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左梵音的手機忽然響起,她倏地從淺眠中醒了過來。

看著來電顯示,她腦子一懵,怎麼會是他?昨晚的車禍他不是已經……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劃開手機,鎮定的放在耳畔。

「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吧?尾款打過來!」

左梵音聽著對方那邊似乎有些嘈雜,想問他現在是不是在醫院,最終還是把話給壓了下去,畢竟,他是不知道自己早就見過她了,有些麻煩還是少惹為妙。

「嗯!你最好帶著錢馬上離開,否則,他回來,你想跑都跑不掉了!」

對方不屑的笑了出來,「我做的很乾凈……」倏地,他止住了話頭,想到鑰匙的事兒,他也不這麼淡定了。

醒來后,他到處找了,一直放在口袋裡的鑰匙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左梵音靜靜聽著,她當然知道他想到了什麼,良久,只聽男人不甘心的轉口說道:「拿到錢我就會讓他走!」

左梵音嘴角一扯,只要他心裡有數就行。

游敏之哪能躺的住,從房間里出來,讓房媽扶著她傷了四樓,果不其然,在四樓小客廳里看到了閻縉。

「老三,你告訴媽,劉局長說了什麼?」

游敏之心裡百分之九十五的確定了,但是還有那麼一絲絲僥倖覺得這是一場夢,只是夢的有些真實而已。

「媽,你怎麼上來了?」閻縉剛要起身,游敏之指了指座位讓他坐著就是。

「送……哪個醫院了?」話沒說完,眼淚刷地就落了下來。

「封鎖消息!」

厲少,我有毒 閻縉還是實事求是的告訴了游敏之,劉局長接過他的電話,沒等他開口,就直接把話扯清了,閻狼已經去過電話,對任何人不準透漏一個字,一切等他回去再做定奪。

畢竟這是老四的家事,多了他不好過問。

「這個老四,他去哪了啊?」她現在才想起昨晚就沒看到閻狼回家,今天早上也是狄笙一個人去上班的。

被眾人念叨的閻老四,此時正在回程的飛機上。

豪華的私人飛機上,閻狼眼眸微眯的看著窗外的一望無際,腦海中一直沒停息的是兩人鬧彆扭那天小女人倔強,冷傲,不服輸小樣兒。

紀宇看著鄭航傳來的視頻,腦子都轟懵了,這是醫院手術室走廊跟大廳的視頻。

喬天兒剪輯下來的所有有狄笙的畫面,看了狄笙摔手機的那一幕之後,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真心的折磨人,這要是自己的女人被為難成這樣,自己都覺得枉為男人。

他這是給他家四爺看呢還是隱瞞下來?

想著閻狼這兩天的表現,讓他後悔後悔,心疼心疼,也是不錯的,估計,手底下跟他一樣不止一次火炮的兄弟們一定各種擁戴他的。

想到這兒,此時不翻身,更待何時。

他抱著筆記本走到了狼爺面前。

「狼哥,這是航子傳來的狄笙的視頻!」

閻狼微微一怔,接過了電腦,揮了揮手,示意紀宇下去。

打開視頻就是小女人昏迷被抬上行動病床的畫面,緊接著是她清醒后央求護士帶她去手術室的過程,這個過程中,她的手一直抖著,小臉蒼白。

走廊里有小女人一次次險些暈厥的畫面,有她無助地拉著那個叫姜宇浩的人祈求的畫面,有她焦急的聯繫他,卻一次次失望的焦躁不安,甚至有她絕望的扔下手機無措的撕扯著頭髮的畫面。

有茫然的她,有痴傻的她,有瘋狂無助的她,有期許緊張的她,有默默流淚的她,有故作堅強的她,有痛苦難挨的她,有頻臨瘋狂邊緣的她,她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神情,都在瘋狂撕扯著閻狼的每一根神經。

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忽地,電腦右下角的人頭一閃,是喬天兒。

他打開對話框,喬天兒發來鏈接,讓他打開鏈接,她要遠程超控電腦,把醫院視頻直接切換到他的電腦上。

按照步驟操作,他看到了小女人最新的活動。

畫面中,崔司機已經被推出來了。

狄笙身子一晃,喬天兒立馬扶住了,兩人走向行動病床,崔司機臉色格外疲倦,看著地神的眼神中還帶著一抹劫後餘生的恐懼。

狄笙寬慰了他兩句,看著推著行動病床的醫生越走越遠,兩人反身回到了沙發上。

是的,是沙發!

