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在肆虐的槍勁下寸寸裂開,最後只聽一聲悶響,頃刻間便是血肉橫飛的凄慘場景。

此時,牢中一片死寂。

活著的三個人目瞪口呆,如同坐蠟。

戰羽冷笑,再次虛空一握,手中又出現了一桿五色長槍。

「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再接我一槍試試就知道了!」

那三人這才回過神來,他們面色青白不定,隨後立刻聚在一起,滿臉戒備。

「小子,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想殺死我們三人,還是不可能!而且,我們現在完全可以將你反殺!」看到周圍並無黑甲軍軍士,店小二又硬氣了許多。

戰羽嗤笑道:「是嗎?那咱們試試如何?」

話畢,手中的五色長槍再次激射而出。 這一次,他直接施展出了千軍殺,聖階戰技的偉力加註在長槍之中,令它的威力倍增。

『嘶~』

尖銳刺耳的聲音頓時響起,長槍飛速旋轉,槍身周圍頓時出現了一個五彩漩渦,急速的抽取靈力,融入槍體之中。

彈指間,槍尖就已經飛抵那三人面前。

感受著森寒的殺機,還有狂暴的衝擊力,店小二等三人面色大變。

他們以為戰羽剛才已經爆發出了最強實力,卻沒想到現在竟比剛才又強了數倍。

「怎麼可能?他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這是他們此時唯一的想法。

雖然心中震撼,可他們並未放棄抵抗,而是紛紛厲喝一聲,便同時施展最強殺招,欲要以殺止殺。

『嘩啦~』

一片片雪花在他們面前翻飛,每一片雪花都有破滅萬物的威力。

雪花如棉,看似平凡無害,可是每一此飄搖都會令空間震顫。

『嗚嗚嗚~』

五色長槍像是遇到了剋星,發出了哀鳴之聲。

戰羽皺眉,沒想到這三人的合體之力竟然能夠抵得上一尊聚靈境後期強者的傾力一擊。

「和他們所施展的戰技有關!」他暗暗猜測。

不過,聚靈境後期強者又能怎樣,在戰羽面前一樣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隨即,就看見他冷喝一聲,亂五行場域頓時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去。

同時,重力神通也驟然爆發。

頃刻間,那些雪花的飄搖軌跡便開始凌亂,而那三人也在場域的壓迫之下,實力驟降。

「怎麼回事?我感覺真力凝滯,如同冰凍了一樣!」其中一人驚駭大叫。

只是,他的話音還未落,那五色長槍就已經穿過漫天雪慕,刺進了他的胸膛之中。

『砰~』

眨眼間,又有一人在狂猛的槍勁之下爆炸,化為血沫噴濺四周。

這一刻,剩下的兩人徹底傻眼,這才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的兩個同伴就被眼前這個被他們當成螻蟻的低階修者殺死。

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沒發現戰羽用了什麼了不得的戰技。

而就在這時,戰羽的手中竟然又出現了一桿五色長槍。

這一次,店小二兩人皆驚駭欲絕。

「停!公子,我們願意認輸,只要你肯高抬貴手,我們甘願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店小二痛哭流涕,急聲說道。

戰羽沒想到此人的變臉速度竟然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氣勢凌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現在卻哭爹喊娘,恨不得趴到他的腳背上狠狠的親上幾口。

「我不需要牛,也不需要馬,我現在只想殺人!當你在客戰之中聯合王全將我逼上絕路之時,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種下場的可能!」

店小二身邊,那名中年男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如喪考妣似的哭喊道:「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和我無關啊,還請公子放過我!」

戰羽獰笑道:「無關?如果你能擋住我這一槍之威,我便相信整件事情與你無關!」

言罷,他再次將五色長槍轟然刺出。

結果可想而知,在亂五行場域和重力神通的雙重壓迫之下,那人的實力憑白被削了三成多,怎麼可能擋得住戰羽的盛怒一擊。

『砰~』

天牢之中,血霧翻飛,骨渣四射,到處都是腥臭之味。

最後,牢中只剩下了那面色慘白,牙齒打顫的店小二。

戰羽暗暗冷笑,揶揄道:「我還記得,當初在客棧中之時,你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可現在為何會如此的恐懼?」

