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一個條件,幹掉馬丁布拖。」

「噗……」

原本很是緊張的安德里正在喝水,一聽到馬丁布拖的名字,那是一口水全都噴了出去。

安德里瞪圓了眼睛,很是驚訝的反問道:「你說什麼,要我們幹掉誰?」

這個時候,王陽也是有幾分無奈的將資料拿出來,隨即說道:「馬丁布拖。」

安德里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拿過資料仔細的看了一遍,看著看著,他的臉色也是陰沉下來。

安德里一把將資料摔在地上,怒吼道:「這不是玩我們嗎?幹掉馬丁布拖,他怎麼不讓我去幹掉總統呢?哦,這個該死的混蛋,他就是不想繼續支持我了,這條件,簡直是開玩笑啊!」

也不怪安德里的情緒會突然失控,任何人聽到這個消息,那都是沒有辦法繼續保持平靜了。

馬丁布拖,這傢伙可是頂級軍火商,手底下直接操控的人手那是有多少千暫且不提,就說他下面雇傭的那些雇傭軍,那都是幾萬個的數目啊。

而且還有一些戰鬥公司,一些殺手集團,全都是和馬丁布拖有很大關係的。

軍火商在這邊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只要是地下世界裡面的勢力,那都會用到軍火的。

所以很多勢力都對軍火商敬畏有加,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們的命脈也都是捏在人家手上的。

就像安德里,他手裡面有那麼多的公司,甚至掌握著三分之二的大嗎州產業,可他也需要依靠軍火商華盛頓佐治才行。

華盛頓佐治想讓鬱金香存在那就繼續存在,想讓鬱金香滅亡,那就是滅亡。

而這個馬丁布拖,那可是和華盛頓佐治在一個級別的傢伙。

王陽抬起頭,開口說道:「資料我都看出了,很驚人,這事情辦不成。即使是辦成了,我認為我們的組織也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我們會死。」

王陽難得在安德裡面前一次性說了這麼多的話,安德里也是連連點頭。

點頭歸點頭,可是他這心裏面還是很不敢的。

要知道,安德里經營鬱金香多年,那自然是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組織了。

如今擺在眼前的這唯一的機會,他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放棄呢?

「老闆,這事情難度太高了,不要說我們了,恐怕就是國際上那些頂級的殺人專家都很頭疼啊。」戴維苦著一張臉,也是很絕望的嘟囔道。

道理誰都明白,但是在利益面前,誰都不會放下的。

安德里咬著牙,很是不甘心的瞪著眼睛,長吁短嘆了好一會,也沒有說出來一個所以然。

王陽打量著安德里,突然開口問道:「老闆,我們就沒有別的援助了嗎?」

王陽說完這句話,一旁的戴維心裡咯噔一下,這話要是從布魯斯的口中說出來,那是毫無問題的。

可眼前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布魯斯,戴維敏感的意識到,王陽這是在探安德里的底細了!

見鬼,這個傢伙來頭果然不小,他這是想要直接將整個組織給幹掉啊!

不過戴維也不會說些什麼,一來是他的妻子還在人家手上,二來則是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戴維已經是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他巴不得安德里快點完蛋,這樣他就能夠早一點帶著妻子遠走高飛了。

前提是,王陽說的話還算數。

安德里也沒有懷疑王陽,而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其他的援助了,這一次時候是真的完蛋了。」

安德里說話的時候,王陽卻是仔細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這老狐狸的眼中明顯有些閃爍,王陽皺著眉頭,之前他讓佛爺調查了大量的資料,隱約發現在安德里的背後還有勢力的,而且王陽和佛爺都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華盛頓佐治的力量。

王陽心中怒罵道:「瑪德,屬王八的吧這是,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死憋著不肯說!」

安德里不肯說出來,王陽也不能繼續追問下去,只能繼續保持沉默了。

誰知,這個時候安德里嘆息道:「算了,你們先出去等著,我想一個人靜靜,我要考慮一下這件事情該怎麼辦。對了,告訴外面的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老闆。」

戴維和王陽起身,離開了這邊。

王陽關上了門,將安德里的吩咐告訴了門口的保鏢,隨即就和戴維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去。

路上,王陽一直都皺著眉頭,仔細的回憶著佛爺那邊傳遞過來的資料。

在安德里的背後還有一個十分厲害的勢力,而且這個勢力曾經多次給安德里財力物力的支持,並且佛爺還調查了一下那段時間鬱金香的情況。

結果佛爺驚訝的發現,那段時間鬱金香是風平浪靜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這也就說明,那個神秘的勢力是在無條件的支援安德里。

這情況就很耐人尋味了,明面上安德里的鬱金香依靠軍火商華盛頓佐治,可華盛頓佐治這邊的態度完全就是兩碼事。

要說安德里和愛莉姿父親的關係,那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牢靠,所以這神秘勢力也不可能是墨國那邊過來的。

