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冰寒,上次被蘇寒戲耍一次,害得後來數十萬枯靈死去,這樣的失誤,雖然沒有人真的開口指責他,但對他而言,仍然不吝於奇恥大辱。

這次,他一定要解決這個人類。

他已經從紂共享的視角里知道了發生的事情,自然明白現在的蘇寒不是很好對付。

但他更知道,蘇寒這等行為,無異於是在自殺,甚至下一息,他都會倒地而亡。

這般的想法之下,兀緣幾乎在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這裡。

蘇寒停了下來。

方才內心之中劇烈燃燒起來的火焰,已然在追逐的過程中逐漸熄滅下去,他感覺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那般地使用空間規則,所帶來的後果便是,如今他的軀體,看似完整。實則早已支離破碎。

完全是依靠著他對規則的強大運用手段,方才得以讓他維持著完整的軀體至今。

而終於到了難以為繼的地步了。

他尚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油盡燈枯的感覺,然後便想到。那些被他殺死的枯靈,原來不願意去死的時候是這樣的感受。

但是。在看到通道盡頭出現的兀緣的時候,他的心中仍然有著一股執念。

那便是絕不能死在枯靈的手裡。

這樣的想法之下,他當即身形一動,向著域門核心的時空規則所在而去。

兀緣見到蘇寒又是這般手段,不由得大怒,當即上前。

「還想故技重施!」

雖然不知道上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兀緣認為蘇寒定然是使用了什麼詭計。

而這一次,他絕不會再上當了!

他疾速上前。手中蘊含著無比凌厲的一擊,便要了結這個可憎的人類。

便在此時,兀緣雙目圓睜,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就見蘇寒竟然伸出僅存的那隻手,向著時間規則抓去。

「媽的!」兀緣怒罵一聲,身形一轉,轉身向著域門外逃去。

空間規則還是他可以理解的範疇,雖然危險,總還不是沒辦法對付。

時間規則。那已屬於禁忌的範疇了,是絕對不允許觸摸的。

在逃出域門的那一刻,他扭頭去看蘇寒。便見他已然將時間規則抓在了手中,朝著他冷冷一笑。

「瘋子!」兀緣心中罵道,但他知道,這一次,這個人類終於是要死了。

但他才冒出這個想法,心中竟然忍不住冒出了一股懷疑的念頭。


幸孕甜妻:帝國總裁壞透了 ,搖搖頭,趕緊將這種念頭給甩開了。


當他離開域門不久,忽地聽到身後傳來陣陣驚呼。兀緣心知有異,回頭看去。便看到那座連通著大宋的域門,整個地消失了。

域門中的時空規則被觸動。域門會暫時關閉,這是正常的,先前在沙俄的幾座域門,便有這樣的情況。

可是這般被關閉的域門,即便在到達的一端域門會消失,可是在出發的一端,域門的入口還是會被保留下來。只要有足夠的資源,便可以將域門復原。

蘇寒觸動了時間規則,只要稍微運用些手段,就可以關閉域門,這個早在兀緣的預料之中。可是讓他料想不到,頗為感覺到意外的是,現在這座域門,連出發的一端都徹底消失了。

不知道為何,兀緣心中那種不妙的感覺,再度浮了上來。

而在大宋的一面,看到蘇寒衝進去以後,域門一下子消失,張仲一時也有些發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域門的消失卻算得上一個好消息,他趕緊讓人向著銀蒼閣傳訊,同時開始吩咐戰船,分為小隊,由一眾高手協助,向著周圍警戒。

分一和分二回到了點蒼,分三亦在差不多的時間裡回來。

三個人現在的感覺,都有些古怪。

若說本尊未死,現在的他們基本已然感覺不到本尊的氣息了,而且蘇寒拿起時間規則,同時早先被空間規則割裂的軀體開始分崩離析,這些景象也全都被三大分身看在了眼裡。之後景象黯滅,顯然是蘇寒自己也失去了意識。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三大分身自己都不相信,蘇寒還可以活下來。

可若說本尊死了,現在三個人這種奇怪的感覺又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如今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到,本尊處在一片莫名的環境之下,這種環境,甚至難以用語言來描述,難以用感覺來感知,難以用肉眼來觀測。

