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沐陽何時開始修鍊聚玄感應篇的,但沐陽的進步都看在秦侍衛長的眼底,不禁暗暗咂舌。

便是在暗中保護沐陽的墨程也是心中不解,以沐陽的根骨來說並不是什麼天賦過人之輩,卻有這般的修鍊速度,完全出乎了意料,當即墨程對秦川等人下了封口令,不允許任何人泄露有關沐陽的一點情況。

喧天的鑼鼓聲,從府宅外傳了進來。

這群少年都處在好動的年紀,此時再也坐不住了,都睜開了眼睛紛紛議論這是誰家在操辦喜事。

外面的吹打聲攪亂了清晨的寧靜,眼看晨練再也進行不下去了,秦川看著這群躁動的少年笑道:「你們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么?」

這群少年都是來自下面的郡府,對帝都的情況自然是不大熟悉,便是沐陽也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半年,除了夏時節皇宴外,從未曾邁出過將軍府大門半步。

這些少年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每年立夏,昊皇都會在宮中設下夏時節官宴,待百日之後,昊皇就會為這些人舉行賜婚大典,明天就是舉行賜婚大典的日子,自然整個帝都要熱鬧起來了。」

秦川說道,隨後又是一笑:「特別在今夜,整個帝都會舉辦燈會,想來不知會熱鬧成什麼模樣。」

聽到這裡,一群少年不由的嘰嘰喳喳起來,神情也跟著興奮起來。

與別人表現不同的是,此刻的沐陽一手抱著肩膀,一手捏著下巴,在那裡思考著。

回想起夏時節宴上的一幕,幾乎讓自己氣歪了鼻子的文常侍,還有那個不知打什麼主意的陌妍公主,想到這裡,沐陽不由的露出笑容。

沐老爺子巡視過邊塞,剛剛返回帝都復命回到了府上,此時端坐在案幾前,獨臂老人墨程正在講述兩月間帝都與王府內的事情,當說到沐陽晉入到聚玄境,把一幫小傢伙收拾的服服貼貼時,沐老爺子的面孔上綻出一抹笑意。

大街上喧鬧的鑼鼓聲,讓沐老爺子又想起夏時節官宴上的一幕,微笑道:「時間過的真快,一晃百日已過,又到了每年昊皇賜婚的日子。」

「是啊!帝都內又要熱鬧幾天了。」

獨臂老人墨程隨聲附和道。

「再過兩個月的時間,帝國玄武學院就要開學了,想想這些小傢伙就要離開將軍府,我這老頭子還真有點捨不得,不過今年能夠培養出四個晉入聚玄境的子弟,我老頭子的臉上也有光啊。」

沐老爺子捋著略有些花白的鬍鬚,臉龐上儘是滿意之色,隨後大手一揮:「這些孩子正是喜歡熱鬧的時候,近大半年來關在府宅內著實也苦了他們,今晚准許他們出府,讓他們出去在帝都好好的玩樂一晚。」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然而整個帝都卻越發的璀璨起來,氤氳在一片五光十色之中。

沐陽與一眾少年興奮走出王府,穿過繁華的街道,信步而行,欣賞著掛在街道兩旁的花燈。

在沐陽的眼中,帝都的燈會與華夏元霄節的花燈相差不大,花燈上還寫有不少字謎,讓遊人來猜測,這讓沐陽心中生起一陣思鄉的漣漪。

這些沒有見識過帝都繁華的少年們,立時被帝都的富庶與繁華所傾倒,沐陽對這卻毫不在意,思緒飛到從前的那個世界中。

在華夏,自己是一名合格、優秀的特種部隊軍人,家裡還有年近五旬的父母,想到自己莫名的來到了這個與華夏完全不同的世界中,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陣傷感。

不知不覺間,沐陽一個人轉過了數條街道,遠處宏偉的宮城在氤氳迷離的夜色中隱約可見,街道之上儘是成群的少男少女,看衣妝打扮或是王公貴戚、或是商賈平民,相互簇擁著,不時有銀鈴般的笑聲傳出,甚至有不少少年男女在眉目傳情。

