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會很快的醒過來,姐姐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就是了,我們何須要畏懼一個黎家呢。」溫之榆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緩緩的勾著唇角。

剛剛還凄然的目光轉而就變得溫和起來。

「嗯。」溫之錦淡淡的應了一聲,就算是溫之榆不打算參與,她也會做的很好。

黎家有什麼好怕的,她能輕易的斗垮黎錦川,黎錦安就算是比黎錦川厲害一點,也不過只是會讓她多費一點心思罷了。

一個星期後陸世妍的病房裡,黎錦川一臉嚴肅的去看望病人。

陸世妍見到黎錦川,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見到我很驚訝?」他似是嘲諷的笑問。

「你、你來這裡什麼?」陸世妍坐在床上,手指緊緊的攥著被子,很是不安。

她不知道黎錦安會在什麼時候過來,要是撞見了她該怎麼解釋。

「你不用擔心這個時候黎錦安會在這個時候進來,畢竟是上班時間,他不會突發奇想的就來看你。」黎錦川笑的一臉陰冷放肆。

這個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幫黎錦安擋刀子,這一刀擋的好,這兩人之間居然產生了之前沒能產生的感情。

陸世妍眉目間流露著寫懼意。

她這次的受傷,她似乎在那段以為死掉的愛情里看到了希望。

這些日子是自己太過於得意忘形了,所以都快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這麼緊張做什麼,這麼久沒見,難道你都不想我?」黎錦川冰冷的眸子里忽然含笑,看起來是那麼的溫和。

陸世妍惶恐的盯著逐漸靠近的男人,他從來不苟言笑。

所以這樣笑著的時候,有一種變態的溫柔。

「要怎麼樣,你才願意放過我?」她幾乎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為什麼他要這麼陰魂不散。

就算是他現在已經孑然一身,什麼都沒有,他一旦出現,還是那麼的讓她感到兢懼不已。

因為他們曾發生的那種骯髒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抹掉的,那種事橫在她和黎錦安中間就像是一根根的刺,一直隔在中間。

黎錦川的步調轉急,陸世妍一眨眼的功夫,他紫荊居高臨下的立在自己的面前,大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力道掐住她,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窒息感,一口氣就像是上不來。

本能的周后他的手,此時才看清他眼中的喪心病狂。

「誰准你為他擋刀的,你就那麼想回到他的身邊,即便是你已經不幹凈了,他若是知道你曾經是如何的在我身下婉轉承歡,不知道是否還會這樣對你?」黎錦川咧嘴一笑,俊美的面孔露出一些裂痕。

將他的醜陋之態完全的表現出來。


陸世妍聽的氣血不斷的上涌,睜大了眼睛的瞪著他,那種怒吼似乎想立馬就要發泄出來,那些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情無法改變。

她和黎錦安之間隔著的何止是一個溫之榆,還有那許多許多東西。

「怎麼?憤怒了?」黎錦川冷笑,眼神嘲弄,這個女人真是會自欺欺人。

陸世妍還受著傷劇烈的整掙扎多少都會牽扯到傷口。兩人的你來我往的糾纏在病房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停止。

溫之榆一身白衣大褂,從外面走進來,目光短暫的停留在黎錦川身上之後便把目光落在陸世妍身上。

「原來不知道,這***的事情竟然是發生在你們身上,真是有一種想象不到的刺激感。」溫之榆的語氣很嘲諷。

黎錦川見到溫之榆滿臉的怒色就再也忍不住了,黎錦安為了這個女人跟他作對,偏偏他從來想得到黎錦安的東西,這個女人卻一直沒有被他得到過。

她眉宇間流露著清順的氣息,一身的清冷是拒人千里的漠然,她不容許任何陌生的氣息靠近。

「溫之榆,你胡說什麼?」陸世妍推開黎錦川瞪著眼睛。

「我剛剛可是什麼都聽到了,陸世妍,這個時候在我面前裝清純就沒意思了,我又不是黎錦安。」溫之榆悠閑的走過去,目光都不曾多看黎錦川一眼。

這件事佟安安後來是跟她說了的,只是無憑無據的說人家私通不免會讓人覺得她這個人善妒。

「你!」陸世妍氣結,這個女人如此的囂張,她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本來是來看看你的情況怎麼樣,不過現在看來,狀況很好,還能跟男人拉拉扯扯的,說明你的身體底子不錯。」溫之榆淡淡的勾了勾唇。

自始至終都沒有對這件事表流出任何一點驚訝,彷彿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黎錦川擰著眉,她這麼淡定,難不成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后招么?

