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長老雙手成掌,掌風不停的拍在大廳里各處,潘偉雖沒看到羅八,可是卻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他沒朝門口逃去,反而朝著長老慢慢移動過去。

潘偉笑了,這個羅八看來還是幾分膽量,居然反殺回來想斬殺於長老,也是個狠人。

長老如個瞎子般,雙掌在大廳里不停的拍打著,一時,桌椅翻飛破碎,被拍到的程家子弟,也是痛喊哭叫倒地。

潘偉扯著林祖旺往旁一站,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結界結起,不管長老的掌風如何劈斬,都拍不到他們身上來。

有眼尖的程家子弟見此,連滾帶爬的縮到潘偉腳下,暫時躲避著長老劈來的掌風。

程家主見此,沒有慌亂,反而是興奮異常,對程麗麗說道:「妹妹妹妹,看到沒有,咱們程家的長老厲害吧?若是那個姓沙的敢對你不好,回家來,把長老叫過去,打的他再也不敢亂說話。」

程麗麗興奮的很:「謝謝哥哥!」

一旁的沙國兵卻膽顫心驚,總覺得這就是一場惡夢的開始,他扯了扯程麗麗的手臂:「媽,我們回去吧?爸被你打傷了,咱們去看看他吧?」

程麗麗甩開他,翻了個白眼:「看什麼看,他那是活該,居然和別人賭輸一個億,怎麼,你也想變成第二個他?」

沙國兵連連搖頭:「媽,我就是想著,咱們沙家也有長老,若是想要自他手裡把錢拿回來,可以請長老出山……」

「呸!」話還沒說完,就被程麗麗打斷,「沙水良那個老頑固,說了多少次,讓他有事找長老,他找了嗎?若是他找了能被我打成這樣?我都很懷疑,你們沙家是不是真的有長老的存在,別不是騙人的吧?」

沙國兵一怔,縮了縮頭,默默轉身趴在地上,朝門口蹭去,小命要緊,姿勢不重要。

「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沙國兵回頭,就看到長老反手一抓,他背上突然現出一道人形來,正是剛才不見了的羅八。

羅八一手拿著斬魔劍,一手拿著拐杖,在拐杖的三寸左右,有一把匕首,此時這把匕首正刺在長老背上,鮮血直流。

赤紅著雙眼的長老,大怒,抓著羅八的肩膀用力一捏,羅八的肩膀被捏碎,手中斬魔劍掉落在地,急呼:「我的中品寶器。」

他不顧碎掉的肩膀,扔掉拐杖,朝斬魔劍抓去。

可是,他依然晚了一步,長老先一步抓住斬魔劍,大笑間,一掌拍在羅八胸口上:「死!」

扔掉防禦法器拐杖的羅八,胸口正中這一掌,狠狠的吐了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砰!」

狠狠的砸在紅酒架上,紅酒灑了一地,猶如人的鮮血一般紅艷。

他正要起身,獰猙的長老已到,手成爪捏住羅八的脖子,陰冷笑道:「居然敢偷襲我,該死!」

「不要,求……」

羅八的話沒說完,就被長老捏斷脖子,扔在地上猶如扔掉的垃圾一般。

主人死去,防禦法器拐杖也失去光芒,光澤一下子暗淡許多,看著很不起眼,但是它周身的靈力,還是隱隱可見。

長老撿起斬魔劍,細細打量著,激動而又興奮:「好劍好劍!真是一把中品寶器。」

他撥開斬魔劍,對著地上羅八的屍體劈去。

沒有光芒,也沒有煞氣,一切是那麼的平安無奇,就如一把菜刀切菜般那麼平淡。

然而……

被斬魔劍劈到的羅八屍體,卻化為寸寸煙霧,消散在大家眼前。

地上的瓷磚也被劃出一道溝壑,自長老腳邊開始,不過是三四厘米寬的距離,到達羅八屍體旁時,已變成了半米寬的距離。

眾人都傻眼了,心中只有兩個字:好強!