狄笙不願離開走廊,閻策早讓人把沙發搬了過來。

畫面中,手術室的燈依舊顯示手術中,喬天兒端起一杯牛奶遞到狄笙嘴邊,狄笙眉頭緊緊蹙了蹙,說了些什麼,似乎在拒絕。

喬天兒淡淡的說了一句話,狄笙的目光柔和了下來,看了眼肚子,接過牛奶蹙著眉頭喝了下去。

沒一會兒,她捂著嘴朝旁邊的衛生間跑去,他猛地一緊張,身子蹭地站了起來,砰地一聲,膝上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紀宇淡淡的瞟了閻狼一眼,起身走了過來,「狼哥,三分鐘后飛機在降落。」

閻狼沒說話,起身走進了衛生間,腳步微微有些凌亂,彷彿衛生間里有他要找的人一般。

狄笙從衛生間吐完出來了,鄭航緊張的在門口護著,閻狼可是把人交給他了,要是出一點紕漏,他丫就是死了躲墳墓里,邪惡狼也能把他掘出來鞭屍暴晒的。

「姐,沒事吧?你還是聽我的到下面的病房裡休息去吧,有小伍在,你放心就是了!」您老就別再折騰我了,他下意識的看了眼手錶,閻狼應該馬上回來了。

「你不好奇閻狼去哪了嗎?」狄笙淡淡的看著他仿若閑聊一般。

鄭航一怔,瞪著大眼驚悚的卡著狄笙,誰丫說的狄笙沒智商的?你聽這問題問的多有水平,一句話堵得他上不來下不去的,說好奇,他都覺得對不起主管他開口說話的一系列神經組織,說不好奇,也不符合他的性子,大姨子一眼就能識破,得罪大姨子?他可沒這個膽兒,再說,他姐夫自己都沒報備,他要是狗拿耗子的話,回來他就得跟基奈山親密接觸。

最後,他只能這樣驚悚而無辜的看著狄笙。

喬天兒一副無語地看著老公那對瞪得老大的驚悚的眼球,就這問題還需要智商嗎?

你來到,一句關於閻狼為什麼不再的話都沒問,傻子也能看出來你肯定知道閻狼的去向唄。

狄笙也沒在繼續問下去,她心裡清楚的很,這件事少不了跟閻狼有關係,要不然這個莫小伍就不會出現,她也沒這個心思關係這個問題,丁行一跟丁冬還沒脫離危險,她哪有這個閒情逸緻。

時間一分一秒的格外熬人,尤然彷彿沒了生命力的布娃娃一般,空洞的眼睛怔怔不動的盯著手術室的門,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叮地一聲,走廊的電梯響了。

閻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四叔!」

寂靜的走廊里,這句話仿若咒語一般,解凍了一些人,僵硬了她一人。

閻狼沒有說話,疾步走到狄笙身旁,緩緩蹲下身子,這種在人前蹲著的姿勢,閻狼從來沒做過,而此刻竟作得如此自然,陰森冷冽的雙眼頓時有了溫度,怔怔鎖著狄笙的小臉,他的小媳婦髒了,瘦了,憔悴了,疲倦了,也生氣了……

狄秀梅剛想說謝什麼就被鄭航的眼神制止住了。

說實話,看到閻狼的那一刻,她揪著的心平靜了下來,她不是為手術室的人提心弔膽,而是為狄笙,事情發生了這麼久也沒看到閻狼,她只是不說,可是卻抑制不住這樣想,她以為,閻狼是不要狄笙了呢。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可看著這個死丫頭的樣兒,這是要幹嘛,人來了,她怎麼也不知道說話?

紀宇換了身衣服進了手術室,沒一會兒出來了。

「手術目前很順利,小伍還要三個小時,火子稍長些,得明早十點左右結束!」

閻狼點了點頭,示意他疏散人群。

「狄伯母,尤女士,房間里有監控,一樣可以看到這裡的情形,手術結束前十分鐘會有專人通知你們,只有修養好自己的身子才能有精神照顧病人,你們說是嗎?」明明是詢問的話,可聽到兩人耳朵里,卻猶如聖旨一般,兩人起身跟著紀宇安排的人回了房間。

其他人更是以鬼魅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里,空蕩蕩的走廊里唯留二人。

「笙兒,我……」

「謝謝你!」狄笙微微轉眸,淡然的對上閻狼的視線,微腫的眼睛無需修飾帶著最天然的委屈,然最令人心疼的是她嘴角扯出的那抹淡然無關緊要的笑容。

閻狼心頭一緊,說不出來的鬱悶,他寧可她對著自己又哭又鬧,這樣平靜的狄笙彷彿隔了一層玻璃罩,他摸不到真正的她。

倏然間,他握住了她冰涼的柔荑貼在自己青渣微露的下頜,柔軟,纖細,冰涼一點兒沒抗拒的任由他緊貼著,幽黑的眸光毫無情緒的看著他傻兮兮的動作。

他眸光深邃的看著狄笙,兩人淡淡的僵持,良久,閻狼抓著狄笙嬌柔的小手輕輕放在了她的小腹,隔著一層層衣服摩挲著,他的無措,她通通看在眼裡,眸光掃過頭頂的監視器,柔荑反轉輕輕拍了拍他的大掌,低柔的開口道:「我累了!」