店小二幾乎是以五體投地之姿跪趴在地,哭喊道:「還請公子饒命,請公子饒命啊,是小人該死,小人有眼無珠……」

戰羽想了想,笑道:「想要活命?不是不可以!」

聞言,店小二猛然抬頭,滿臉的激動。

「多謝公子饒命,多謝公子饒命!」

戰羽笑道:「我放你離開這裡,可要是三天之內還是被我抓住的話,那你依舊得死!」

店小二頓時明白,戰羽是想要和他玩一場貓捉耗子的遊戲。

這時,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了千百個念頭,全都是有關於如何快速的逃離鴻歸城,永遠離開這個恐怖之地。

可是,戰羽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感覺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頓時從頭涼到了腳底。

「我會在你身上種下一道禁制,如果你離開鴻歸城的話,禁制自然會爆發,徹底將你撕碎!」

店小二咬了咬牙,在心裡冷聲道:「你一個小崽子懂得什麼禁制,先且屈服於你,等離開這該死的天牢,老子就立刻遠遁!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天大地大豈能沒有老子的容身之地?」

戰羽根本不在乎對方怎麼想,只見他右手掐訣,指尖發光,指頭劃過的地方出現了一條條五色絲線,片刻之後一個拳頭大小的神異圖案便出現在眼前。

「去!」

隨後,他輕輕揮動手掌,就看見那圖案飄到了店小二的頭頂,然後直接從天靈蓋上鑽了進去。

店小二身體一震,感覺腦海之中多了一層枷鎖,他面色陰晴不定,最後還是自我安慰了一番,將這當成了戰羽嚇唬他的手段。

至於戰羽,的確沒有食言,直接打開牢門然後帶著對方離開了天牢。

不久之後,黑甲軍營地之中。

厲翰正問道:「那小子走了?」

葉姓軍士恭聲說道:「帶著一個人走了,另外三人竟全都死在了牢中!」

厲翰正點頭,說道:「人肯定是那星麟鼠殺的!不管怎麼說,此事終於了結。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命令,黑甲軍不得擅離營地一步,違令者斬!」

葉姓軍士猛然抬頭,他知道,城主府快要變天了,就連堂堂的黑甲軍統領也不想牽扯其中,欲要置身事外。

「就是不知,在動亂之前,大千宗會不會攻進城中!」他在心裡暗想。

城主府外,戰羽揮了揮手中的五色長槍,對著店小二說道:「去吧,儘快藏好,千萬別被我找到了,不然這桿長槍一定會從你的心臟穿過去,將你定在牆上!」

想到三個同伴的凄慘死狀,店小二的腿肚子不斷打顫。

下一刻,只見他拔腿就跑,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狩獵開始了!」戰羽笑道。 鴻歸城,除了通往城主府的四條主幹道皆寬敞無比,可以同時容納上百輛馬車並排駛過之外。

其他的道路也只能同時容納六七輛大馬車而已。

城中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不同類型的房屋建在不同的區域,整整齊齊,顯然這城主府的確善於管制經營,短短百年就將一個能夠容納數百萬人口的城池規劃的如此井井有條,實屬不易。

此時戰羽帶著星麟鼠,走在一條支路上,看著兩旁的商鋪,茶樓,酒肆還有客棧,穿梭在人流之中,他的腦海之中翻飛出了無數思緒。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氣氛了,紅塵、平凡、熱鬧,與世俗融為一體。」

乖妻要奪權 他喃喃自語,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就連心裡都是愜意和舒適。

肩頭,星麟鼠抓著一截斷劍,嘎嘣嘎嘣的全部咬碎,吞進了腹中。

當初,戰羽在花秋大陸的古戰場之中得到了大量兵器。

那些兵器經歷千年萬載而不滅,皆非凡品,只是因為年久才失去了靈性而已,雖然在修者手裡已經發揮不出多大的威力,但是作為星麟鼠的口糧卻正好合適。

不過,縱然在不停的吃著東西,可星麟鼠還是不停的吱吱叫著,在和戰羽對話。

只見戰羽不屑的說道:「無妨,那傢伙只要與我之間的距離太遠,禁制就會自動觸發!而且,通過禁制我還能時時刻刻的感知他的位置,隨時都可以找到他!」

隨即,又聽見星麟鼠吱吱了幾聲。

戰羽道:「不急,也讓他感受一下東藏西躲,亡命逃竄的滋味,最後在他看到曙光之時,再突然降臨,將他抓住!」

他的自言自語引來了路人的不時側目。

「這位小兄弟,你身上的肥耗子挺有趣,不知是否願意割愛,出售給我家小姐?」突然,一個身著僕從裝的中年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戰羽停下腳步,打量了對方一眼,然後朝著不遠處看去。

