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神醫高義,西海誰人不識君?」

「秦神醫大名,如雷貫耳,誰人不知?」

「秦神醫解我等犀蕶剜肉之苦,恩同再造!便有來生我等也記得這份恩情!」

場下自是一片恭維,此起彼伏滔滔不絕,倒是把小丫頭給搞得格外羞怯,一張小臉早已成了熟透的蘋果。


楊二少自是看穿了小丫頭的心思,輕輕拉起了她的一隻小手,低聲安撫道:「別緊張!你知道你是誰!以後你再也不需要緊張!」

小丫頭猶豫了好一陣,才抬頭看了看楊玄囂,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楊玄囂屈指一引,老人矛狹便沖入了空中,但見一點紅芒在他眉心閃現,等到那一點紅芒在空中煙消雲散的時候。楊玄囂才又祭起一柄飛劍,割破了小芽菜的指尖,拉著她的小手,將一滴鮮血滴入了矛狹頭頂!


赤龍城就此易主!

場下頓時一片轟動,驚嘆唏噓之聲猶勝先前的道賀與恭維!但凡是知道龍冢傳說的人,都知道這座城池的價值遠非是一件劫器可以概括的。除了強大的異能之外,歷代龍王在城中積蓄的靈石丹藥幾乎如山如海不計其數,常人幾生幾世都消受不完!

楊玄囂只是瀟洒一笑,在場上萬人當中,就屬他最不以為然,好像隨手送出的只是一樣可有可無的東西。揮手止住眾人的喧嘩,他這才沉下聲音,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對!她當然是仁心濟世,救苦救難的秦神醫!她更是我四物門弟子!還有一點,各位也一定要知道!從今往後!她就是這南雲城城主,是我四物門南雲分院首座執事長老,秦玄煜!」

秦玄煜!

對於丹白羽給芽菜取的這個名字,小丫頭一直諱莫如深,但凡有人提起她都會臉紅羞怯,總覺得自己的身份擔待不起。此一時居然聽到了比這三個字更讓她覺得承受不起的話語,瞬間便徹底慌了神,小腦袋搖個不停,口中也只會反反覆復地重複道:「不不不!我不行的……」

楊玄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淡淡道:「這城中有無數丹藥,無數靈石,我從未動過分毫。現在全交給你,你可以用來救無數的人。這不是你跟丹先生學習醫道,最大的心愿嗎?」

芽菜聞言,眉頭輕輕一皺,嘴上的碎碎念也停了下來,沉默了許久才怯生生地問道:「我還可以繼續幫人治病療傷?不用像掌教真人和各位長老一樣,整天操持大小事務?」

楊玄囂見她情緒穩定了下來,這才柔聲說道:「你當然可繼續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有病人敢對你大呼小叫。城中的大小事務,矛狹一人大概便可以管理得妥妥噹噹!你若有空時再跟他多多討教學習也就是了,並不需要急於一時。」

小丫頭聞言,聽得似懂非懂,但既然首要任務還是治病救人,她的內心自然就不會再有抗拒。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下來。

楊玄囂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南雲城沒有你便不可能在西海揚名,更加無法長久立足!丹先生給你取的名字,正可謂是一語成讖!『煜』字意為照耀,今時今日,你對於南雲城就好比是太陽對於這個世界一樣重要!南雲城可以離了任何人,卻唯獨離不得你!」

小丫頭一抿嘴唇,呢喃道:「丹先生還說,取了您的那一個『玄』字,是要讓我像您一樣,勤勉自律,勇於擔當……您放心,我會和矛狹爺爺好好學習的。」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令我失望!」楊玄囂微微一笑,滿眼欣慰地鬆開了芽菜的小手,又後撤了半步:「玄煜,去敬各位貴賓一杯,以後南雲城中免不了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的幫襯。」

器靈矛狹神念一動,已經將一隻特質的九龍赤金杯送到了小丫頭的手中。

待到那赤紅佳釀滿杯時,她與場下萬人一同舉杯,仰面滿飲入腹!