卻偏偏就是可以感覺到它的存在,若非是三大分身都有這樣的感覺,他們幾乎以為這就是錯覺。

「現在該要怎麼辦?」分三問。

「靜觀其變,然後,造船。」分一說。

「那些王級枯靈呢?」分三問。

分一淡淡道:「我們管不了,暫且便不再去管了吧,安心造船。」

沒了蘇寒,三大分身對上王級枯靈,必須要有大量的化體期高手協助,才能有和他們一戰的可能。

而此時對方還有六位王級強者。倘若六位王級枯靈一道出現,一個不好,分一他們是要再死一兩個的。

好在眼下域門已被封閉。只要不再有新的域門出現,區區幾位王級枯靈。並不能造成太大的損失。

這段時間,銀蒼閣開始將手中的一部分戰船,出售給了大宋境內的一些中型門派。

這樣的結果就是,現在的中型門派,基本都有幾百艘新式戰船,在元嬰以上修士的配合之下,已然可以對中小規模的枯靈造成很大的威脅。

大宋境內的幾萬枯靈,現如今也正在遭到各路人馬的打擊。

不過。代價同樣巨大,這些四散開來的枯靈,走到哪裡殺戮到哪裡,事到如今,凡人死亡已然不知凡幾。

這其中,一些大中型門派組織起的對幾位王級枯靈的圍剿,開始顯露出一些成效。在百玄門等大派的支持下,一些對抗枯靈比較積極的門派,皆是得到了各種上等法器丹藥的支援。幾十萬的修士,雖然真正的高手不太多。但也會對枯靈以及王級枯靈帶來相當大的困擾。更何況在這其中,還有百玄門蒼冥殿等門派組織起來的真正的人類精銳對枯靈的絞殺。

可以說,沒了域門之後。大宋範圍內的人類的壓力,是真正的一下子減小了許多,因而人們才可以安心地對枯靈圍剿。

只是以枯靈狡詐的特性,清理掉所有的枯靈註定將是一個異常漫長的過程。

與此同時,沙俄方面,人類與枯靈的戰爭,規模則日漸增大。

枯靈依靠著九座域門,在蘇寒離開沙俄四個月後,在沙俄境內的兵力已然達到了四百萬。

這是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字。若非在先前的戰爭中,人類前前後後擊殺了差不多兩百萬枯靈。現在的枯靈數量便是六百萬。

有人對枯靈的這四百萬大軍做過統計,王級枯靈有二十五位。公侯級枯靈有一百七十位,化體期枯靈有五百三十餘位,化神期枯靈有兩千餘位。


如若沒有成規模的抵抗,這股力量,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便可以讓千萬里東土淪為一片死域。

四百萬大軍,以域門為核心分為了九部分,佔據了大半個沙俄和幾十個周邊小國。

橫跨東西兩百萬里,南北一百五十萬里的土地,如今已然是一片死域,無法統計在這片區域內死了多少人。

「越打越多,越打越多,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一艘滅靈級戰船的船艙里,邱極沉聲道。

「阿彌陀佛——」普賢嘆了口氣,「一年前,戰爭才開始的時候,貧僧就說,戰後定然要率領全寺的僧侶來到此地,超度亡魂。現在看來,不但這個日子遙遙無期,恐怕到了最後,連貧僧也都要交待在這裡。」

邱極搖搖頭道:「我本以為那些潛藏的高手到了後來會出手,可現在,卻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如何不同尋常?」一邊的普金問道。

「我月前不是離開過一次?我有一位前輩,乃是與天和聖音道尊一個時代的人物,居住在南海。只是當年我因為一件事忤逆了他,所以我們已然有很多年不曾聯繫。那次我便是去找他,希望他能出手,最好可以再聯絡一批朋友,來幫助東土渡過眼前的災厄。」

「結果如何?」一邊的李天成問道。

「結果我到了地方,去根本沒有人在。我一位師姐前些時日還與他有聯繫,知道他這幾年都在洞府開爐煉丹,三五十年不會成功。」

普金道:「許是有什麼事情,暫且離去了。」

「是的。」邱極道,「我後來又去探訪了南海的幾位前輩,結果皆是不在洞府。這下我就覺得很奇怪了。後來我路過南狄之土,被島上的荊離請去做客。我便想到噬冥海祖也是一位隱世不出的高人,南狄之土亦是十分強大,興許可以請來幫忙。」

聽到這裡,眾人都來了興趣,知道邱極接下來說的事情定然十分重要,一時皆是認真傾聽起來。

邱極道:「我到了陸上,便給荊離提出希望拜見噬冥海祖,荊離這個時候卻對我說了一番話。他說,眼下東土正在遭受的事情,背後實則有別樣的推手,目前之事,只能靠自己,東土包括其他地方的實力高於化體的強者,皆是不能夠參與,此時此刻也實在沒辦法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我聽到這裡,就覺得十分奇怪,問荊離為什麼,荊離卻不肯再多說,只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力量不足,便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邱極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李天成皺眉思索,「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看來似乎,如今所爆發的戰事,竟好似還另有隱情?」

「真該死,到頭來,我們竟是被擺弄的棋子不成?」普金有些惱怒,「這些枯靈,莫說四百萬了,就是四千萬,一個天過來,這些枯靈也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而就算不是天這樣的強人,稍次一些的,在這一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算其他大陸出身的人沒有義務去管,從咱們東土出身的,便一個有良心的老祖都沒有嗎!?」

她越說越是氣憤,到頭來,竟然覺得這一年多以來的拚死打拚,竟然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還打什麼?不然我們都撤了好了,帶著各自認識相干的人逃走,有多遠躲多遠,總會有人出來管的,不管,任這一界滅了也就算了!成了第二個枯靈界也就算了!」

