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蘇淺雪周圍長滿了綠色的藤蔓,而那些藤蔓上長滿了一個個類似於西瓜的果實,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西瓜,並不是神植。

可是,這些西瓜卻大的驚人,一個西瓜就有一間房子那麼大,蘇淺雪站在那西瓜的旁邊就成了豆丁般的小不點。

蘇淺雪看著那些巨大無比的藤蔓和西瓜,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手腳並用的攀上近處的一根巨大藤蔓,向著遠處看去。

銀色的月光下,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碧綠,巨大的藤蔓一直延伸出去不知道到底有多遠,一個個巨大的西瓜遍佈於其間。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蘇淺雪現在可以肯定,這裡絕對不是紅炎島,甚至不是七玄海域,他從未聽說過七玄海域有這種地方,還有這麼巨大的西瓜。

正在蘇淺雪出神的時候,突然感覺附近的大地震動了起來,藤蔓都隨之搖晃,蘇淺雪抓緊了藤蔓,以免自己被摔下去,正在驚駭之間,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被鑽出了一個洞,一巨大的生物從洞裡面鑽了出來,灰色的身體上長滿了一根根巨大的尖刺,尖銳的牙齒,長而細的尾巴。

蘇淺雪騎在藤蔓上面,強忍著心中的驚恐,往葉子後面躲了躲,透過葉子邊緣的縫隙,看著那怪物的一舉一動。

怪物從土地裡面鑽出來之後,在它那身體比例下顯得異常細小的眼睛,四下轉動了幾圈,確定沒有什麼動靜之後,飛快的撲向附近的一個巨大西瓜,尖銳的牙齒立刻撕裂了瓜皮,露出裡面鮮紅的瓜瓤。

那怪物的吃相十分難看,把一個西瓜啃的破破爛爛,東一塊西一塊散落了一大片,然後也不理會,就又撲向了另外一個西瓜,連啃了四五個大西瓜,這才鼓著圓溜溜的肚子鑽回了地洞中。

蘇淺雪神色古怪的從藤蔓上面爬了下來,站在一塊被那怪物咬爛的西瓜碎片前,碎片上面還殘留著不少紅色的瓜瓤,裡面還有兩顆黑黝黝的瓜子。

猶豫了一下,但是經不住那香甜味道的**,蘇淺雪在那西瓜碎片上取下了一小塊瓜瓤放在嘴裡,一股清甜的甘流頓時充滿了口腔,那種幸福感簡直無法形容。

紅炎島上金元素和火元素濃郁非常,只能種出像是小火焰椒這種神植,普通的植物是種不出來的,島上的吃喝都要靠船從外面運過來,而這些吃喝都不是免費的,需要他們拿種出的小火焰椒去換,實際上自從到了紅炎島之後,蘇淺雪就很少吃飽過,更不要說吃這種香甜的果實了。

狼吞虎咽吃了許多的瓜瓤,直到再也吃不下哪怕一點東西,蘇淺雪才滿足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太爽了,好久沒有像現在這麼飽過了。」蘇淺雪用手摸著圓鼓鼓的肚子,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背上似乎有點不對勁,黑乎乎的一片,像是沾染上了什麼污漬。

舉起手仔細去看,卻發現那並不是什麼污漬,而是如同紋身一般印在手背上的藤蔓圖案,模樣與他當時在那塊黑色金屬板上發現的一模一樣。

蘇淺雪連忙捲起了袖子,發現那藤蔓圖案沿著他的右手臂一直纏繞上去,最後的位置卻是在他的心臟位置,似是紮根了進去一般。

「這藤蔓到底是什麼東西?」蘇淺雪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正在他打量著那藤蔓圖案的時候,卻看那藤蔓圖案突然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快速的生長出一條條藤蔓卷向他的全身。

蘇淺雪心中一驚,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是旁邊只有一顆滾落在一旁的瓜子,那瓜子比蘇淺雪的頭還大,蘇淺雪抱住了那瓜子,想要借力掙脫藤蔓,可是那藤蔓卻連同瓜子一起卷了進去。

再次經歷了那種可怕的拉扯翻滾的感覺,等蘇淺雪再次恢復感觀正常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紅炎島上,位置還是在那個發現黑色金屬板的地方。