隨後躬身一拜到底,再起身時,已經收起了羞怯,轉而朗聲說道:「晚輩蒙師門厚愛,正式入主南雲城!日後還將秉持師門初衷,在此地行醫濟病!希望各位長輩多多指教,多多幫襯!晚輩秦玄煜,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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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歡迎新入群的兩位小夥伴,這是第四章加更!!!謝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池子會更加努力滴!!! 儀式敲定,楊玄囂讓秦玄煜入場招呼賓朋。

好像是突然服下了一枚「強心丸」,這位四物門年紀最小的大師姐竟然漸漸找回了她往日的狀態,更是開始漸入佳境!待人接物彬彬有禮,言談舉止不卑不亢。

其實她做的一直很好,只是總有那麼一個人出現在她身邊時,就會讓她產生一股子依賴心裡罷了。以前是秦三,現在是楊玄囂,只要和他們在一起,就好像天塌下來也不用擔心。清純的花季,誰不想天真浪漫?誰不想無憂無慮?誰不想一直有個人照顧保護著自己?可是,人畢竟是要長大的。從秦三走時,她就已經意識到這點,也早已決定不會讓那些關心她的人,再為她擔心。相反的,她還要為身邊的人做更多事情。

她不喜歡修鍊,可為了秦三,卻修成了四物門同輩子弟中的第一人。她不愛學醫,可為了同門手足,卻學成了茫茫西海上人人敬愛的秦神醫。她當然也不會喜歡像現在這樣觥籌交錯口不應心地應酬,但為了南雲城立足西海,她卻做得幾乎無可挑剔。

這一切,若只是為了自己,小丫頭難免是會偷懶的吧……可若是為了她在意的人和事,秦玄煜就絕對會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楊玄囂盯著她小小的身軀,心中很不是滋味,暗暗決定,將來有一天一定要好好補償。

徐露蟬自是明白人,楊玄囂的心思她多少猜得出一些,側挪一步到了他身邊,低聲細語道:「這孩子天資心智都是上乘,現在受些委屈,對她的心性是大有裨益的,就當是刻意讓她鍛煉一段時間吧。」

「這一次是赤龍城現世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恐怕就要再等上千百年……若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我也絕不會利用一個小丫頭……」楊玄囂搖了搖頭,遲疑了片刻,才擠出一絲微笑:「我瞧見了一個朋友,要過去招呼一下。教主也四下轉轉,看看有沒有值得結交的朋友。」

徐露蟬竟是彎眉抿嘴,輕輕一欠身。那一股子氣態,就像是面對苗疆蠻王時一樣,活脫脫一名恭送君王的賢淑妃嬪。

楊玄囂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便與那一股將他托在空中的紅色天柱一起消失在了空中。此時他是的的確確將赤龍城交給了秦玄煜,只是憑著和器靈矛狹的一些「交情」,這才能夠得到這些旁人沒有的便利。

褪下那身無比惹眼的赤金寶甲,換上了一襲輕薄寬鬆的白麻布衫,楊二少笑嘻嘻地閃現在了一對年輕男女的身後。

男子本就是眉頭緊鎖,這一轉身瞧見楊玄囂,越發將眉心正中那一條殷紅的傷疤擠得扭曲起來。原本清逸出塵的面龐上,因為那一條疤痕而透著的絲絲邪氣,一股子敵意也由此越發凸顯。

「楊……師兄……」而他身旁那個女子的情緒似乎波動更大。卯足了勁,狠狠將他的手掌甩開,快步躲到了楊玄囂身後。

見這情形,楊二少瞬間便已知道,這二人的誤會還是絲毫未減。只好訕訕收起了笑意,輕聲道:「陸師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快給師傅報個平安吧……我到西海這一個月時間,他老人家每天都要傳訊來催促我務必要找到你。每日少則三五次,多則十餘次,從來沒有間斷過哪怕一天!」

「二叔……」那身形纖柔,樣貌柔美的女子,正是陸無雙!輕輕搖了搖頭,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帶我去找秦三!你一定知道他在哪!」

楊玄囂無可奈何,只好自己取出了傳訊玉符,給陸光漢報了個平安。這才又慢慢說道:「我知道他在哪,但是……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秦三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陸無雙聞言,身子一顫,眼眶便泛起了微紅。

楊玄囂眉頭一皺,正色道:「我也不瞞你,現在的他有了別的身份,也有了別的女人。你或許會說你可以容忍。但是,現實卻絕不止如此,你現在去找他,極有可能隨時丟掉性命!」

「我不怕!如果你不帶我去,我便自己去!」陸無雙重重一揉眼角,這一次,她沒有讓眼淚流出。

楊玄囂輕輕瞥了一眼早已是怒火難掩的叔行通,又認真說道:「既然你這麼堅決,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你在這南雲城中等我一個月,我眼下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等辦妥后,我就帶你回南海!」

