在擁有的實力,也不解釋。輕輕敲著自己的額角。緩緩地道:「對方除了月後外。還有倆個半步王者,和七個爵級強者」

老頭兒幾人顯然也被對手的洶洶來勢給驚住了,每張面孔都緊繃著老頭兒想勸勸令狐絕,實在不行,就先避避,可一看到那雙冷酷而森嚴的眸子,他湧上嗓子眼的話就給壓了下來

令狐絕從眾人的神色中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歷練。他開始明白修鍊者和戰士不yi艷g,他們比普通戰士更珍惜生命,除了仇恨和利益外,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動手。尊嚴在弱肉強食的殘酷規則面前根本微不足道。這倒不是普通戰士比修鍊者更有血性,而是因為修鍊者由於境界的存在和差距,拚命就等同於找死。而不像普通戰士,相互之間實力相差不是很大,狹路相逢勇者勝,講究的就是個氣勢。

令狐絕雖然境界不低,可他真正認識修鍊。jiēchu這個世界的時間稍短,在他的意識里。血液里,還流淌著在森林裡養成的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不二定律,所以很多時候他的選擇和決定和一般的修鍊者不同,他更像是一個戰士,一個披荊斬棘、悍不畏死的鐵血兒郎

令狐絕長長吁了口氣,沉重的道:「老哥、老夫人、舒前輩,對手的實力之強,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們也不弱,算上老哥,和老夫人,一共有五個半步王級。如果我們設計巧妙,安排妥當,並不是沒有取勝的可能」

時間彷佛停頓了一下,老頭兒全身一震,熱血沸騰,驚喜出聲道:「老弟,你說來的還有三個半步王級?」也難怪他喜出望外,半步王級和普通爵級根本是倆個概念,就看鷹馬族,也只有一個舒老夫人是半步王級

舒老夫人垂目肅手,冷靜地道:「這樣說來,我們確實可以一戰,月後之所以有偌大名頭,並不是她境界有多高,而是她神出鬼沒、匪夷所思的暗殺之術,如果正大光明的一戰,我等也未必弱她多少」

見士氣又起來了,令狐絕深刻地道:「那我們來制定一下計劃,我先說說我的看法。」

「等等」舒莫目光流轉,插口道:「剛才受傷的那個姑娘呢?」


老頭兒眨眨眼,帶著一股猥瑣的笑意,在几上支起手臂,湊到舒莫的耳邊,把夜魅的身份說了一下,驚得舒莫當時嘴角的肌肉就僵硬了,用一種極其異樣的目光望著令狐絕

令狐絕心裡盤算了一下,分析道:「我覺得,鬼忍族應該已經知道夜魅的出現和我們有關,他們會提防一件事,就是我們會逃」

老頭兒幾人都微微頜首,要是沒有精靈族這些援手,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逃

「既然要逃,就要逃得像模像樣,這樣,舒前輩,你留下,和舒姑娘,騎兵們留在別院,我們離開一個時辰后從東門出發」

舒莫有些不太明白,疑惑地道:「為什麼?」

令狐絕深沉一笑道:「我和鬼忍族交手多次,他們對我的性格很了解,我就算要逃,也不會搭上兄弟們的性命,所以你留在這裡,我和老哥、老夫人出東門,這樣,鬼忍族就會以為我是存心突圍。」

「那怎麼選擇東門?」老頭兒湊了湊身子道,他對令狐絕的安排也有些搞不懂,要是逃的話,應該回克羅城,直接出西門啊。

令狐絕解釋道:「對,鬼忍族也會這麼想,我們出東門,在我們的趕腳里,haoxiang是出其不意,其實應該在他們的計算之內,這樣一來,我們的逃就不會引起他們一點懷疑,他們會放棄固有的暗殺方式,用絕對的實力滅殺我們」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舒老夫人面露敬佩之色,靜靜地道:「公子果然好算計,古人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是暗修棧道,明度陳倉,這月後就算再小心,也會上當」