只是那黑色的金屬板已經不見了,而蘇淺雪看著四周的一切,感覺有些不對勁。

「血目龜?」直到蘇淺雪看到一隻通體赤紅,隱隱泛著金色的光澤,雙目更像是染了血一樣的烏龜之時,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夜裡。

讓蘇淺雪驚詫的是,血目龜的身體應該大如磨盤才對,可是他看到的那個血目龜,卻只是小小的一隻,看起來和他的巴掌差不多大。

「難道是我變大了!」蘇淺雪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異樣的不對勁感覺是從何而來,四周的一切對他來說似乎都變小了。

那隻血目龜也發現了蘇淺雪,呲牙咧嘴的沖了過來,除去身上的甲殼之外,頭頂還生有尖刺。

無論是鎧獸還是鎧武者,一級之中都是以青銅體、白銀體和黃金體三個等級劃分,等級越高,肉身也就越強,無論是力量、速度和**的堅韌程度,都比前一級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原本青銅體的蘇淺雪,根本傷不到黃金體的血目龜分離。

只是那黃金體的血目龜,如今在蘇淺雪眼中卻像是小蟲子一般,那麼小的體型,完全沒有高級鎧獸原本應該有的壓迫感。

咔嚓!

蘇淺雪一腳踏過去,黃金體的血目龜,竟然硬生生被他踩扁,龜甲雖然沒有破裂,可是裡面的血肉卻承受不住那巨大力量的擠壓,直接被碾碎了。

蘇淺雪不可思議的看著被他一腳踩死的黃金體鎧獸血目龜,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向海邊衝去,因為那裡還有可能找到血目龜。

黃金體鎧獸血目龜,外甲對於青銅體的鎧武者相來說,可是相當值錢的,更重要的是,血目龜裡面的血肉是可以食用的,血肉裡面蘊含著大量可以直接被人體吸收的金屬元素。

趙正川的一眾弟子那麼多年一直都還停留在一級鎧武者的程度,就是因為人類沒有辦法直接吸收空間中的各種元素,必須通過進食來吸收各種元素,而海皇宗每次送來的食物,都是那種蘊含元素極少的普通食物,所以蘇淺雪等人的修為才遲遲不能有所突破。

可是才剛剛跑到海邊,還沒有找到其它的血目龜,蘇淺雪突然感覺心中一悸,感覺心臟就像是活塞一樣瘋狂的起伏,蘇淺雪頓時痛的無法自持,捂著心臟摔進了海里,龐大的身軀激起了巨大的波浪。。

等蘇淺雪從海水裡爬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正常人類大小,身上那無窮無盡的力量也都消失無蹤。

海風吹過來,蘇淺雪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完全是**的,右手臂上一直纏繞到心臟位置的藤蔓圖案還在,證明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還是趕快回去山洞!」蘇淺雪也不去理會那隻血目龜的屍體,現在他沒有巨人時的力量,萬一再遇到血目龜,那就真的麻煩了。

一路狂奔回到所謂的營地,實際上只是一些天然的山洞罷了,蘇淺雪回到自己住的那個山洞,找了一件衣服穿上,那衣服有些破舊,還有些過大,是趙正川以前的衣服,現在都歸了蘇淺雪,而蘇淺雪居住的山洞,也是以前趙正川住的,所以是單獨的一個山洞,並沒有人發現蘇淺雪這麼夜才回來。

第二天一早,整個紅炎島都轟動了,當蘇淺雪的師兄們,看到那隻血目龜屍體時,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這隻血目龜到底是誰殺掉的?」開始的時候,蘇淺雪的師兄們還不敢動那隻血目龜屍體,生怕那是某位高級鎧獸的戰利品,惹怒了那隻高級鎧獸,承受不起它的怒火,可是尋遍了整個紅炎島,卻沒有發現有其它的鎧獸存在,只是發現了一些巨大的腳印。

「一定是某種高級的巨大鎧獸經過這裡的時候殺了這些血目龜,人類是不可能有這麼巨大的腳印。」大師兄劉春風驚喜的說道,如果是鎧獸所殺,既然那些鎧獸沒有把血目龜吃掉,那麼這隻血目龜的屍體,也就等於是被它們拋棄了。

其他弟子也都和劉春風一樣這般認為,畢竟那麼巨大的腳印,絕對不可能是人類的。

劉春風等人歡天喜地的把血目龜的屍體運回山洞,一個個臉上都滿是興奮,有了這隻血目龜的屍體,他們就能夠飽餐一頓,更重要的是,血目龜的血肉之中蘊含著豐富的元素,能夠令他們的修為大進,甚至有可能從青銅體晉陞到白銀體。