陸世妍聽說了那天是溫之榆幫她做的手術,可是等她想問的更多一點的時候,這裡的醫生護士就跟商量好了的似的,什麼都不願意說了。

就連她的家人都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既然是不能讓她知道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她有這種直覺。

溫之榆忽然覺得無趣,也不再走近,轉身就要走。

「溫之榆,你打算告訴黎錦安嗎?」陸世妍冷聲的叫住她。

溫之榆愣了一下,笑出了聲:「告訴他他難道就會回心轉意?既然不能,我何不好好的觀賞一下被你這個叵測的女人帶著一個西蘭花,說不定心情更愉悅。」

她說著轉身朝床上緊張的小臉蒼白的陸世妍笑著,似乎她從心裡已經忘掉了黎錦安那個男人,已經不再將他放在心裡了一般。

她眼裡的笑意雲淡風輕,和從前有很多很多的不同。

「你難道不是居心叵測嗎?」陸世妍同樣不甘心的嘲笑。

溫之榆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確實居心叵測嗎,看到她現在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心裡莫名的難受起來,她切除了她的子宮,所有的人都瞞的嚴嚴實實到底。

她真是幸運,有這麼多人怕她受傷害。

她不再說話,心裡算的難受,轉身走了。

被她直接忽視掉的黎錦川整個內心都是崩潰的。

縱然是黎錦安不要她了,她仍然高傲的不可一世,他在她面前永遠沒有存在感。

這種怒火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種變態的佔有慾,他要得到這個女人,要把她撕爛毀掉。

胡有天被精心的照顧了一個多月終於能夠出院。

有溫之榆一直在,所以並不會擔心身體有什麼不好。

而她跟黎錦安的緣分好像真的是盡了,他在陸世妍出院以後便開始幫助陸家,陸世妍還沒過門呢,他就生怕他們會先下手弄得陸家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這些日子你辛苦了,回家休息吧。」溫之錦在回去的路上輕聲的提醒。

溫之榆出神的望著車窗之外的世界,應了一聲也沒說話。

溫之錦正處一個興奮期,所以溫之榆的這些小情緒她自然而然的就自動忽略了。

回家的事後,溫之榆懶懶的回房去休息,這些日子一直守著胡有天她確實是累了,可是胸腔里的那顆心更累。

她不是不會遇到黎錦安,只是那男人在經歷過陸世妍的事情之後就形同陌路。

哪怕是乘坐同一班電梯,只有他們兩個,他也不會說話,而她那麼無能在他面前就變得膽小畏縮,她只能感受他的氣息。

根本不敢說話。

所以她只能那麼無奈的忍受著他給的冷漠和疏離,他所表現出來的漠然就像是他們從未有過任何的交集。

他那樣的表現也讓她都快要忘記了她曾擁有過這世上最甜蜜的愛情。

那時候沒有陸世妍,沒有黎錦川也沒有姐姐蓄謀已久的陰謀。

她可以隨意的撒嬌,可以隨意的胡鬧,不管她鬧哪樣,他都不會生氣。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他愛她那麼深,所以什麼能容忍,所以才會那麼毫無防備的一天一天的深愛他,到了現在無法自拔的境界。

她該怎麼辦呢?他身邊有那麼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她該不該去揭發?

閉著眼想的入神,一直溫暖的手忽然的蓋住自己冰冷的臉。

「師父?」她睜開眼睛看到這個平日里清冷的男人,不由得一愣。

「你瘦了。」他依然冷冰冰的,可話語里都透著溫暖的關懷。

可她不知為何,聽著師父的這句話,眼眶一紅,眼淚竟然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死死的抱住他的手,枕著自己的臉。

郁子傾不悅的一皺眉,眼裡隱隱約約流露著一些異樣,她的臉很舒服,滑滑的,軟軟的。

心下一動,伸出另一隻手將她的頭抬起來放在自己的懷裡,她像只溫順的小貓兒乖順的躺在他的懷中。

他一直壓抑的一種想法在觸碰到她的柔軟的時候,似乎開始再也控制不住,他希望這隻貓永遠能這麼乖順的躺在自己的懷中。

大手一遍遍的撫過她已經染成黑色的長發,溫柔的不像話。

「聽說你救了一個人?」郁子傾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淡聲的吻。

溫之榆閉上眼睛輕輕的勾著唇角:「不,是救了一把劍,鋒利的劍。」

郁子傾的手不由得一頓,她始終還是會牽扯進去嗎?