閻狼微頓,抬眸看向小妻子,只見小女人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背後,狼爺僵硬的臉瞬間融華了,躬身把人打橫抱在懷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唇瓣刷過小女人小巧可愛的耳朵,唇角溢出的滿足的悶哼聲,那熟悉的聲音讓狄笙紅了臉,她微微移動,避開了男人鼻息中傳來的熱氣,緊緊貼在他胸口,強有力的心跳聲讓她揪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笙兒,對不起!」 狄笙眯著眼輕輕靠在閻狼的胸口,冰涼的小手漸漸回溫,內心的焦慮漸漸散去。

她知道,唯有他才能讓自己安心,聽著熟悉的心跳聲,她動了動頭,整張臉埋進閻狼的胸口,深深汲取屬於他的清冽的味道,耳畔男人的『對不起』如同鐘鼓一般,敲痛了她的心,兩人的不愉快瞬間是那麼的模糊不清。

寂靜的走廊里,心跳聲,腳步聲,屬於他的呼吸聲,交替傳來,疲倦襲來,微微顫抖的又濃又密又卷翹的睫毛隨著小女人沉穩的呼吸聲停止了舞蹈。

閻狼黑眸憐惜的看著懷裡的小媳婦,頓住腳步,忍不住微微低頭,一遍遍的輕啄她光潔的額頭,卷翹的睫毛,可愛的鼻頭,粉嫩的唇瓣,直到狄笙眉頭微蹙的轉頭再次埋進他的胸口,蹭了又蹭,唇角似乎因為腳步聲的斷開而微微不滿的輕哼了幾聲。

狼爺眼角一挑,狠狠地在小媳婦額間親了一口,滿足的朝電梯走去。

電梯一路上行,一出門,走廊里,紀宇已經等候著了,他連忙打開房門,低聲說道:「鄭航掌握了證據,這件事應該跟家裡人脫不了關係!具體的,喬天兒發到你郵箱了!」

閻狼松下來的眉頭,倏地再次擰緊,良久,沉聲應道:「嗯!」

看著閻狼的神情,紀宇明了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這還是狄笙上次住的病房,因為醫院是閻家的,所以這層的所有房間都是私人房。

昏黃的燈光暖洋洋的打在床上,護理人員已經把床鋪鋪好,閻狼輕輕把懷裡的人放在床上,一沾到床,狄笙猛地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眼睛乾澀的微微睜開,有些暈乎乎地看著彎腰正打算放下自己的閻狼,迷瞪著眼睛就這樣傻傻地看著。

「睡吧!」閻狼讓這雙迷茫的大眼睛弄的心癢難耐,蹭掉腳上的鞋子,他傾身上床,一把把人攬進懷裡,眼眸深沉地緊鎖著小媳婦:「笙兒,有我在,沒事了!」說話間,手不自覺的放在了她柔軟的小腹處。

低沉的聲音敲打著她的心頭,一直強撐著的委屈瞬間襲來,她倒是想矯情的繼續裝下去,可是,那種強烈的歸屬感讓她再也挺不下去了。

淚,一滴,兩滴,每一滴灼痛著男人的心。

他眉頭蹙成一個疙瘩,笨拙的伸手抹著令他灼痛的晶明。

「不哭了!乖寶兒,不哭了!」看著被他抹紅的小臉,他眉頭蹙的更緊,想也沒想的低頭吻著,憐惜著。

倏然間彷彿又想起了什麼,眼中附上一層懊惱的神色,「哭吧,想哭就哭吧!」

他想起看的呼延韻寫的書里,似乎有說過,孕婦不能壓抑不良情緒,這不光是對寶寶不好,更容易讓孕婦產生抑鬱。

撲哧一聲,狄笙又哭又笑了出來。

「嗚嗚……嘿嘿嗚嗚……你到底是嗚嗚……讓我哭還是讓我笑!」狄笙心底的悶氣因為男人的緊張憐惜慢慢散去,終於金口勉強打開。

「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只要你開心就好!」閻狼眉頭漸漸舒展開了,小女人終於說話了,他真心怕了她的不說話,他可不希望她變成跟自己一樣的木頭疙瘩。

「你說的?」

狄笙動了動身子,自己毫不憐惜的抹掉掛在唇角邊的一滴眼淚,側身對著閻狼,忽閃的大眼睛里明晃晃的帶著算計。

閻狼瞬間心底暢快了,這才是自己最熟悉的狄笙,傻傻的,卻總以為自己的計策很高明!他唇角勾起一個少見的漂亮弧度。

「嗯,我說的!」

「你欺負了狼崽,欺負了我,欺負了我肚子里的崽崽,你可認?」咕嚕著的大眼微微含著一層水霧,大有威脅的意味。

閻狼有些為難的看著狄笙,這順序算的,難不成他最對不起的人,額,最對不起的……竟然不是他親親小媳婦,而是那隻馬屁十足的小東西!