令狐絕並沒有因為老夫人的吹捧而顯出一絲的得意,反而站起身,更冷靜地道:「這主要是他們不可能想到我們會有實力反戈一擊。老哥、老夫人、舒前輩,我現在去後院和精靈族的人商量一下,你們也準備一下,把會合的地點確定一下,這次出帝都,就不再回來了」

「是」老頭兒幾人同時站起身道,不知道為什麼,在令狐絕發號施令的時候,他們都有種心悅誠服的感受。望著肅立的老頭兒幾人,令狐絕那張俊臉上隱隱透浮出一抹酷厲,宛若死神嘆息般的森寒笑意來……。

老頭兒知道,當老弟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那殘酷與寡絕的殺戮即將開始於是,緩緩的、靜靜的,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過去……

夜色已濃,在太子府邸的宴會廳里,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文武百官、貴族大臣、都滿臉推笑的相互應酬著,別看他們一個個笑的如此燦爛,可心裡卻各有各的愁緒和憂慮,靜待著今晚宴會主人的出現

在太子府的後院,有一片方圓二十餘丈的大花圃,雖已深秋,仍然百花爭艷,繽繽紛紛,鮮麗奪目。花圃間有小亭,四周有佩刀的侍衛和手持拂塵的宦官,科邏神色凝重而穆肅的遙望天際,在他的手裡,還捏著剛剛皇妹親手交給他的密信


有宦官緩緩上前,躬身道:「太子殿下,時辰到了」

科邏毫無表情的轉過身,在轉身的剎那,手中的信箋已經變成紙灰,飄散在夜色里

一顆流星,曳著閃耀的光輝,劃過寂靜的夜空,沒入東方的天際東門外,四里處,三乘騎影策馬狂奔著,馬匹四蹄翻飛,自灌木叢上越過,而就在它躍起的那一剎那,令狐絕抬起頭來,面孔上透出一股剛硬而堅毅的神色。

身軀伏在鞍上的老頭兒策騎來到他的身側,遲疑地道:「老弟,你會不會估計錯啊,你看,這都離城這麼遠了」

老實說,令狐絕也有些忐忑,不過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鬼忍族連月後都出動了,絕對不可能放他離去於是,投了一個肯定的眼神給老頭兒,繼續策馬狂奔,那速度,那意味,和抱頭鼠竄沒有什麼倆樣

又這樣飛馳了一里,就在舒老夫人都有點按捺不住的時候,從斜坡對面的一片疏林里,那樣突兀又輕悄的奔出來數匹黑底白花斑的健馬,這些馬包紮著特製的厚棉布蹄套,奔行之間,聲音極微,恍若只是幻象魅影的移動,帶著一種詭異的神秘氣息,馬上騎士皆是黑衣,黑靴,黑巾蒙面。

令狐絕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似有些驚慌,又抖韁朝另外一個方向馳去。那幾個黑衣騎士相對而馳,並沒有急著圍上來,一陣隱約的,細碎卻急促的聲音從正對面傳來,jing艷告訴令狐絕,那是野獸和或者人急速跑於荒野草叢之間時所帶起的磨擦聲。

令狐絕急速勒馬,馬匹在「唏聿聿」一聲長嘶,一個人立之後倏然停住,對面的人影浮現,不少,有十數個,從氣息上判斷,沒有一個是弱於侯級境界的。令狐絕不得不佩服鬼忍族的忍術,他方才用「大鷹眼術」大致的掃了一下,沒發現這邊有人

一陣陰森又冷酷的笑意極快的閃過令狐絕的眼瞳,他的語聲卻反而低沉了,聽上去haoxiang是在強裝鎮定:「月後呢?」

話音未落,一種突來的警兆,一股本能的反應,讓他怒吼一聲,身影電射而起,可還是慢了,一道融入虛空似的漆黑光影掠過,在他的小腿處帶出了一溜血花,光影再度沒入虛空,在他的左側十丈外,一個身影浮現,朦朦朧朧,飄飄浮浮,充滿了詭異和神秘的氣息未完待續……)

(網) 第三百四十八章鬼忍月後(2)章節高速更新開始,更新字數為4523

那是個女人,一襲黑『sè』勁裝,頭髮高盤,臉上戴著黑『sè』面具,看不出年紀,輪廓極美,那雙眼睛,卻仿似一潭死水,如此冷冽、毫無感情的注視著令狐絕!同時,各個方向,又有人影攢動,分散開來,他們配置的角度很巧妙,可以互相呼應,彼此支持,剛好形成了一個連點防禦陣型,令狐絕三人就在這陣型的中間!

