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下可有些費事了,若是第一層是無息,她能夠在安靜的冰室閉關,可是第二層,卻不會那麼容易就讓她闖過去了。

白九靈絞盡腦汁的想了許久,決心順其自然…

不過這十里畫橋是不能呆了,也免不了要經歷一場離別了。

聽說娘親要離開十里畫橋,這小傢伙夜熙是死活也不幹,就趴在白九靈身上使勁哭著。

白九靈也不好受,她輕輕的拍打著小夜熙的背,只得繳械投降,柔聲柔氣的對小夜熙道:「好了,不要哭了,熙兒,娘親是真的有事,帶你出去我會害怕你受到傷害。」

小夜熙哭紅了臉,眼睛也腫了,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有一臉的燦爛:「不怕,娘親,只要有壞人來,娘親就將我扔回十里畫橋,這樣娘親就能安心了。」

白九靈真是苦笑不得,這孩子還真是倔強呢!也只能這樣子了。

張嵐若雖然不舍,他想問白九靈,什麼時候他可以回到人間,可是現在還有五個孩子需要他照顧,他的修為也還得繼續,所以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機,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他便不會懼怕出去了。

白九靈依依不捨的帶著夜熙重返了人間,來到最繁華的京都皇城,這裡沒有了以往熱鬧的買賣聲音,一些來來往往的人也都沒精打採的,在街市上看到了許多受災的災民倒在街邊要飯。

可是沒有人去理會他們,他們要是伸手去要,有些人會選擇無視,有些人則會很大火氣的踢上一腳。

這些百姓都十分凄慘,臉上髒兮兮的,身上的麻布衣服也是破破爛爛,根本就不能蔽體了。恐怕是從那些更嚴重的地方流落於此的。

從他們的口中也聽到了許多關於此次災難的抱怨。

「我們這些百姓啊!如今要死要活了,這皇帝也不聞不問一聲,我們這個國家,怕是要毀了啊!」

「聽說這皇帝不務正業,從來都不會理會這些,這些朝中大臣也是一些貪官污吏,更不可能會好心的去開倉放糧。」

「求求你了,上蒼啊!這樣的局面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若是你有眼睛,就讓我們的君主關心關心朝政,關心關心這天下吧!」

白九靈拉著小夜熙從街角走到街頭,整條街道都是乞討的人,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上善,她的小徒弟。

「娘親,這些人好可憐啊!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幫幫他們啊!」小夜熙說著,掙脫了白九靈的手,走到一邊的乞討者面前,放到他碗里一片錢幣。

那乞討者不住的說著感謝,小夜熙愉快的跑了回來。

「熙兒,你是哪裡來的一片錢幣?」

「娘親,那是嵐若哥哥給我的,我覺得好玩就帶著,嵐若哥哥說這是人間的百姓用來買東西的,若是有了它,就不會餓肚子了。」夜熙天真的說著。

白九靈很滿意這孩子的行為,他那麼小,竟然懂得了行善助人。

「熙兒,你做的對,以後也應該這樣幫助有困難的人。」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彷彿帶著溫暖的光芒的一對仿若母子的人,那女子的一顰一笑,那小孩子的天真爛漫的一舉一動,就像是寒冷冬季里的午後之陽,溫暖了每一個生活窘迫的人心。

他們看著,遠遠的看著,直到她們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街角…

「娘親,我們現在去哪兒啊?」夜熙仰著小腦袋看著高高的娘親問道。

白九靈俏皮一笑,隨即又神秘十足的說:「娘帶你去見見這人間的皇帝。」

「皇帝?就是人間的老大嗎?」

「是啊…」

「…」

一大一小進入王宮,一層層的阻礙,可是白九靈硬是要見皇帝。

可是見那高高在上的人可不會那麼容易。

雖有那麼多的侍衛阻礙,但白九靈即使抱著一個孩子,仍舊闖了進來。

那些侍衛見識到了這個女子的厲害,不敢拿她如何,立即去稟告了皇帝。

剛剛走上大殿,就見那一身黃袍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一邊眯著眼睛享受著身邊丫鬟的按摩,一邊吃著水果。

那逍遙快活的人一見到白九靈,就立即坐直了身子,眼睛睜的大大的,指著下方的白九靈說道:「你…你,你,你是白九靈!」

慕容卿!!!

「沒想到你究竟還是做了皇帝,而且還做了一百多年!」

想到他曾經的種種惡行,如今又是一個受百姓唾罵的昏君,白九靈恨的牙痒痒!