除了這兩個字,他們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斬魔劍劈出的這一強大。

「轟!」

被劈中的那面牆,轟然倒塌,牆磚亦化為粉末,見不著一塊磚頭,連塊小角料也沒有。

「哈哈哈……」長老舉著斬魔劍,瘋狂大笑,「這哪裡是中品寶器,這根本就是中品靈器。不不不,這不是中品靈器,這一定是仙器,中品仙器,一定是中品仙器!」

程家主和程大少喜笑顏開,對長老行禮:「恭喜長老得一仙器。」

「哈哈哈……有了這中品仙器,咱們程家再也不會是八大世家,而會變成四小家族,然後是四大家族,最後稱霸於帝都。」長老輕輕的撫摸著斬魔劍,裂著嘴笑再配合那種眼神,當真是噁心至極。

程家主先愣后驚,激動的手都在顫抖:「長老,我們程家真的可以嗎?」

長老自信無比:「那是自然,中品仙器,我敢打賭,四大家族絕對沒有仙器,絕對沒有。」

程家主激動的直搓手:「終於輪到咱們程家耀武揚威了。」

激動啊,太激動了!

程大少來了一句:「長老,你確信這是仙器,而不是極品靈器?」

長老眼一斂,沉聲道:「雖然我沒有見過仙器,但是就靈器來說,那是含有靈性的東西,威力強大。而這把劍,不但有靈性,拿在手裡還自動加重,不是仙器是什麼?」

剛才他拿在手裡時,這把劍也就五六百斤重,可是越拿越到後面,這把劍居然有了一千斤重,此時這重量還在增加。

程大少喜的眼睛都不見了:「好好好,有了仙器,我看那些什麼四小家族,四大家族的人,還敢不把我放在眼裡?我要讓他們把我放在心裡。」

程家主樂的直蹦達:「好好好,我們程家也終於牛逼了一回,我要讓他們全部對我們程家俯首稱臣,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個子的人,全部打斷腿,排排跪在我面前,喊我老大。我要讓那些曾經拒絕過我的女人,跪在我面前,任由我說笑。我要整個帝都,乃至整個華夏都為我瘋狂……」

「噗!」

一道笑聲響起,程家主嘴角氣歪,火氣上涌,任誰在激動演說時,被人打斷,都是一件不禮貌而又痛恨的事。

潘偉握拳輕咳,笑道:「不好意思,吹牛皮的人我見多了,沒見過這麼會吹的你們,你們繼續,我聽著就好。」

不說還好,一說,程大少和程家主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沒解決。

程大少雙目瞪大,指著潘偉對長老告狀:「長老,就是這個小子,他說要把咱們程家滅掉……」

「這話我還真沒說過。」潘偉搖頭后又點頭,「不過,你有這個需求,我可以代勞,當然,費用會貴一點,十個億便好。」

程大少怒目可睜:「長老,你聽到了吧?這個人就是這麼囂張,所以我才想要把他帶回來,狠狠的折磨他,讓他痛不欲生。」 「哈哈哈……」程家主瘋狂大笑,「天要亡我程家啊,天要亡我程家啊。」

他的身體慢慢聚起,潘偉皺眉,手一揚,一道結界結起,程家主赤紅著雙眼,死死的瞪著潘偉。

然而,晚了,他自爆了,自已死了,卻對潘偉沒有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小小入法者的自爆,毫無用處。」潘偉打了一個響指,一道藍色火焰跳躍在他手指頭上,對著大廳中所有的屍體甩去。

剎那間,所有的屍體都化成灰燼,沒死也沒跑的人,排排跪在門口,縮著肩膀不敢說話,全身顫抖,冷汗涔涔。

潘偉望向他們,淡淡出聲:「想報仇嗎?想的話現在來。」

大家齊齊點頭,明知道報仇就是送死,有誰會傻的去送死。

「想活嗎?」潘偉再問。

這次大家齊齊點頭。

潘偉捏了捏眉心,抬眸望向這已破了一面牆的別墅,淡淡說道:「這裡算是廢了,你們拿點東西出去后,重新做人吧?」

大家對潘偉跪地磕頭謝恩,把程家別墅搶劫一空,然後跑人。

程管家顫微微的走來,跪在地上,向潘偉獻上一把鑰匙,聲音顫抖:「神仙,我是程家的管家,是一個普通人。我這裡,嗯,這是程家保險庫的鑰匙,裡面有許多寶貝,我把鑰匙給你,只求你放我家小姐一命。」

他的目光盯在潘偉身後三四米處的程麗麗身上:「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本性不壞,就是任性了一點。先生,求你。」