漫無目的的行走,早已與府上的少年們走散開來,此刻沐陽的面容上略微露出一抹憂鬱之色,讓沐陽的臉龐看上去憑添出幾分味道,周圍不時有少女的目光落在沐陽的身上,在這些少女的目光中透露著羞澀與傾慕。

少年雖然英俊,但面容上那一抹憂鬱又有些給人以拒之千里的感覺,這一抹憂鬱甚至會讓人認為在這個喜慶而又歡快的夜晚,這個少年似乎被心上人拒絕了一般。

而正是這抹憂鬱,又讓少女那顆萌動的春心不由的生出憐惜,這麼俊俏的少年,又是哪個狠心的少女拒絕了他。

所有人都不知道,沐陽臉龐上的這抹憂鬱不是為了情愁,而是離別的鄉愁。

月是故鄉明,眼前的景色再好也不如自己的故鄉。

長嘆了一聲,沐陽轉過身向來時的路歸去。

就在沐陽剛剛轉過身的時候,前方的街道傳來一陣騷動,那些觀賞花燈的少男少女紛紛的散開,隨即有幾道略有些狼狽的身影出現在沐陽的視線中。

掛滿花燈的街上亮如白晝,沐陽隨即認出了這幾道身影,而在同時,那幾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沐陽的身上,略有些狼狽的面容上驀然間欣喜起來。 「陽哥!」

「陽哥,我們可找到你了。」

幾道略有些狼狽的面容上,露出喜色的同時開口叫道。

「沈成、呂才,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沐陽當下便把幾人認了出來,這幾人正是王府上與沐陽一起修鍊的少年,如今與沐陽十分的熟稔。

小跑著來到沐陽的近前,沈成有些氣喘吁吁的說道:「我們在看花燈時,不知是哪家的紈絝公子哥對陸媚兒動手動腳,我們與他理論,誰知那傢伙吹了一個口哨圍上一群人,他們人比我們多,我們吃了點小虧。」

聽到沈成的話,沐陽皺了皺眉頭:「快帶我去!」

說罷,幾人快速行去。

陸媚兒,這群少年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女孩,人長的甜美,性格也十分的乖巧,深得一眾少年們的喜愛。沐陽清楚,雖然不久后這些少年會去帝國玄武學院,但目前還是鎮南將軍府的人,涉及到將軍府的顏面,自己也不得不出面。

燈會上人來人往,一些閑漢聽說有人打架,不由的雙眼發光,遠遠的隨著沐陽一行人的身後,更多的好事者見有人跟去,也不明就裡的跟在了後邊。

遠遠的望去,沐陽身後那洶湧的人流,倒像是帶著一大群救兵一般。

轉過街角,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前面一片混亂映入沐陽的眼帘,一條街道已經亂的不成樣子,更有孩童被嚇的哭叫,遍地是踏碎的花燈,足足近百人的群毆,場面煞是壯觀。


此時,井田、沐雲、林峰一群人略有些狼狽的落入下風,每個人的身上多少都掛了一些彩。

就在沐陽出現在群毆現場的同時,動手的雙方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來。

倒不沐陽有什麼氣勢,而是跟隨在沐陽身後那些閑漢,讓人生出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陽哥!」


雙方停手的同時,井田、沐雲一行人驚喜的叫了起來,迅速的湧向沐陽。

「陽哥······」

未等沐陽說話,陸媚兒梨花帶雨的走了過來。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沐陽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過處的燈光下,幾個身著錦袍的少年向這狂奔而來,面容上帶著幾分怒色,想來是對方的援手。

「好大的膽子,連我常侍府的人也敢動?」

片刻間那幾個錦袍少年來到沐陽的對面,伸手一指沐陽等人喝道。

看著這幾個錦袍少年來到,對面的一群人忙聚在幾個少年的身後。

「文軒表哥,你來的正好,就是這群人欺負小弟的,你可要為小弟做主啊!」這時從對面的人群中走出一個少年,指著沐陽等人說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欺負我匤飛表弟?」名為文軒的少年眼中露出一縷寒芒,神情囂張的不可一世。