山洞中,黃金體鎧獸的血目龜放在山洞的地上,那綻開的血肉泛著奇怪的金色光澤。蘇淺雪等一眾師兄弟都圍坐在屍體前,許多人都是雙眼放光的盯著血目龜,差點口水都流了出來。

在紅炎島的這些年,大家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更不要說是鎧獸的血肉了。

「我們都不懂的煉藥和烹調之術,若是煮熟了吃,只會讓血目龜血肉中的元素大量流失,還是就這樣生吃,能夠更好的吸收。」大師兄劉春風說道。

其他師兄弟都連連點頭,無論能不能增加修為都不是重點,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塊吃肉飽餐一頓。

「這些血目龜不能分。」眾人正準備要分龜吃肉,蘇淺雪卻突然開口說道。 「為什麼不能分。」一眾師兄弟的目光都落在蘇淺雪的身上。

「因為這隻血目龜只能由一人食用才有效果。」蘇淺雪再次重複了一遍。

「淺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劉春風看著蘇淺雪皺眉道。

「我們都是青銅體的鎧武者,這隻黃金體血目龜的血肉,如果由一人食用,那麼就有可能晉陞到白銀級,如果由大家分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個人晉陞到白銀體。」蘇淺雪平靜地說道。


「那依你的意思又當如何?難道這些血目龜都要由你一人食用嗎?」劉春風看著蘇淺雪冷笑,其他師兄弟也都不滿的看著他。

「不錯,這些血目龜必須要由我一人使用,因為只有我使用了這些血肉,才最有可能晉陞白銀體。」蘇淺雪神色堅定的點頭道。

蘇淺雪此言一出,頓時惹的群情激憤:「憑什麼全部要給你使用,論資歷你是最小的師弟,論實力,大師兄和二師兄遠比你更接近白銀體,怎麼輪也輪不到你霸佔這些血目龜。」

「蘇淺雪,看你平時也算老實,沒想到你這麼獨。」

「我們不要管他,分了這隻血目龜的血肉,留一點給他,他愛吃不愛。」

蘇淺雪平靜地聽著一眾師兄的指責,沒有一句反駁,等他們要動手分龜的時候,卻一步搶到血目龜前,攔住了他們。


「蘇淺雪,別給臉不要臉,你若再如此,別怪我們不顧師兄弟的情義。」劉春風已經有些惱怒,其他師兄弟也都是有些發火。

「你們可知道,在海盜之中,有一種東西叫做活肉?」蘇淺雪沒有讓開,只是看著諸位師兄弟,淡淡地說。

「我管你什麼死肉活肉,你再不讓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早已經飢腸轆轆的師兄們惡聲喊道。

「大海無情,天有不測風雲,在海上航行,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特別是海盜,若是遇上了什麼不測,沒有能夠按照計劃航行,那麼他們的補給就會出現問題,因為一般的船隻只要有錢財,到處都可以補充食物和水,但是大多數地方,海盜船卻是不敢靠近的,所以每次出海之前,海盜船都會帶上一些俘虜。每個俘虜自己腰上都掛著一小袋乾糧和一小袋水,這些水和乾糧,如果放開了吃,一天就會吃光吃完,但是這卻是俘虜們這次航行的生命,除此之外不會再有任何的食物和水。」

蘇淺雪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然後才又繼續說道:「俘虜需要在船上做最臟最累的活計,還要忍受海盜的打罵,若是一不小心惹的那些海盜一個不高興,隨時都可能會被打殺,而最悲慘的是,若是海盜船沒有能夠按照預定的計劃航行,也沒有能夠找到補給,那麼這些活著的俘虜,便會成為海盜們的活肉。」

一眾人聽到這裡,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一股寒氣直透脊背。


「那時年紀太小,我已經不記得是如何被海盜捉住成為俘虜,只記得每次被海盜帶著出海時都恐懼到了極點,驚恐的無法入睡,只記得自己的水和糧食被其他的俘虜搶走,自己只能忍受**與飢餓,只記得那些因為餓死或者是有一點病症就被丟下大海的俘虜,只有一次,我看到了海盜如何把俘虜變成了活肉,那種景象,我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現在還偶爾會夢到那些畫畫。」蘇淺雪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如果不是師父所救,我蘇淺雪早已經死去或者進了那些海盜的腹中,我這條命就是師父所賜,我只恨自己無能,在師父活著的時候,沒有能夠為師父做什麼,但是師父臨死之前所說兩個遺憾,無論用什麼方法,我蘇淺雪都要為師父完成。」