背後而站的潘偉,望向他:「程大少請求我滅掉他們程家,酬勞是十個億,價錢我還是要收的。」手一伸,程管家手裡的鑰匙,自動飛到他手上,「她現在是沙家夫人,自是可以放她一命。」

程管家驚喜不已,拖著肥胖的程麗麗,出了別墅。

拿著鑰匙的潘偉,按著程管家所說的,來到主卧室,打開一道暗門,然後便看到了一個保險庫,打開后一看,潘偉眉頭皺起。

這個保險庫還真是保險庫,裡面的東西一眼看上去,眼花繚亂,好似什麼東西都應有就有。

潘偉捏了捏眉心,而後手一揚:「收!」

剎那間,兩百多平方的保險庫里的寶貝,全部消失不見。

轉身走人時,潘偉嘴角上揚,輕喃出聲:「一個八大世家的末尾者,就有如此多的寶物,那四小家族,甚至於是四大家族呢?」

下樓來,林祖旺還在,他就帶著他,自這別墅里離去,路上時,顫微微的林祖旺,抖著聲音問潘偉:「先生,你是神仙嗎?」

潘偉一笑,反問他:「在你心目中,什樣人的人才是神仙?」

林祖旺又說道:「先生,若你是神仙,你可以救我女兒嗎?我可以把先前的錢全部還給你,只求你救救我女兒?」

潘偉沒出聲,直直朝前走去,林祖旺沒再開口,低著頭跟在潘偉身後離去。

最後,林祖旺撲通跪在潘偉面前,磕頭含淚:「先生,求你救救我女兒,若是錢不夠,我可以給你打一輩子工來還債。若是你覺得非得拿什麼東西來還的話,我可以拿我的命,我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可以。只要先生想,都可以。」

「起來。」雙手背後的潘偉,沒有停下腳步,繞過他走人,「你想擔誤去醫院的時間?」

林祖旺一怔,隨後欣喜起來,連忙自地上爬起來,朝潘偉追去,含淚笑道:「謝謝先生,以後我這條命就是先生的。」

「不要。」潘偉拒絕,「你的命留著照顧你女兒吧?拿別的東西來還?」

醫院裡的病房裡,林祖旺把事情和林大嫂一說,林大嫂撲通就跪在潘偉面前,感激涕淋:「多謝先生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念,來生做牛做馬,報答先生的恩情。」

「我不喜歡別人跪我,折壽!」潘偉一邊檢查著小女孩,一邊對林大嫂說道。

林祖旺立即把林大嫂扶起來:「快快起來,人家先生不喜允我們跪,我們就不要跪了。」

潘偉檢查了小女孩后,說道:「沒問題,現在就可以治好她。不過,你們要出去。」

林祖旺和林大嫂出去后,潘偉只是給她打入了靈力,把她身體里的壞細胞修復好,她人便沒事了。

這小女孩看著也就比茜寶大一兩歲,父愛心就泛濫了。又細細的給她把身體檢查一遍,才開門讓林祖旺夫妻進來。

小女孩子正幽幽睜開眼,看到自己的父母,笑了:「爸爸,媽媽!」

林祖旺一家人,又笑又哭的。

潘偉正要走人,林祖旺卻一把拉住他,進入洗手間,見他要脫褲子,嚇的潘偉差點一腳踢過去。

林祖旺神色嚴肅說道:「先先,你救了我女兒,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願意把我們林家的傳家寶給你。」

嚇了一大跳的潘偉,這才舒展眉,好奇了:「你們林家的傳家寶,你給我做什麼,傳下去啊。」

林祖旺自嘲一笑:「反正我們世代也沒能自這個傳家寶里看出什麼,還不如送給先生,也許能解先生的好奇之謎。」

潘偉挑眉。

「相傳,這是我們林家老祖宗寫的一部手札,反正傳到我手裡來時,我是一個字也沒見著。」林祖旺用一把小刀片,對裝左大腿上的一道疤劃下去,然後自裡面取出一個小管子。

小管子!