「你還是要參與?」

「都救了人了,我說我沒參與,誰信?」她參不參與又怎麼樣,該註定的結果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這場戰爭難道不能避免?」


「我有心避免,可有的人卻執意的想要我把槍口對準他,我能怎麼辦?」這一次算計跟黎家相對吧。

這感覺說起來,真的讓人感到不舒服,為什麼偏偏是黎家呢。

黎錦安說要去陸世妍的那份堅決,她還是不能忘記,她都不記得他什麼時候那樣對過她。 「你知道你的身體,有的事情要適可而止。」商人之間的戰爭,他沒法給出任何的建議,也沒有理由去阻止她。

既然她要針對,必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他一個不問世事的人,何必又要管那麼多。

「嗯,我知道。」她輕聲的應答,這世上哪裡還會有第二個黎錦安存在蠹。

所以她務必要好好的愛自己。

和陸家的開展並沒有想象中的腥風血雨,你死我活,而是一種慢熱的折磨。

黎錦安縱然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阻止溫家暗地裡的人對陸家做些什麼。

但是從局勢上來看,溫家的處境要險峻一些髹。

陸家不光只是有黎家做後盾,還有一個從來不參與爭鬥的楚家。

但是溫之錦並沒有絲毫要退縮的意思,她一心一意的想要陸家垮掉,永遠在k城裡消失。

「這是安安拿到的,陸海城所有的罪證。」溫之榆那種牛皮袋子放在她的桌案上。

溫之錦抬起頭來看她,其實她是於心不忍的,最近k城頭條都是關於黎錦安和陸世妍的。

什麼舊情復燃,什麼豪門新太太,這些溫之榆每天都在看,偏偏在這個時候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以前那種愛的死去活來的感情似乎被自己小心的收藏起來,專心的幫她對付陸家。

「與黎家為敵,你心裡很難受對不對?」溫之錦已經笑不出來,這些日子跟陸家和楚家針鋒相對已經讓她日漸消瘦,看上去不那麼精神了。

溫之榆安靜的面孔里幾乎看不到任何有關黎錦安的難過或者悲傷。

「嗯,很難過。」她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其實她這輩子欠了很多人很多換不清的東西,以前對爺爺和哥哥是這樣,現在對溫家也是這樣。

唯一覺得別人對不起自己的,只有一個黎錦安。

「黎家逼得越來越緊了,讓安安給黎家找點麻煩吧。」溫之錦不是不知道,佟安安是溫之榆的人。

她說什麼她是不會聽的,只有溫之榆的命令才回聽。

「上一次黎錦川的事情是安安做的,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冒險,黎錦安一定是設好了圈套等著安安去鑽。」溫之榆拒絕了。

溫之錦聽聞之後微微擰眉,溫之榆是個很喜歡感情用事的人,如果換做是她,安安於她來說就是一顆棋子。

可安安對溫之榆來說就像是珍貴的朋友。

「那麼,你是想要看到溫家陷入困境嗎?」溫之錦的語氣很淡,溫之榆無從反駁,只好一句話不說的轉身走掉。

溫之錦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她現在是殺紅了眼了,根本不想停下來。

對於溫之榆閑著態度,她覺得她像是在反抗,也像是在埋怨。

……

五月的天氣還沒褪去春日的涼意,但也帶著些夏天的熱氣在升騰。

某個溫暖的午後,氣氛安靜的咖啡館里,溫之錦獨自一人坐在卡座里靠著軟綿綿的沙發小憩。


這是公司附近的咖啡館,最近她總是會來這裡休息,這裡很安靜,不會很吵,所以她能感覺到心裡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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