「哈哈,九靈,不要一看到我就生氣嘛!來,上來坐啊!別客氣嘛!都是老熟人了!」他一貫那噁心的作風…

見白九靈依舊恨恨的瞪著他,他又笑著說道:「這小娃娃真可愛,是你們的孩子?」

「夠了!慕容卿,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你若是想在這個位置上繼續坐下去,那麼你最好開倉放糧救濟百姓。」

「噢,原來你是來說這件事的啊!可以先放一放嗎?我們好久不見了,你可是更漂亮了呀!想來你現在的這個身體一定修為很高吧!我們故人一場,你不要一見我,就那種表情好嗎?」他裝摸做樣的走了下來,一邊走,一邊觀察著白九靈,竟然沒有感覺到一點她的氣息存在,好奇怪,她竟然沒有修為和內力的存在,她已經有一萬年的修為,可是現在的她猶如一個凡人,除了她身邊這個小娃娃還有一絲靈氣存在…

他突然在離她還有幾米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來,小娃娃,來叔叔這裡。」慕容卿假裝善意的逗小孩子。


哪知小夜熙根本不理會他,斜了一眼慕容卿,就不再看他了。

這可是把慕容卿氣的夠嗆,他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孩子跟你的脾氣可是一模一樣啊!九靈,在你的心裡,我就是如此不堪嗎?哈哈哈…是呀!我早就已經成為了你的宿敵,我間接的殺了你,也間接的將曾經不可一世的魔君墨熙弄進了萬尺涯,你恨我,也是理所應當。」

「哼!你最好現在就開倉放糧,否則我立刻殺了你!」她是有恨,恨的不是一點點,她恨不得將毓書和慕容卿千刀萬剮。

只是現在,她明白,她不能那麼做…

「好,九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現在就吩咐人去辦,不過,你可要多在這裡住幾天啊!想當年,你可是差一點就是我慕容卿的人,哪裡輪得了那個傻子。」

白九靈內心在翻騰,她袖子中的拳頭已經捏的緊緊的了,隨時都想一拳打過去,這個賤男人,真的該死了,想到他現在是人間皇帝,還是手下留情算了,達到目的了就好了,那些賬,就留到日後和墨熙一起來算。

慕容卿很快叫來了人,將救濟百姓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慕容卿又對白九靈說道:「九靈,你們一定沒有吃東西吧!這個小娃娃正在長身體,我吩咐人立即做飯。」

「不用了,我和孩子絕對不會吃你的任何東西。」白九靈拉著小夜熙欲出去…

不過,慕容卿卻擋在了她面前。

白九靈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讓開。」

「九靈,留在我這裡吧!保證每天都山珍海味,錦衣玉食,你看看你現在,穿的跟個鄉村婦人一樣,你讓我如何捨得?」他的臉皮還真的是不一般的厚,那張嘴臉讓人噁心。 看這個樣子,慕容卿是不打算那麼輕易的放過白九靈了!

「你真要把我們留下?」她篤定他的膽量,慕容卿一直以來不就是靠著有毓書在嗎?他若是敢留下自己,那麼除非他打算將自己囚禁。

「是呀!你以為我做不了主?」慕容卿歪著嘴邪邪的一笑:「九靈,你看如何?」

他的手伸了過來,伸向白九靈的下巴。


白九靈立即躲開:「江山與你的本性,都不易改啊!你認為我還是像以前那般,你就打錯特錯了!」

「是嗎?白九靈,你現在還有什麼?你好像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愛人,沒有了朋友,我早就已經知道你的情況,你四處奔波在尋找可以解救魔君的方法,洛長辛已經不知去向,你也無法再去天界見帝君,魔界也不能去了,你何不與我們聯手,共同攻入魔界,然後聯合魔界眾人攻入天界,到時候,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任憑他如何冷淡,只要入主了天界,還怕他不從你!」

「你…慕容卿,你可真是野心勃勃,當年如此,現在卻更加變本加厲!」她一把推開慕容卿,拉著夜熙往外面走,可是外面已經重重官兵拿著兵器對準了二人。

「九靈,你現在渾身好像也沒有什麼靈力了,你是不是被天雷劈得修為盡散了?哈哈哈…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與人界聯手。」

白九靈好笑,就憑你們這些人,如何將我困住,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引起三界大亂的,她即使已經失去了他,也不會去傷害他。「你想多了,慕容卿,我現在無欲無求,更不可能與你聯手對付我最愛的人,你想入主天界,想都別想。」

「你…」慕容卿正欲阻攔,可是轉眼間,那二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只得作罷!哼!沒想到,沒有一點靈力的人也能這般厲害。

這時候,從殿中走出一個妖嬈女子,走到慕容卿身邊,說道:「她果然固執,不過我可以等這一天,可能現在,她還沒有被古傾鈺傷透心吧!只要傷的更深,她一定會與我們聯合的,據我所知,她身邊的高手還是有幾個的,不然,她早就可能活不下去了…」

說完,女子與慕容卿對視一笑,隨即白皙細長的雙手攀上了慕容卿的脖子,嬌媚的說道:「你是不是還對她念念不忘啊?你覺得是我美呢?還是她美?」

慕容卿一把抱起女子,在女子的耳邊輕聲道:「當然是你美。」

女子滿意的嬌嗔道:「那還差不多!」

慕容卿抱著女子便匆匆的進了殿中…

轉眼間,白九靈和夜熙已經站在城外了!