王陽頓時覺得腦子都有些疼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似乎有些熟悉的痕迹,但是這個時候王陽也說不清楚。

更讓王陽在意的是,華盛頓佐治居住的那個城堡,他竟然會覺得十分眼熟,彷彿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一般。

「老大,你走過了啊。」

戴維的聲音打斷了王陽的思緒,也讓王陽停下了腳步。

王陽抬頭一看,才發現已經到了辦公室了。

王陽打開辦公室的門,進入以後,戴維剛要說話,王陽卻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王陽快速的檢查了一下辦公室內的情況,他臨走的時候弄了一些東西,只要有人進來,那麼這些東西一定會發生改變。

王陽又是檢查了一些地方,確定沒有被人監控,這才鬆了一口氣。

戴維目瞪口呆的看著王陽的所作所為,卻是後背直冒冷汗。

要知道,戴維本身就是雇傭兵出身,早年執行任務的時候,那什麼樣牛逼哄哄的傢伙都看到過。

王陽剛才檢查整個房間那都是乾淨利索,甚至一些戴維想不到的地方,王陽都沒有放過。

這樣的一個傢伙,來頭怕是會讓人瘋狂的吧?

「哦,該死的,我需要放鬆一下,今天的經歷太不舒服了。」

王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隨即他打開了手機的隱約播放器,故意找了很多吵鬧的歌曲,將音樂的聲音開到了最大。

做完了這一切,王陽才看著戴維低聲說道:「你剛才似乎有話要說,有什麼事情嗎?」 戴維點點頭,卻是一臉遲疑。

「有話就說。」王陽有些不爽的嘟囔道。

戴維鼓起勇氣,咬著牙說道:「我想要離開這裡……」

「為什麼?」王陽有些驚訝的看著戴維,反問道。

要知道,這個時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本來王陽覺得戴維這個人還可以,很聰明,而且識時務。

一旦王陽弄掉了鬱金香的話,這邊剩下的東西,王陽還打算交給這個戴維,不過最終的權利那還是在霄漢那些人手上的。

王陽沒有想到,戴維竟然想要離開這裡,這是戴維的試探,還是心裡話呢?

戴維深吸一口氣,看著王陽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我只能叫你先生了。先生,如你所見我已經年過半百了,我的妻子因為我的原因不能生孩子,一個人這輩子的時間並不多,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我才覺得那些東西都不重要。現在這邊已經沒有什麼威脅存在了,都是一些殘兵敗將罷了。我就沒有什麼必須留下來的理由了,我想帶著我的妻子遠離這裡。」

王陽注視著戴維,似乎是在考慮什麼。

戴維立馬繼續說道:「先生,請你放心,我是真的已經厭倦了這裡的一切,我只想要安靜的生活。我保證只要我和妻子離開這裡,你以後不會看到我們,我不會踏進米國一步。」

王陽點點頭,表示明白。

眼見著戴維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王陽很是和善的拍了拍戴維的肩膀,隨即笑道:「不管你之前都做了些什麼,希望你以後可以和你的妻子好好生活,當然這是你用命換來的安靜。」

戴維頓時就傻逼了,幾秒鐘之後驚呼道:「天啊,先生,你這是答應了?」

王陽點點頭,不以為然的反問道:「不然呢?按照我們的約定你確實可以離開了,我可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啊。」

戴維很是激動的看著王陽,不過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婚迷不醒 王陽見狀繼續說道:「實際上我的人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我會送你離開這裡,而且我的人會給你們幾個身份,還有幾個國家的現金。不過之後的事情我就幫不了你了,還有一件事情,等你離開以後,很多事情我會推到你的身上,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戴維聞言苦笑道:「這已經很好了,只要我一走,那就會有許多人瘋狂的找我,那些事情就算你不推到我的身上,安德里也不會放過我的,這些都不重要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信守承諾。我只能說,祝你成功吧。」

「你也是,祝你成功。」王陽意味深長的回應道。

原本,王陽是不在意這個戴維的死活的,畢竟在安德裏手下的人,那哪裡會有什麼好人啊。

不過戴維對於妻子的那份愛,倒是讓人十分感動。

人這一輩子會做錯很多事情,在大嗎州這種充滿了黑暗的地方,是與非錯與對,那是早就模糊不堪了的。

王陽拿出手機,換上了另外一張手機卡,這張卡是專門用來聯繫佛爺的。

戴維很是聰明的走到門口的位置,開口說道:「老大,我到門口去抽煙,很快就回來,我就不打擾你思考了。」

戴維站在門口,點燃一根香煙守著,屋內傳來的都是音樂聲。

實際上戴維壓根就對王陽說什麼不感興趣,但是隱隱約約他還是能夠聽到一些,而這個時候,王陽那命令性的語氣,令戴維後背發涼。

這位先生恐怕不是什麼人的手下,而是某些人的老闆吧?