「常侍府是什麼?」

沐陽目光掃過左右,一臉不解的說道。

聽到常侍府,圍觀的閑漢們不由的倒退了幾步,面容上露出極為忌憚之色。

「哈哈······」

聽到沐陽如是說,對面的一群人不由的笑了起來,有人起鬨道:「從哪裡來的鄉巴佬,連帝都內鼎鼎有名的常侍府都不知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常侍府都不知道!」

便是那些圍觀的閑漢,也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一群少年都是來自於其它州郡,平日里都在將軍府內修鍊極少外出,自然不清楚常侍府是什麼。

聽到對方鬨笑,井田邁出一步:「常侍府?沒聽說過,我們是鎮南將軍府的!」

話音一出,街頭上看熱鬧的閑漢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氣,常侍府不好得罪,這鎮南將軍府也同樣不好惹,隨即又不由的倒退一步,隨即面容上又變的尋味起來,今日二虎相鬥,這場戲倒是越發的有看頭了。

同樣,那叫文軒的少年的面容上也是一滯,顯然對鎮南將軍府也是頗為的忌憚。

「傻子家的人?」

匤飛先是一滯,隨後又笑了起來:「不可能,沐青都沒有出來,這些鄉巴佬一定是打著鎮南將軍府的旗號出來招搖撞騙的。」

沒有理會這個叫匤飛的少年,沐陽把目光投向陸媚兒,說道:「陸媚兒,是誰欺負你的?」

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陸媚兒伸手一指匤飛,說道:「就是他!」

嘿嘿一笑,匤飛一副滿不在意的神情:「小妞!本少爺看你有幾分姿色,摸一下你的小臉是瞧的起你,不知多少女人想投懷送抱,本少爺還不稀罕呢。」

「這麼說你承認了?」沐陽向前邁出一步,面色清寒。

看到沐陽質問自己,匤飛也是眉頭一皺,怒道:「鄉巴佬,你也敢管本少爺的閑事?」

雙眼微眯,沐陽的眼中閃出一縷精芒,隨即發出一聲冷笑:「我就是你說的傻子家的那個傻子。」

「傻子家的傻子······」

匤飛口中念叨著,隨即一驚:「你是傻子沐陽?」

話音一出,圍觀的人群也是一驚,傻子沐陽的名號早便傳遍了帝都,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又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傻子並不傻。

沐陽的事,文軒隱約間知道一些,而且自己的父親文常侍似乎曾在沐陽的手上吃了悶虧,雖心中不爽,但眼前的事涉及到鎮南將軍府,文軒心中也是萌生退意,雖說文家與匤家有點裙帶關係,但還是不插手的為妙。

想到這裡,文軒將目光投向匤飛:「一個傻子想來你自己就可以應付的了,我們就不插手了。」

見文軒心生退意,匤飛心中也是一驚,轉了轉眼睛一笑:「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你們傷了本少爺的人,算你們走運,本少爺便不與你們這些鄉巴佬計較。」


隨後把手一招,對屬下說道:「我們走!」

說罷,便要離去。

「我讓你走了么?」就在匤飛將要轉身時,沐陽喝道。

聞言,匤飛身形微微一震,目光怒視沐陽,說道:「你想怎麼樣?」

「賠禮道歉!」沐陽冷冷的說道。

匤飛等人在帝都內也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今日退步也是難得,未料道沐陽會緊追不放,頓時心生怒意,喝道:「傻子,你找死!」