令狐絕帶著些許的疼痛,又落在馬上,老頭兒和舒老夫人機jǐng的策馬排成三角,冷眼旁觀著幾個緩緩『逼』近的鬼忍強者!「你就是月後?」令狐絕看似神『sè』栗驚地道,這倒不是全裝出來的,剛才那詭異的襲殺確實也嚇出了他半身冷汗!他一邊說,一邊悄然的捏碎了藏在馬鞍下的玉符。他力道拿捏得極好,碎裂的玉符沒發出丁點的聲響!

可那面具女子明顯不想說話,冷利如刃般凝視著他,單手一揮!瞬間,像幾抹黑『sè』的流雲暴閃而下,一大蓬彷佛死神鬼眼般的星菱黑點倏然灑落,那種緊密法宛若是降下一陣寒雨!老頭兒揮刀猛斬,只見片片刀影飛穿交織,如刀破空,身影如影隨形急跟於後,飛躍中,他厲吼道:「公子,我掩護你突圍!」

可他的對手裡,也有一個半步王者,身影避開刀影,貼地激『shè』,一彈而起,冷電驟映,硬生生的把老頭兒『逼』了回來,幾條身影有如幽靈般飄然橫移,劍『吟』聲就像魂泣,舒老夫人悶哼一聲,拋肩斜退。一個半步王者和幾個爵級強者的夾攻。是她不能力敵的!

令狐絕在擋飛又一輪的鬼刺后。猝然倒仰,整個人翻貼於馬背,在剩餘的幾枚鬼刺帶著勁風,擦著他的鼻樑而過時,倏爾彈起,會合老頭兒和舒老夫人朝一個方向攻去,仿似是在做困獸之鬥,瞬間人影芒彩交合。猛然分揚,在密集的金鐵交擊聲中,他們又退了幾步!就在老頭兒身形翻躍的同時,「霍」的一道寒電,看上去就如同一股黑虹,一條並『shè』著冷芒星輝的黑龍,飛騰九天般,「嗤--」響著破空聲朝他襲來!

老頭兒怪叫一聲,凌空側掠,側掠的一剎那。但見冷光吞吐,已掠過他的脊背。帶出一道血槽和一股泉水也似的鮮血,又落入面具女子手中,那是一柄鐮刀狀的兵刃,在夜『sè』里,似鬼眼般閃爍著冷光!悶不哼聲,那些剛才也退了一步的鬼忍強者又適時暴襲,讓疼得撕心裂肺的老頭兒又強撐著鬥氣,狂卷而上!纏鬥中的令狐絕凜然動容,一招,一招就讓老頭兒這個半步王級受了不輕的傷!他狂喊一聲,黑龍槍捲動萬千星辰,仿似一隻赴偶頑抗地魔獸,不知疲倦的猛攻著!他看似有些急躁,這也難怪,眾寡懸殊,半路狙襲,又是強敵環伺,任誰換了這種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面具女子用死寂的眼神注視著戰圈,渾身洋溢著一股令人震懾的蕭煞之氣!

雙方的出手太快了,快得令人目炫神『迷』,影劍鬼刺,奇玄怪異、瞬息萬變,便好像布成了一面羅網以黑光與烏電所布成的死亡羅網。而令狐絕幾人則像是這面羅網中的幾條魚,幾條強有力卻難以掙扎的大魚!老頭兒似忘記了自己等還埋伏有暗手,雙眸血絲滿布,面孔上的肌肉緊扯得血脈浮突,汗水似黃豆般大小的一顆顆順著腦門子往下淌,布滿猙獰的臉龐,一面大吼道:「二輪天道、漣漪!」手中魔刀倏閃倏翻,水藍『sè』刀芒飛旋像流水縱橫,隼利宛如魔手漫天,一片片,一刀刀的『盪』漾開去!