屋內,王陽沖著手機說道:「一切就按照安排好的那樣做,盡量保全他們的安全。」

下午的時候,「心情不好」的王陽和戴維去酒吧喝酒,兩人在離開之前也得到了安德里的許可。

酒吧內的環境十分吵鬧,很多年輕人都在狂歡,王陽看著這些人,心裡也是一陣苦逼。

實際上他和這些人的年紀也查不了幾歲,不過他過得卻是另外一種生活,這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那些平靜歡愉的時光,註定和他是沒有什麼關係了。

酒吧內吵鬧的環境反倒是方便兩個人說話。

戴維喝著酒,很是尊敬的看著王陽:「先生,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誰。雖然我們的認識很令人尷尬,不過您真的是一位好人。」

「好人?或許吧。」王陽舉起酒杯,很是隨意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王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要不是王陽定力好,他差點將酒給噴出去了,因為他看到了斯科的身影。

當然,這個斯科不可能是王陽假扮的,而是易容之後的嚴碧洲。

王陽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掃了一眼嚴碧洲,嚴碧洲很快就做出了回應,一個手勢,那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嚴碧洲朝著酒吧衛生間的方向走去,王陽扭過頭假裝喝酒,卻是快速對戴維說道:「看到那邊那個男人了嗎?你去衛生間找他,他會帶你離開。那是我的人,不需要擔心。」

戴維心領神會,他站起身,神情複雜的看著王陽:「先生,我衷心的祝你好運。」

「走吧,你也是。」王陽繼續低頭喝酒,低聲嘟囔起來,他都不確定戴維能不能聽見。

戴維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過去,很快他就在衛生間裡面看到了嚴碧洲。

戴維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你,你不是斯科嗎?」

嚴碧洲嬉皮笑臉的笑道:「戴維先生,好奇心別那麼重,跟我走。」

此時此刻,戴維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要知道,他一度以為王陽這個假的布魯斯,那就是斯科的手下呢,結果沒想到將鬱金香弄得天翻地覆的斯科,竟然只是王陽的手下罷了。

當然,如果戴維知道原本的斯科和現在的布魯斯都是王陽的話,那還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嚴碧洲帶著戴維,從衛生間出來,最終是從這家酒吧的後門離開了。

這個時候,王陽仍舊自顧在的在喝酒,一副借酒澆愁的模樣。

酒吧的後門停著一輛車,兩人上車以後,嚴碧洲開車朝著某個方向行駛。

不過車剛開出去不久,嚴碧洲嘶了一聲,冷笑道:「戴維先生,你別回頭看,從後視鏡看。後面那輛車,那個傢伙你認識嗎?」

戴維一愣,不過他本能的沒有回頭,急忙看著後視鏡的情況。

他們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一輛車,車裡面只有一個人,還帶著墨鏡,根本就看不清楚什麼樣子。

戴維嘆息道:「看不清,應該不認識。不過這個傢伙不會是跟蹤我們的吧,他可就一個人而已啊。」

嚴碧洲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不,這傢伙就是跟著我們的,看來我們要兜一圈了。先幹掉這個尾巴,然後我才能送你離開。」

「我無所謂,我妻子怎麼樣了?」戴維很是焦急的問道。

嚴碧洲聳聳肩,很是輕鬆的說道:「你就放心吧,你妻子已經被我們送走了,她在等你。你們的錢和證件都在她的手上,我們的人一直在保護她,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很快,嚴碧洲的車就開出了大嗎州的市區範圍,而這個時候後面的那輛車還是跟著。

戴維咬著牙怒罵道:「這傢伙是不是瘋了,他就一個人,他想要幹什麼!該死的,給我一把槍,我要幹掉他!」

嚴碧洲勾起嘴角冷笑道:「沒用的,那輛車我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經過改裝的。車的玻璃都是特製的防彈玻璃,如果我讓你打他,恐怕你還沒有幹掉他,你的腦袋就爆炸了。」

戴維這才明白,難怪嚴碧洲會那麼肯定對方就是跟蹤他的,這個人竟然能夠用肉眼分辨防彈玻璃和普通玻璃的區別。

這樣牛逼哄哄的傢伙,還只是那位先生的手下。

這簡直就是細思極恐啊。

戴維不由得暗自慶幸起來,慶幸他當初沒有和王陽作對,而是選擇了合作。

「那我們怎麼辦?他的目標肯定是我,如果我被幹掉的話,我希望你們還能夠保證我妻子的安全,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啊。」戴維咬著牙,很是不甘心的叮囑道。

嚴碧洲抬了抬下巴,沖著前面說道:「看到那邊了嗎,馬上就要到郊區了,在這裡,很少有人是我的對手,一會你只管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必須要的時候,可以配合我。」

「好,我明白了!」

嚴碧洲的車突然加速,很是瘋狂的一路狂飆,衝進了郊外的荒野之中。

後面的車輛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再追趕的時候,那是已經被嚴碧洲甩開了很大的距離。

車內的人一路狂追,終於在幾分鐘之後,看到了嚴碧洲那輛車的影子。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