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比那些黑絲象腿的大媽級別,眼前這位稱得上清秀可人,在妝容處理上還透著幾分小心機。

所以——

她究竟來賣啤酒,還是來釣金龜的?

抑或,兩者同時進行?

沈婠挑眉,眼底掠過一道暗光,莫名晦澀。

「大哥,買一瓶嘛~就當照顧人家生意……」說著,還想伸手去挽權捍霆的胳膊,被他冷眼一掃,女人才悻悻收手,還一副頗覺遺憾的樣子。

「不買。」面色一沉,言簡意賅。

女人本想退開,冷不防瞥見男人腕上價值不菲的限量版江詩丹頓,忽然咬牙,強行壓下懼意,站在原地沒動,卻不敢再伸手。

「大哥……」她對著權捍霆,輕聲喚道。

「嗤——誰是你大哥?」沈婠直接開懟,「別逮著男人就攀親戚,如果年齡稍大一點,你是不是要貼上去叫聲乾爹?」

權捍霆唇畔漾開一抹淺笑,目光觸及沈婠的瞬間,眼底迸濺出一絲甜膩與溫暖。

而此刻的沈婠,雖然依舊冷靜,但落在男人眼裡無異於撲騰著翅膀、全身炸毛的小狗,正汪汪吠叫宣示自己對這塊地、這個窩的主權。

啤酒妹被當眾戳穿心思,面色乍青乍白,「你……胡說!」

沈婠平靜:「敢坐就要敢認,別又當又立!」

字字誅心,打蛇七寸。

啤酒妹狠狠剜了她一眼,捂著臉落荒而逃。

因剛才那番動靜,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聚集到他們這桌,啪——

沈婠放筷,冷冽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吃瓜群眾心肝兒一顫,慌忙轉移了視線。

這戰鬥力也是絕了!

沈婠冷哼,嚇退看熱鬧的人,轉眼又對上男人那雙戲謔含笑的眼睛。

「你很得意?」她問,小山眉輕輕上挑。

「乖,喝點水,降降火。」權捍霆把杯子推過去。

沈婠撇嘴:「不渴。」

「行,那就不喝。」千依百順。

「……」

很快,權捍霆發現不對勁,試探著開口:「你……不高興?」

「我為什麼要高興?」沈婠翻了個白眼。

男人一默:「哪裡不對?」

「你招蜂引蝶!勾三搭四!」吃個小龍蝦還有啤酒妹暗送秋波。

「咳……」六爺輕咳一聲,「證明你眼光好。」

「少跟我來這套!」

權捍霆主動剝了只小龍蝦,放到她碗里:「一個不相干的人也值得你在意?」

沈婠沒說話,倒是默默把蝦給吃了。

權捍霆:「……」

他從善如流,一連剝了幾個,都進了沈婠肚子里。

女人索性把盆子往他面前一推,「全部。」

六爺:「……」 什麼叫得寸進尺,這就是!

不過,媳婦兒吩咐,哪敢不從?

六爺低頭,動作麻溜地幹活。

接下來一個剝,一個吃,溫馨又融洽。

沈婠雖然飯來張口,但也沒到吃獨食的地步,偶爾喂權捍霆幾口,對上男人滿足的目光,她不由失笑——

「傻!」

她用他剝的蝦喂他,還換來他一頓感動和滿足。

這不是傻是什麼?