類似古代信鴿傳信的小管子。

潘偉眉頭皺起,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潘略的大腿上,他也挖出過一個小管子,只是他沒能打開那個小管子。

林祖旺把小管子遞給潘偉,見後者沒有接,他把小管子放在馬桶上,咬著牙去綁流血的大腿。

「吃這個。」潘偉丟了一粒丹藥給他,後者吃了后,傷口又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連女兒那麼難治的病都能治好,讓自已的傷口瞬間癒合,不是很簡單的事嗎?林祖旺表示,他是個接受能力很強的人。

林祖旺洗洗手,把小管子洗乾淨再遞到潘偉面前,恭敬出聲:「這就是我們林家世代傳下來的傳家寶,我和你說的仙門村和封魔村的事,這裡面都有記載。 學園島戰記 只是我們林家人卻再也打不開這個小管子,我知道的也不是那麼祥細。」

仙門村和封魔村!

還在猶豫的潘偉,接過了小管子,問了問了一些事,最後猜測,林家人之所以打不開這個小管子,是因為他們不能修行,身體里沒了靈力,這才打不開這個管子。

可是他試了幾次,靈力都往裡面塞了許多,靈力卻石沉大海,小管子沒有一點開啟的意思。

幫了一個陌生人,卻得一個這種小管子,潘偉覺得是值得的,終有一天,他會找到打開小管子的方法。

走在醫院走廊上的潘偉,聽到醫生護士們都在大喊:「快快快,一號手術室。」

「快,讓鄒醫生趕快來。」

「還有人嗎?讓她們都來幫忙。」

潘偉抬眸看了一眼,瞳孔微眯,那些被推來的人,均身著保衛隊的隊服,鼻青臉腫,斷手斷腳,場面血淋淋的。

經過潘偉面前的保衛隊員,他胸口凹陷,裡面的五臟六腑已碎,還大出血。

這名隊員最後會被活活疼死。

他的面容很清秀,看著也就二十歲左右。

推著她的護士流淚了:「怎麼是他!上次他衝進起火的樓層里,一個人救了一層樓的人,自已還因為護著孩子,自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摔的內臟出血,摔成腦震蕩,怎麼這次又受了這麼重的傷?」

「這孩子就是拼了命的在為大家服務,他的哥哥就是在救人時沒了的。」另一個護士說道,「快,三號手術室。」

明知道他可能活不了,可是大家依然還想再搶救一下。 潘偉耳朵很尖,應綸說的話他自然聽到了,但是他沒有反駁,只是再一次確認,這個應綸就是一個自私又好便宜,還會耍小聰明的人。

斷著一手的應綸拿著一枚用紙折的千紙鶴,送到潘偉面前,慘兮兮的笑道:「前輩,這是我身上最貴重,最有感情,最有故事的千紙鶴,忍痛同你換取一枚丹藥。」

說話間還吸了吸鼻子,顯示他的割捨不忍心,潘偉看著這枚千鶴,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就這知道這死小子有點小聰明,沒有想到這小聰明卻用在他身上。

接過千紙鶴,黑著臉的潘偉倒出一粒丹藥遞給他,後者喜笑顏開,連斷手之痛都忘記了。

其他隊員們看到應綸這樣做成功了,紛紛把紅票票收回去,拿出其他有意義的東西,去和潘偉換取丹藥。

實在是,萬一拿紅票票去和前輩換取丹藥,被他誤以為是在污辱他,不換丹藥給他們,豈不是損失一大寶貝?

而只有潘偉內心在淚流滿面,他很想說,大傢伙來吧,我最喜歡紅票票了,我得給我女兒掙買小豬佩奇玩偶的錢。

大家換取完丹藥后,應綸為了保險起見,當著潘偉的面吃了生骨丹,癢麻麻的感覺爬上來,應綸咬牙不出聲。

但是,他依舊是叫喊出聲,然後便看到一隻新的手,慢慢自斷處開始生長,最後長成一隻完整的手臂來。

別說是應綸,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都驚呆了,還有的隊員驚嘆出聲:「若是這種丹藥上市,豈不是可以拯救許多斷手斷腳之人?」

正在欣賞新手臂的應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種丹藥上市?你想多了吧?就光是這種草藥,你知道去哪裡采?知道要多少種草藥?又是哪個人可以煉?你不會以為這個丹藥,可以用生產線生產吧?這可是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爐一爐煉出來的。你以為這是生產線上的糖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隊員怯怯的:「我就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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