「不認?」

狄笙見他微露為難的神色,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口氣略略寒氣漸起。

「認!」此時,狼爺哪敢不認?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狼爺從不否認自己是俊傑,更何況,你上有政策,他下有對策,只看小媳婦有何良策。

一聽閻狼乾淨麻利脆的一個『認』字吐口,她瞪得葡萄似的大眼兒瞬間成了月牙,微微抬手,縴手輕輕搭在閻狼胸口,有意無意的摳弄著他低調奢華的領帶夾,忽閃的睫毛上似乎還有些潮濕,低柔矯情的小聲音里透著些許得意,「不委屈?」

閻狼一把抓住她摳弄著的小手,這撩人的動作,讓他家小狼爺蠢蠢欲動了。

「不委屈!」

這態度,狄笙倍兒滿意,可小臉兒卻隱隱帶著一絲委屈,這瞬間的變化讓閻狼心底一揪,一日不見,他媳婦竟又練得一手絕活,這瞬息幻變的變臉術師承何處?

「怎麼了?」閻狼忍不住的抬手撫了撫她肉嘟嘟的粉嫩嫩的小臉。

狄笙心底一樂,她要的就是這效果,他越是憐惜,她就越容易得逞。

閻狼什麼性子,狄笙不能說完全了解,但是該知道的她倒是知道幾分,他丫就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人,有些時候,狄笙都覺得他這人有些不懂得變通,他要是認準的事情,一般你是很難改變他的,除非是他自己有心想讓著你,而今天這個機會多難的。

她小嘴一撅,身子故意朝閻狼又靠了靠,小手不老實的從閻狼手裡抽了出來,搭在閻狼肩頭,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可憐兮兮地開口:「那天,我們出車禍的事,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主要是我怕你擔心,再說,車禍真心一點兒都不嚴重,要是嚴重我敢不說嗎?我還不得第一個給你打電話,你說是嗎?」

閻狼沒說話,第一,他沒想到狄笙會說這件事,第二,真如狄笙對他的了解一般,這種事情屬於原則性的問題,在這件事情上,狄笙屬於欺騙行為。這種行為,一般情況下,狼爺會把人直接判定死刑的!

狄笙倒沒指望他能瞬間想通,她腦袋瓜子里的所有細胞正高速運轉著搜索著狼爺之前有沒有欺騙她的行為,從頭至尾,除了『內衣』事件還真就沒有!

那被『強抱』的事件,人家交代的一清二楚的,這方面狄笙還真心不如人家。

那個『內衣』事件性質跟這個不一樣,不適合現在討論,想罷,她止住了念頭。

「我知道,那件事隱瞞你是我不對,那,你說,你想怎麼著吧!」狄笙一副任君處置的表情,但是,小眼睛里微微露出了那麼一抹可憐兮兮的小樣兒。

閻狼嘆了口氣,事情都發生了,他能怎麼處理,再說,當時他發火,確實是他不對。

「明天你乖乖的讓醫生給你做個檢查,只是,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準發生,還有,不準再坐許寧開的車子。」

不用說,她也不會自己到醫院做檢查的,說到許寧的時候,閻狼眼睛里都有些隱隱冒火了。

從一開始,他就對這個許寧沒有什麼好感。你看看她賣得那都是些什麼東西,有點兒女人樣嗎?怎麼跟她哥哥許熠的差別這麼大!

狄笙連連點頭,這些都沒問題,目前,她也不打算坐許二的車子了!

「還有嗎?」閻狼搖了搖頭,輕輕撫了撫她凌亂的頭髮。

狄笙感激的看著她家狼爺,這爺們真爽快!剛想要說些感激的話,一個哈欠讓她暫時停止了話頭,閻狼抬眼看了看手錶,「睡吧,有事兒我叫你!」

「不要,事兒還沒完呢!」

「嗯?」

狄笙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的錯是小,你的錯更大!」

「你說!」他哪錯了?他唯一的錯就是讓狄笙一個人承受了那些恐懼,害怕!

不過,小媳婦說他有錯,他倒是想聽聽這『大錯』都是什麼!

「你為什麼要跟狼崽發火兒!」話頭一扯到這兒,她胸口的火氣蹭地還真就上來了,想想他那天兒的樣,嗖地一下,想都沒想地就把小東西給扔了,再想想小東西那又是吐血,又是蔫蔫兒的樣,她更是火從心底蔓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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