話音落下,只見匤飛猛的自其雙臂之上升騰起一股玄氣,腳下用力一跺,揮起拳頭身形向沐陽攻了過去。


看到匤飛這般情景,沐陽也是暗暗吃了一驚,從匤飛的玄氣波動上看,距離晉聚玄境中期也不過是一步之遙,而且看身手似乎還修習了幾式不錯的武技。

周圍立即傳來了一陣驚呼聲,誰也沒有料到這匤飛會先出手。

不遠處的文軒先是眉頭一皺,隨後又是一笑,打吧,反正這事與自己無關,先前自己父親吃了沐陽的虧,正好借匤飛的手來收拾一下沐陽,自己也可以看場好戲。

看到匤飛動手,沐陽也是一聲悶哼,一股玄氣瞬間蔓上雙臂,向左閃了一步,同時右挑膝揮起左臂,在一聲悶響中擋下了匤飛這一擊,隨即右腳向後落地呈左弓步,同時右手五指成爪向前猛然抓去。

感覺到沐陽來勢兇猛,匤飛來不及多想,忙身形後撤,才險險的躲過沐陽這一抓。

嗤啦······

一道聲響,雖躲過沐陽這一抓,但那匤飛的左臂的衣袖卻被沐陽一爪抓爛。

匤飛狼狽的退出數步,心有餘悸的看著左臂上破碎的衣衫,心中又驚又怒。

此刻驚怒的不止是匤飛,便是旁觀的文軒也是吃了一驚,未料道這個傻子不僅略通詩賦,居然也修鍊了武技,而且招式兇狠,看樣子已經晉入了聚玄境。

沐陽剛剛施展的這一式,乃是華夏特種部隊軍人所煉習的黑龍十八手,這套拳法下手毒辣,尋常人在一招之下非重傷不可。

「好啊!好啊!有打架的看!」

正在沐陽與匤飛對視時,一道與場上氣氛極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還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眉頭微挑,沐陽用眼角的餘光望去,心中微微一驚,說話的女孩倒沒什麼出奇的,而在這女孩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卻令人吃了一驚,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在夏時節皇宴上見過的陌妍公主。

同時,這道聲音也成功的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普通的市井民眾自然是不識的陌妍公主,而文軒與匤飛、陌妍公主都是帝國玄武學院的學員,自然是相識的。

在公主面前失了顏面,讓匤飛怒從心起,從體內瀰漫起的玄氣再次籠罩全身,一股遠比先前凌厲的氣勢澎湃而出,顯然這次匤飛動用了全部的實力。

可以感覺到匤飛的玄力修為略高於自己,但若是實戰經驗來說,沐陽的目光中閃爍出一抹不屑。

匤飛足下發力,身形如獵豹般高高躍起,雙拳上凌厲的玄氣涌動,夾帶著一股霸道的力量,對著沐陽的胸膛轟了過來。

避實就虛,沐陽身形迅速右閃,避過這一擊,右腳上前呈馬步同時左轉體,借勢迅速左肘猛擊匤飛的腰部,轉身提膝猛抵。

整個動做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隨即匤飛華麗麗的被沐陽摔倒在了地上。

「好!」

有行家裡手不由的拍手叫好。

倒在地上的匤飛雖無大礙卻面色通紅,再次在公主的面前失了面子,讓他羞惱非常,旋即起身,從靴中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向沐陽刺來。

「傻子,我要了你的命!」 看到匤飛突然間撥出的匕首,圍觀的人群不由的發出一陣驚呼,似乎下一刻沐陽便會血濺當場。

有些膽小的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

空手奪白刃曾是沐陽的拿手好戲,況且現在情急之下匤飛根本沒有動用玄力,沐陽探手成爪掐住匤飛的脈門,稍稍用力,匤飛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一個擒拿,匤飛被沐陽鎖的難以動彈。

「傻子,你遲早要死在本少爺的手上!」

身體被鎖住,匤飛雙目怒視沐陽,口中惡狠狠的罵道。

「想殺我?」

眉頭微皺,沐陽的雙眼中露出一抹厲芒,聲音也變的清冷起來。

「你一個傻子,小爺我早晚殺了你。」

仗著家中的權勢,匤飛行事向來囂張撥扈,雖然身體被制,依舊是大罵不止。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