權捍霆也不在意,照單全收。

「張嘴。」

沈婠:「啊——」

男人直接喂到她嘴裡。

舌尖輕輕一掃,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舔到他手指,權捍霆渾身一震。

轉眼對上沈婠戲謔含笑的目光,熱血直衝腦門兒。

「玩火?」嗓音低沉,似有幾分難耐。

女人一臉無辜:「你在跟我說話?」咂巴嘴,蝦肉嚼爛,咽下去,美味無邊。

男人厲眸半眯:「跟我裝傻?」

沈婠故意舔了舔唇瓣,挑釁之意甚濃。

「你以為在公共場合,爺就拿你沒辦法?」權捍霆低笑一聲,似有邪惡醞釀。

沈婠皺眉,頓覺不妙。

轉眼,就被男人扣住下巴,往前一帶,四目相對,鼻尖觸著鼻尖,呼吸近在咫尺。

「你——」

「爺剝的小龍蝦,味道如何?」男人淺笑。

沈婠訥訥看著眼前放大數倍的俊臉,有點懵:「挺、挺好。」

「有多好?」

「……麻辣鮮香?」

「是嗎?我沒吃幾個,還嘗不出味兒。」權捍霆正色。

沈婠眼皮猛跳:「所以?」

「現在嘗。」

「?」

下一秒,女人的嘴就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男人的吻霸道狂狷、邪肆張揚,在她唇瓣上輾轉研磨,進而撬開牙關,勢如破竹。

沈婠仰頭承受著他的所有熱情,緩緩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各自的嘴唇又紅又腫。

權捍霆意猶未盡地感慨:「老闆手藝不錯,好吃。」

沈婠:「……」

「服務員,麻煩來一瓶啤酒,要冰的。」

「不準喝酒。」男人面色微沉,目露警告。

「不是我喝,是給你的。」沈婠笑意盈盈。

「我?」

「對啊,冰啤酒降溫,免得你……」她頓了頓,笑意漸深,「情難自抑。」

三國騎砍 六爺:「……」

好吧,是有點「難自抑」。

很快,啤酒送上來,附帶兩個一次性紙杯。

就在沈婠倒滿一杯,端起來,準備遞給權捍霆的時候,隔壁桌的幾個年輕妹子突然圍上來。

「小姐姐,咱們喝一杯?」一個個目露期待地看著她,滿臉熱情不加掩蓋。

「我?」沈婠眨眼,有些意外。

「對啊,就是你!剛才懟那個啤酒妹的話實在太過癮了!我們在旁邊聽著瘋狂為你打call好嘛?」

「幹得漂亮!」

「之前我們幾個都吃了啞巴虧,還是你牛掰,幾句話就把人罵走了,還臊她一臉,真解氣!」

「那種人就該給點顏色瞧瞧,免得狐狸尾巴騷上天!小姐姐,請收下我的膝蓋~」

盛情難卻,沈婠看了眼權捍霆,在後者寵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那就……喝一個?」

男人沒表態。

但這個時候沉默就等於默認。

沈婠舉杯,幾個妹子嘰嘰喳喳——

「走起!」

一杯下肚,又涼又爽。

前世,她為了應酬,不得不喝。

今生,她僅僅只是因為興之所至,所以想喝就喝。

也許這就是重生帶來意義——

她終於有了選擇的權利!

就在沈婠準備動手再倒的時候,男人冷眸一掃,「已經第三杯了。」

幾個女人目露促狹,「小姐姐,那我們過去了,還有……你男人長得真帥,對你也體貼。」

沈婠勾唇,也不知喝醉了,還是怎麼,竟脫口而出——

「我男人自然是最好的。」

幾個女人嘻嘻笑著,羨慕地走了。

權捍霆:「……」

居然有點開心,腫么破?

吃完,結了賬,兩人沿濱江路散步。

沈婠突發奇想,從護欄翻過去,落在江灘上,然後朝權捍霆招手:「發什麼愣?過來啊!」

六爺:「……」

「趕緊的。」

「哦。」

還能怎麼辦?只能跟著翻唄!

沈婠蹬掉鞋子,撿起來,塞進男人懷裡:「拿好。」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權捍霆微微怔愣,等反應過來,單手將沈婠的鞋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去牽她。

「不給。」她難得淘氣,把手背在身後。

男人無視,一把拽過。

沈婠撇嘴,看著他,似笑非笑:「你很霸道嘛,大叔。」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我的霸道……」他頓了頓,「還有,換個稱呼,別叫大叔。」

「大叔?」

「大叔~」

「大叔——」

各種腔調,各種語氣。

權捍霆:「……」

「生氣啦?」沈婠往前一步,超過他,然後順勢轉身,與男人面對面,風從身後灌來,吹亂一頭長發。

權捍霆往前走,她就背著往後退。

半晌:「……沒有。」

「撒謊的男人不乖,不乖就沒肉吃。」

瞬間捏住他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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