見老頭兒拚命了,使用二輪天道,那些個鬼忍強者,也暫避其鋒,紛紛掠開,其中一個稍微慢點,后躍的身子也在眨眼間縱橫布滿了一條又一條的傷口,皮肉翻卷,血糊糊的慘不忍睹!而老頭兒彷彿瞬間透支了jīng力般,臉龐顯得如此慘白又黯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那個面具女子心念一動,剛要動手取老頭兒『xìng』命,一股殺手的本能,以及對周圍魔法元素的異動才生的jǐng兆,讓她神『sè』一沉,卷唇發出了一聲忽哨,這是鬼忍族有敵入侵的訊號!

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出自在五丈之外,一道光電從虛空出現,深深的『shè』入了剛剛後撤幾步的鬼忍強者喉嚨處,透出頸后,沒入虛空,那個鬼忍強者兩眼痛苦的大睜著,但是,他已看不見什麼了,永遠也看不見什麼了!

空間波動,數十丈外,宛如鬼魅般行出四條人影來!倆大、倆小,大的是金烈和楓姨,而小的就是jīng靈女皇這次帶來的倆個半步魔王級的元素jīng靈,和金靈等人一般無二的面龐,翅膀,但明顯的要大上幾分,氣勢也更強,手裡都握著用自身元素本源驚懼的魔法杖,那奪走那個鬼忍強者的光箭就是出自其中一個元素jīng靈的魔杖!他們一現身,浮起的魔法盾就照亮了漆黑的夜『sè』,無數光球,光箭亦自他們的魔法杖頂朝四面八方飛『shè』,繽繽紛紛,彷彿臘月瑞雪,卻又銳氣『逼』人之極!

於是十數柄鬼刺飛向半空,乒乓相撞,在夜暗中濺出點點火星,起落的慘叫聲跟隨著條條的黑『sè』身影橫拋而出,這些戰侯境界的鬼忍殺手又豈是半步魔王之敵!

一個頂尖的殺手最能判斷形勢,面具女子第一個反應是--這是陷阱,是早已布置好誘她入殼的圈套!葛而一個旋身,身形旋轉,在旋轉的剎那,第一次開口說話了,語聲冰冷如水:「忍長老隨我阻敵,其他人繼續滅殺!」語尾甫在空中消散,風刃漫天,又有倆個兩顆斗大頭顱如繡球似的飛滾半空。

那個面具女子行動之間,迅捷無匹,像似鬼魅般襲進。剛剛砸碎一個鬼忍殺手頭顱的金烈甫覺情勢有異,尚未及扭頭察視已被面具女子所傷。小腹上隨著掠過的鐮影帶出了一股鮮血!

「法則、滅影!」一個元素jīng靈輕『吟』著。隨著揚起的手臂。一道巨大的光柱從魔法杖頂『shè』出,化為光影翩翩而降,瞬間,整個場地亮如白晝,那些隱行的鬼忍強者都顯出身影來!


面具女子的眼神更加冷厲深邃,要是鬼忍族最怕的對手,那應該就是光系的元素jīng靈,不但很多秘法無效。連最詭異,最凄厲的影遁在光系魔法面前也大打折扣!

而令狐絕這邊,已經再度交上手了,一個半步王級,帶領著七位爵級強者,凌空飛『shè』黑光藍芒,交織一片,鬼忍強者們也知道形勢有所變化,再不留手,天道接二連三的施出。片刻間,令狐絕幾人又落了下風!這還多虧了令狐絕的冥滅法則和自然法則。要不然就不僅僅是落下風這麼簡單了!

面具女子纏住了倆個元素jīng靈,游斗著,那個忍長老則把金烈和楓姨卷在了一起,他使劍的右臂上下揮舞,顫動如波,手中的影劍宛如黑蛇閃耀,來去無蹤,卻又連續不絕,幾招之下,就佔盡上風!