夜熙好奇的問道:「娘親,剛剛那個人是不是很壞啊?」

「是呀!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混蛋,比任何人都壞,為什麼他卻能夠活那麼久,而好人偏偏又不長命呢!」

「不怕,娘親,有熙兒在,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乖,熙兒,娘親不會再讓人欺負了,也沒有人可以欺負娘親了。」


白九靈帶著熙兒來到了雪山。

不得不說,有一個孩子陪著自己,自己是不寂寞的。


「娘親,這裡好冷啊!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夜熙伸著手要白九靈抱。

白九靈抱起夜熙,夜熙就在她懷裡睡著了。

在潔白的雪地中走了一會兒,依然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

夏大哥在哪兒呢!茫茫雪海中,哪裡能看到他呢!

於是她大聲喊著他:「夏大哥,你在哪裡?夏大哥!你在哪裡?」

她走的有些累了,夜熙已經睡著了,受他的影響,自己也想睡覺了。

突然之間,大雪中露出一條路,一條已經沒有雪,是草地的路,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前方。

白九靈知道,這一定是夏大哥做的。

她沿著小路一直走,一會兒便走到了一個平地上,突然眼前的平地上厚厚的雪花,就開始變化,變高了,只是半柱香的時間,眼前就已經出現了一座雪白的宮殿。

門是敞開的,白九靈抱著夜熙走了進去,立即就不冷了。

夜熙揉揉睡眼,又繼續睡著了。

「傻丫頭!你終於還是來了!」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情感,就像是看到她來了,有些失望,也有些驚喜的感覺。

夏朗琛一襲淡紫色長袍,站在潔白的高處十分顯眼。

「夏大哥,你知道我要來?」

「我知道,你早晚都會來的,你不可能會不關心墨熙的死活。」

「那你,是不是已經將那戰龍古卷解開!」

「是呀!我已經知道了所有。」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尋找可以使戰龍落淚的東西。」


「別傻了!傻丫頭!」夏朗琛突然加重了語氣說道。

「我不明白,夏大哥,你這是?」

「你可知道,那戰龍龍玉此生只有三次,一次在他的主人離去的時候,他落了淚,一次在他喜歡的女子離去的時候落了淚,還有一次,恐怕也沒有了,恐怕在被封印于禁海之時,已經…」

「你是說,無天在騙我!」白九靈恍然大悟,卻害怕夏朗琛說的是真的:「不會,不會的,現在鳳越塵還在他手裡,我若是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那麼,一輩子,鳳越塵都不可能出來了!我不能那麼自私,我不可以不管他!一定還有龍玉的。」

「現在無天唯一想要的,就是你能夠救他出去。」夏朗琛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他似乎很不願意將這個告訴白九靈。

「我現在就去放他出來…」

她衝動的向外走去。

夏朗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以為會那麼簡單嗎?是天界封印的他,解鈴還須繫鈴人!」

「那麼說,要想救出鳳越塵難,要想救出墨熙,更加難了!」她歇斯底里,不知所措,一個一個難題擺在自己面前,沒有人能夠幫的了她。

她突然看向夏朗琛,說道:「我去求他!他可以不救墨熙,但至少不能不救他天界之人啊!」

夏朗琛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了。

他道:「傻丫頭,你還想再受幾次傷啊!若你再去,恐怕連命也保不住了。」

「那我現在還能怎麼辦?你不是說現在唯有天界的人可以解除封印嗎?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我不能再虧欠任何人了,夏大哥,你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嗎?」

被夏朗琛這麼一吼,她竟然脆弱到落淚了。

懷裡的夜熙迷迷糊糊的醒來了,看著娘親落淚了,趕緊用他的肉嘟嘟的小手給白九靈擦眼睛,一邊擦還一邊對白九靈說:「娘親,不要哭。」

夏朗琛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太激動了,他低聲道:「對不起,九靈,我是太害怕你做傻事了。」

白九靈很理解夏朗琛,她只是說道:「我已經欠不起任何人了…」

白九靈放下夜熙,讓他自由的在地上玩。

夏朗琛帶白九靈進了另一個房間。

說道:「其實我不想瞞你,我可以救出無天。」

「你!」疑問…

「對,我可以救他,只是他若是出來了,肯定是無法控制他的。」

這可是一個難題,就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如我們先與他達成協議,不允許他傷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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