「如果眾位師兄相信我,便把這些血目龜交給我使用,我蘇淺雪發誓,一定帶著師兄們一起離開紅炎島,把師父所創的逆刃術傳遍四海,割下那叛徒賊子的首級祭奠師父的在天之靈。」蘇淺雪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深沉而鏗鏘。

「淺雪啊,你的心情師兄們能理解,師父又豈止對你一人有恩,我們這些師兄弟大多都是被師父解救於危險之中。可是莫說把整隻血目龜都給了你,你也不大可能晉陞白銀體鎧武者,就算能夠晉陞白銀體鎧武者,你也不可能逃出紅炎島,與其活的這麼痛苦,還不如痛快一時,讓師兄弟們都能夠吃上幾天的飽飯。」劉春風嘆息說道。

「有那賊子在,我們是不可能逃出紅炎島的。」一眾師兄弟對於逃出紅炎島早已經不抱希望,更加不相信蘇淺雪這個小師弟能夠帶他們一起逃出紅炎島。

看著師兄們七嘴八舌的勸說,蘇淺雪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說過,無論用什麼方法,哪怕是卑鄙無恥也好,陰狠毒辣也罷,只要有哪怕一丁點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這隻血目龜的血肉,我是要定了,誰想要分肉,那必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蘇淺雪,你不要太過分,你所說的那根本就是沒有可能的事,我看你只是想要獨吞這隻血目龜,自己一個人享受而已。」

「這隻血目龜是我們大家的,你沒有資格全部拿走。」

「嘭!」

誰也沒有想到,蘇淺雪竟然會先出手,一拳打在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師兄臉上,頓時把那師兄捂著臉摔倒在了地上,鮮血不停的從指縫裡面流出來。

蘇淺雪似野獸一般手腳並用,在一眾師兄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放倒了三個,雖然都不是重傷,但是片刻之間也難以再爬起來了。

「媽的,這小子就是一個白眼狼,大家一起上,弄死他。」劉春風反應過來之後又驚又怒,招呼著一眾師兄弟一擁而上。

雖然劉春風等人有著人數的優勢,可是竟然沒有人是蘇淺雪的對手,沒有能夠放倒蘇淺雪,反而被蘇淺雪邊逃邊打,不少師兄弟都受了一點傷。

趙正川去世之後的這些年,一眾師兄弟漸漸沒有了希望,早已經放棄了離開紅炎島,除了偶爾下地勞作,種一些小火焰椒換取食物和水這些必須品之外,連武也懶的練了,無論是身手的敏捷,還是力量與速度,都與每天堅持勞作,有空閑時間也都用來修鍊逆刃術的蘇淺雪相比差了許多。

雖然沒有鎧獸的血肉滋補,修鍊逆刃術的進度極其緩慢,幾乎很難看出成效,可是日久天長,這麼多年下來,還是讓蘇淺雪的逆刃術有了一些進步,再加上其他師兄弟日漸頹廢,就算是以前修為最高的大師兄劉春風,現在也不是蘇淺雪的對手。

可是雙拳終究難敵四手,蘇淺雪等一眾師兄弟,被趙正川收為弟子沒多久,還在修鍊逆刃術打基礎的時候,黑甲宗就被海皇宗所滅,到了紅炎島上之後,沒多久趙正川就因為傷重,再加上心結鬱鬱而終,還未傳授過他們真正的格鬥武技,他們打鬥到是和街邊的混混沒有什麼區別。

蘇淺雪被一個師兄從背後撲倒,把他的手臂反扭到背後,令蘇淺雪只掙扎了幾下,卻也只能半跪在地上,若是繼續用力,那條手臂非脫臼了不可。

「你這個狗雜碎,今天老子就宰了你。」劉春風見蘇淺雪被制住,怒火沖沖的揮舞著一根兩尺多長鵝卵粗細的金屬樹枝沖了上來,就向著半跪在地上的蘇淺雪頭上砸去。

咔嚓!