而剩下不到二十位的鬼忍殺手,則分散在各處,隨時準備阻截突圍的眾人!

喘息著拚斗,老頭兒已是強弩之末,聲嘶力竭地喊道:「老弟,其他的人呢?」叫聲在空氣中傳播,在殺喊聲中洋溢,雖然戰況jiliè每個人卻俱皆聽得清清楚楚。讓那些鬼忍族的強者都下意識的愣了楞,但狠烈的心『xìng』讓他們更加悍不畏死,悶聲不響的狠殺著!

令狐絕也心急如焚,按現在的形勢,他們最多還能撐一炷香的時間,要是到時血jīng靈族還沒出現,那就是自尋死路了!身形尚未落下,後面飛掠穿『shè』的鬼刺已呼嘯而至,再凌虛暴旋的同時,看見四道血『sè』虹影暴掠而止,他jīng神一振,倏爾大吼:「老哥,他們來了!」

聞言,已經氣竭力盡的老頭子慘白的臉上抹上紅暈,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石破天驚的連出四刀,將面前的二人『逼』退四尺!

面具女子聽覺敏銳無比,令狐絕的呼喝聲。早已一字不漏的傳入耳中,仰臉一看,面具『露』出的唇角在微微顫抖,倏爾尖嘯一聲,那些分散在各處的鬼忍殺手竟倏爾隱沒,不錯,來的正是以玄風長老為首的血jīng靈族,他們大刺刺的行至,一出手,就是漫天的血光,從面具女子的嘯聲一起,這些鬼忍強者都做好了撤退的準備,他們是殺手,除了暗殺外,最拿手的就是逃,瘦削的身軀神異至極的做了數個弧形的轉折,角度之妙,恰好鑽出血網之外。

而他們小看了令狐絕,他雙眸凝聚,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冷笑,輕『吟』道:「法則、輪迴!」虛無縹緲的輪迴神火瞬間把他們包圍了起來,在此等逆天法則面前,隱遁這類的遁術是無用的,倏而凄厲yù絕的慘叫響起,一個鬼忍強者的面巾已被燃盡,嘴巴大張,面孔的線條猙獰而凄怖,他那修長的雙臂,好似永不知停息的奮力推出一**的勁力,卻依舊被輪迴神火吞噬,在叫聲未絕之際,化為灰燼!

玄風仿似知道自己來晚了,那張稜角鮮明的面孔,卻深沉冷酷得像是森羅鬼蜮里劊子手!雙翅扇出一弧血『sè』刀影,輕『吟』道:「天道、血海!」刀影滑落,光罡浮『盪』成一片血海,捲起驚濤血浪,朝一個鬼忍強者涌去,那個鬼忍強者彷彿微微窒了一下,而就在他這微窒的當兒,呼轟的聲響,又連續不絕的暴震而起、塵土瀰漫,好像與黝黯的夜空連接成為一片,那血浪席捲而回,湧入玄風嬌小的軀體之內,他身上的血光更盛,而他面前,緩緩飄落著一件黑『sè』衣衫!

可能是血浪阻擋了令狐絕的視線,就這勁力衝激的瞬息間楓姨焦急的語聲驀而傳來:「令狐公子,快退!」令狐絕悚然一驚,目光瞥見,一條瘦削的黑影,己像煞一抹魔鬼的幽影,以無可言喻的快速,颯然而到。來不及有任何的思索,令狐絕直接瞬移,但目光尖銳的舒老夫人還是看見,草地上便已灑落著一點點殷紅的血『液』了。

一擊不中,面具女子倏爾尖嘯,同樣的鬼忍族秘技鬼音,在她施來,比曼絲不知厲害了多少倍,juliè的聲波震『盪』在黝黯的空氣中響起,其聲尖利而又沙啞,恐怖而又鏗鏘,彷彿悶雷在響,彷彿鬼神在號,又彷彿天地間充滿了活生生的,有形有質的死亡哀泣!