只見那裡站著一主一仆,兩個俏生生的女子。

主子面容嬌美,身著米黃的真絲素紋裙,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眉如彎月,清眸流盼,滴水的朱唇甜甜的抿著,微微含笑。

當看見戰羽望來,她美目含羞,連忙扭頭向其他方向看去。

那侍女身著青色衣裙,面容清麗,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戰羽和星麟鼠。

在兩個女子身後還跟著十數個扈從,每個扈從的修為都不弱,最強者已經達到了煅體境後期。

可見,這一行人來歷不簡單,定然是城中的大門大戶。

此時,不等戰羽說話,星麟鼠就已經朝著那中年僕從呲牙咧嘴,發出了威脅聲。

顯然,它極為厭惡肥耗子三個字。

戰羽皺眉道:「這是星麟鼠,它是我的同伴,你覺得我會將它出售嗎?」

中年男子面色一滯,冷聲道:「小子,你可知我們家小姐是誰?她想要的東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有人願意去給她摘。」

戰羽再次掃了那黃裙女子,看見對方也不像是什麼心腸歹毒的惡女子,怎麼會有這等跋扈的僕從。

「反正我的星麟鼠不會賣的,她若是執意想要,你就給她重新找一隻吧!」

說完,他便準備從對方身邊繞過去。

中年僕從冷哼,道:「小子,你怕不知自己在和誰說話吧?我可是鴻歸城文家之人,就連城主府的諸多長老見了我家老爺也得禮讓三分,如果今天就讓你這樣離開,豈不是顯的我文家太無能了?」

戰羽氣笑,說道:「那是城主府和你們文家的事情,與我何干?」

說完,他便徑自離開。

「哈~我看你穿著普通,如果將這條星麟鼠賣給我家小姐,至少能換來一萬晶鴻幣,夠你逍遙快活一整年了,真是不知好歹!」中年僕從不依不饒的說道。

戰羽下意識朝著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的確比較普通,和大街上的普通行人相差無幾。

看到對方竟然又攔在了自己面前,他頓時火冒三丈,就連星麟鼠都連忙將爪子里的斷劍一股腦兒全部吞入腹中,然後發出了嘶嘶嘶的威脅聲。

「怎麼,你還強買強賣不成?」戰羽眯著眼睛,冷聲質問。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就在這時,不遠處那正在等待結果的一主一仆兩個女子走了過來。

只見那主子站在中年僕從身後,脆生生的說道:「算了文叔,他既然不遠處出售,我便不要了,走吧!」

聽聞此話,戰羽冷哼一聲。

不過,旁邊的侍女卻滿臉不甘,說道:「小姐說了,如果你願意出售這條小鼠的話,我們可以給你五萬晶鴻幣!」

五萬晶鴻幣已經算是一大筆橫財了,可以讓一戶普通人家在鴻歸城舒舒服服的生活很長時間。

可是,戰羽卻說道:「就算給我五十萬晶鴻幣,我也不賣!」

說完,他便大踏步離開。

文家小姐滿臉失望,喪氣不已。

那侍女揮了揮小拳頭,磨著兩排小銀牙,恨不得將戰羽活活垂死。

中年僕從眸光陰霾,不知在尋思著什麼。

許久之後,看到那些人並未追來,戰羽才放慢腳步。

只見他自言自語道:「文家,很厲害嗎?連僕從都那麼囂張,如果今天換成一個刁蠻的主子,非得打起來不可!」

星麟鼠吱吱吱的叫了幾聲,顯然也非常不高興。

不久之後,一人一鼠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一個裝扮的古色古香的當鋪前。

當鋪門面很大,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星麟鼠吱吱了幾聲。

戰羽哀嘆道:「現在身上分文沒有,再不換點錢,我們拿什麼提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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