蘇淺雪突然間從地上竄了起來,那條被反扭著的手臂頓時脫臼,但是蘇淺雪也因此脫身而出,腦袋先那金屬樹枝一步,狠狠撞在劉春風的下巴上。

劉春風頓時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蘇淺雪雙目似狼一般泛著厲光,直接撲上去,一口死死咬在了劉春風的脖子,頓時鮮血就涌了出來,劉春風慘嚎不止,瘋狂錘打蘇淺雪,可是蘇淺雪就是死死咬住不鬆口。

嗤!

劉春風的脖子,硬生生被蘇淺雪咬了一塊血肉下來,劉春風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翻滾慘叫,布蘇淺雪臉上滿是鮮血,雙目卻冰冷的看著其他師兄,把從劉春風脖子上咬下的那塊血肉全部卷進嘴裡,大口的咀嚼起來。

看著像是嗜血野獸一般的蘇淺雪和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劉春,眾人都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寒意直透脊背,雙腿都有些不聽使喚的輕顫起來。

「咕咚!」蘇淺雪咀嚼了幾下,就把那血肉吞了下去,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鮮血。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除了劉春風的哀嚎之外,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所有人看向蘇淺雪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恐。

在紅炎島上,根本沒有傷葯之類的東西,連食物都嚴重不足,一但受了重傷,那就等於死亡。而蘇淺雪的狠辣,也令所有人都心中發寒,雖然人多勢眾,卻打心底里感到恐懼,不敢再與蘇淺雪動手。

「咔咔!」蘇淺雪左手握住脫臼的右臂,硬生生把錯開的骨頭都扳了回去,那刺骨的疼痛,他卻連哼都未哼一聲。

不理會呆站在那裡的眾人,蘇淺雪慢慢向山洞走去,二話不說趴在血目龜的屍體上,嘶咬下幾塊本已經露在外面的碎肉吃下去,然後才找了一根藤蔓,綁住了血目龜的屍體之後,慢慢拖回他自己住的那個山洞裡。

由始至終,都沒有人去阻攔蘇淺雪,一個個彷彿都石化了一般。


「惡鬼,他是一隻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個師兄臉上滿是恐懼,沙啞的低聲喃喃自語。 沒有人想到,平時一向脾氣溫和,幾乎不與人爭執的蘇淺雪,竟然會如此瘋狂可怕,每個人看向蘇淺雪的眼神,都變的古怪無比。

雖然幾個師兄弟為劉春風包紮了傷口,可是劉春風哀嚎了一夜之後,在第二天的上午依然撒手人寰,這讓所有人的心情變的更加沉重。

聽到劉春風沒了聲息,蘇淺雪神色微微一變,不過立刻又恢復了正常,嘶咬了幾口血目龜肉之後,繼續修鍊逆刃術。

蘇淺雪本不想殺人,其他被他打傷的師兄,都不是傷在要害,可是那時劉春風已經對他起了殺心,那當頭一棍若是真的砸中,蘇淺雪必死無疑,而且在那種情況下,若是不能震懾住所有人,他的結局也必定凄慘無比。

血目龜是黃金的鎧獸,那泛著淡金色的血肉之中蘊含著大量的元素,蘇淺雪每次吞食血肉之後,就感覺似乎有一股暖流從胃中散開,立刻開始修鍊逆刃術,沒幾天時間,身體的髮膚就隱隱透出一絲青銅色的光澤。

一級鎧武者分為三級,青銅體、白銀體和黃金體,逐層使**蛻變加強,使**能夠承受更多的元素,之後才能在身體內凝聚足夠多的元素,將其化為實質的鎧甲或者武器,那時便是二級鎧武者。

蘇淺雪等一眾師兄弟被趙正川收為弟子才幾個月,逆刃術才開始修鍊黑甲宗就已經戰敗,修為都只是才入門的青銅體,被囚於紅炎島的這些年來,除了蘇淺雪之外,其他師兄弟早已經荒廢,修為不進反退。

武裝術並非趙正川所獨創,早就有過很多人研究武裝術,這個名字也已經有所流傳,只是沒有形成一個大的派別。

趙正川也是偶然得到一部武裝術的殘本之後,才開始研究的武裝術,從而創出了逆刃術。

那個武裝術的殘本,只有完整的第一級階段,和一小部分的第二級法訣,趙正川完成了第二級,而第一級則完整的保留好下來,並沒有做太多的改動,因為那殘本連名字都沒有,所以趙正川自己就把那門武裝術命名為《逆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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