所有圍過來的人、jīng靈都齊齊一愣,抵禦著鬼音的侵襲!就在微微一愣間,她身影沒入虛空,令狐絕腳跟始才與地面jiēchu,混濁的血氣就合著輕『吟』而出:「法則、破禁!」這四個字一落,他的面『sè』頓現蒼白,身軀晃動了一下,可見也是消耗到了極致!

面具女子的身影在五丈外顯現,踉蹌了幾下,可這個方向,剛好是受傷頗重的老頭兒,他想阻攔,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那面具女子再度騰躍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沒入虛空!令狐絕冷然卓立,面孔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嘴角微微抿成一道弧線,心中卻是懊惱不已!側身,用一種極度寒冷的目光注視著玄風長老,要是他早來一步,那鬼忍族死傷就會更加慘重!

玄風長老仿似知道他的心情,說出了一句讓他非常意外而震驚的話:「她不是月後!」(未完待續……) 第三百四十九章鴻門有宴(1)章節高速更新開始,更新字數為4021

「那她是誰?」令狐絕略帶驚愕地道!玄風yīn晦的道:「她應該是月妃?」

「月妃?」令狐絕低喃了一句,一個意念在他腦中如電光似的一閃,悚然一驚道:「你是說月後是男的?」

玄風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的古怪韻味,嘆了口氣道:「鬼忍雙后,鬼后痴情,月後雙『xìng』,鬼忍族的月後是雙『xìng』人,他單月是男,雙月是女,這個月她是女的。」

奇qiguài怪的事雖然也見了不少,但咋聽之下,令狐絕還是有些驚訝,思索了一下,狐疑的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還有,既然這個月月後是女的,你怎麼就肯定剛才那個女的不是月後,而是月妃,難道你見過月後?」

見令狐絕每一個問題都問在點子上,玄風深邃的目光里首次『露』出些許的讚賞,,緩緩地道:「你很聰明,不錯,雖然我沒見過月後,但我知道,幾十年前,我有個族人和他簽訂了契約,而在這個女人身上,我沒有感受到族人的氣息!」

令狐絕明白了,目光望著月妃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酷的笑意。經過元素jīng靈的治療,老頭兒臉『sè』好了許多,在舒老夫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老哥,老夫人,你們怎麼樣?還有楓姨,幾位前輩,你們都沒事吧?」令狐絕趕緊迎了上去,扶住老頭兒的手臂,十分關注的向每一個人親切注視,目光中,充滿了真摯與焦灼!

眾人都含笑頜首。只有老頭兒滿腹怨氣地道:「老弟。這幾位也來的太晚了?」

玄風知道老頭兒口中的這幾位指的是他和他的族人。臉『sè』微沉,冷冷一哼!他本來是不屑回應,但想了想,怕令狐絕心存芥蒂,還是解釋道:「我等接到玉符傳訊,就往這裡趕,可是臨出城門時,看見幾個鬼忍族人偷偷『摸』『摸』的進城。其中還有一個是爵級強者,怕有什麼變故,就跟了一下,以致有些遲了。」

心弦兒一跳,令狐絕道:「知道那幾個鬼忍族人是去幹什麼嘛?」

玄風微一沉『吟』道:「我們只是遠遠跟了一會,不過看他們的做派,估計是去暗殺什麼人?」

令狐絕臉上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痙攣,在dìdū,鬼忍殺手最有可能暗殺的對象就是他的父親令狐明,很簡單。只要令狐明一死,令狐家族的勢力必然大減。太子殿下只能投靠南宮望!而南宮望則會想方設法讓太子殿下和光明族鬥起來,在消耗倆者實力的同時,又可以借光明族的勢力,把三殿下扶上位!

見令狐絕的神『sè』變得極不自然,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倒不是說令狐絕比他們聰明許多,而是每個人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這裡,除了令狐絕,誰會去想朝堂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只有令狐絕,他自從得知殘月族和三殿下的關係后,就開始為令狐明擔心,不過殘月族動手如此之快,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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