「普掌門,你這話說得,就有些意氣用事了。」邱極搖搖頭,「雖然共事才一年,但我知道你見不得袍澤受難。」

便在此時,李天成忽地收到了一道傳訊,他打開一看,神色微微一變。

普賢則道:「阿彌陀佛——,我等現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況且,眼下的狀況,也並非不能戰。」

不但不是不能戰,隨著戰船運用的純熟,人類對枯靈正保持著越來越大的優勢,也正因此,枯靈才一直未曾從九座域門的範圍內真正擴展開。

可是,讓這些掌門感覺到心力交瘁的,是枯靈的援兵源源不斷,不知道何時是一個盡頭。

就在這個時候,李天成忽地一聲長嘆,成功地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他的目光從眾人面上一一掃過,方才嘆道:「蘇寒死了。」(未完待續) 「蘇寒……死了?」

這樣的消息,一時之間,讓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雖然蘇寒只是一介晚輩,但無論是他製造的戰船,還是他本身對規則的領悟與運用,都讓他在這場戰爭之中表現不凡。眾人與他聯手對敵,實則早已是將蘇寒當做了可以交的朋友。

甚至在早先,蘇寒毀掉域門的時候,眾人還曾將他當做了毀滅域門,徹底斷絕枯靈攻勢的希望。即便到了後來,這種期望實則也是未曾斷絕。

他的高速,他對規則驚人的天賦與運用能力,讓人幾乎不敢相信他竟會死去。


沉默良久,邱極道:「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普金默然道。

為了對抗枯靈,這些超級大派的掌門,這一年來也陸陸續續帶來了大量門中傑出的子弟,其中不乏他們頗為賞識的年輕俊傑,在對抗枯靈的戰爭中身隕。

即便這樣的事情已然見到了太多,可當聽到蘇寒的死訊的時候,他們還是感覺到一些難以承受的重量。

「是啊,若是沒有這場戰爭,蘇寒的成就,難以估量。」李天成說,他是真正的感慨,早在蘇寒還是築基修士的時候,李天成就認得他了,所以在場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個執著的年輕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力量。

可到了現今,這一切也已然畫上了一個句號,俊采星馳,墮入黑暗。

「這場戰爭,便只能靠我們了?」北真宮二這個時候問。

「恐怕是的。」

「若是沒了蘇寒,豈不是,今後連戰船的供應,也會斷絕了?」北真宮二不無憂慮道。

「這……」

聽到這個問題。普金的面色變得更為難看,呢喃道:「也便是說,當這些戰船消耗殆盡。我們便又要回到最開始的狀態了嗎?」

枯靈剛出現的那段時間,人類以血肉之軀對抗枯靈的那段日子。雖然短促卻無比黑暗。枯靈的高速與兇殘,為人類帶來了非常大的困擾。

後來多虧有了蘇寒的戰船,以密集的雷火對枯靈造成了全面的壓制,方才讓戰局得以穩定下來,人類甚至得以保持一點優勢。

可是如今,蘇寒一死,這種戰船隻怕立即就要斷絕,那麼人類好不容易保持的一點優勢轉瞬就要失去。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困難到難以想象。

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在座的諸位掌門,俱是感覺到未來變得無比艱難。

「為今之計,依然是盡人事……聽天命……唉。」

……

不過出乎這些掌門的預料,就在半個月後,又一批五千艘的滅靈戰船被送到了這裡,這讓眾人驚喜莫名,問送戰船的人,可是蘇寒還活著。

這次被派來輸送戰船的,乃是銀蒼閣的張仲。


大宋境內的域門破滅。在過了一個月後都未曾再度復原,雖然搜捕枯靈的戰鬥仍然還在繼續,但是分一等人已然在考慮接下來的事情了。

在大宋。銀蒼閣對抗枯靈的這一役,讓分一等人認識到了實戰對於艦隊成長的必要性。在一番決策之後,便決定讓張仲率領一千艘滅靈戰船和兩千艘遠安級戰船,來到沙俄支援。

隨同他們一起到來的,還有五千艘滅靈戰船。

滅靈戰船由於是針對枯靈設立,特別是在對抗枯靈的近距離突破上,滅靈戰船的防護力遠遠超出了遠安級戰船和銀龜級戰船的表現。

這讓滅靈戰船在人類軍隊之中頗受歡迎,在主要的戰場上,基本已經在對戰局起著一個主導作用。

聽到北真宮二的問話。張仲搖搖頭,道:「蘇寒失蹤至今。仍然沒有找到,但是戰船的生產卻沒斷。他已將製造戰船的法子,交給了我們銀蒼閣的一些人。」

雖然沒有聽到蘇寒還活著的消息,但知道戰船的供應不會斷,北真宮二多少心中還是有些欣慰。

「你們銀蒼閣早先受到枯靈的衝擊,嚴重不嚴重?」邱極這個時候聞訊趕來,問道。

張仲搖搖頭,「不嚴重,我們蘇閣主在點蒼山布置了很多,那些枯靈來了,盡皆鎩羽而歸。」

「當日圍攻點蒼,有多少枯靈?」純介田一問。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