陸無雙重重一咬嘴唇,沉默了許久,才分別給楊玄囂和叔行通投去了一個凄涼的眼神,決絕道:「一個月後,誰也別想再攔我!」

楊玄囂點了點頭,朝遠處指了指:「看到趙長老了嗎?你先去找他安頓下來,稍後我會讓人帶你四處散散心,這一個月,你最好什麼都別想。」

陸無雙不再說話,轉身朝著遠處的趙河走了過去。

待到陸無雙走遠后,叔行通才冷冷開口:「那個叫秦三的小子真有了別的女人?」

「我還以為你會先數落我一番……」楊玄囂苦笑著搖了搖頭,未置可否,倒算是默認了下來。

叔行通冷眼朝南方一瞥,一字一頓,道:「我要去殺了他!

「九死一生。」楊玄囂搖了搖頭,很是無奈。

叔行通自然知道,這九死一生的人絕對是指自己。但他絲毫不都在意,只是冷冷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不會告訴你!」楊玄囂搖了搖頭,沉默了一陣,才淡淡說道:「你和他都是我的朋友,任何一個人身死,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別人吃你這一套?我豈會相信?就好像腳下這座妖族龍城,原本是絕不該被人道認可的異族之地,卻被你利用一個小姑娘的仁善之心徹底洗白。煌煌赤龍城搖身一變成了南雲城,今後非但不再是有可能讓你落人口實的證據,反而成了你眼下最拿得出手的一番功績!」叔行通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而是傳音入密道:「你答應無雙帶她去找那人,無非就是想利用他們這一層關係,為你自己拉攏一股極強的助力,只要讓他們破鏡重圓,你們自然可以成為朋友!」

「我和他認識,遠遠早於他和無雙認識。」楊玄囂搖了搖頭,想了想,才淡淡道:「秦三是我派去龍虎宗的,我以為你早已看出了這一點。」

叔行通聞言,竟然不自覺地倒退了半步,緊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慢慢梳理著過往種種,他竟然仰天大笑起來,一雙眸子中五味參雜,嘴唇開開合合,卻偏偏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正納悶,你為何要去殺秦三!原來是這樣啊!」楊玄囂靜靜看著他,反倒是自己重重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以你的才智,都沒能猜到秦三的身份,這隻可能有一個原因!就是你對無雙的情愫大大影響了你對秦三的判斷!如果當時你對她還有情,那麼你逼她去侍奉別人,就是一出徹頭徹尾的苦肉計!我當初只以為你性格大變,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卻是大大地誤會了你!」

叔行通聞言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歸於冷淡:「現在才來貓哭耗子?」

楊玄囂搖了搖頭,認真無比道:「在對立的立場上,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沒錯!這件事,我會和我師傅還有無雙解釋清楚!只要你點頭首肯,今時今日的四物門就也有你的一份!」

叔行通又是一怔,他聽得出楊玄囂這句話絕非玩笑,心頭震顫,面上也終於動容:「師傅要我讓四物門大興五百載,這個夙願在你這已經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對於的四物門的發展我沒有出過半分力氣,相反,師傅的死卻是大半要歸咎在我。那日若非我自己也有野心,便絕不會接受師傅傳功,陸光漢儘管有陰謀,卻也未必會得逞……」

楊玄囂聞言胸中鬱氣長舒,竟是哈哈一笑,道:「書呆兒,你的道德經還在么?」

叔行通並沒理會二少爺的那句笑言,只是自顧自地沉沉說道:「我不會因為你的要求而回四物門。但是我會在一旁看著,如果你不能讓它興盛五百年,我才會將它奪回來!

楊玄囂一挑眉,順著他的話,說道:「我想你也會守在無雙身旁,如果她不快樂的話,你再將她奪回。」

「你這是在教我怎麼做事嗎?」叔行通冷笑了一聲,嘴上不以為然,心中卻早已認同了這個說法。

「無雙想要什麼,你肯定知道,否則不會送她來找我。」二少爺重重搖了搖頭,上前一步便將叔行通熊抱在了懷中,沉沉說道:「你這書呆兒真是半點也沒變,什麼事情都不願解釋,受盡了天大的誤會也都要自己扛著。這些年,沒少讀那道德經吧?」

叔行通被這一抱弄得僵在了原地,倒不是因為二少爺的這個親密舉動而尷尬,卻由於一股子從內心深處湧出的古怪感覺。

這一刻,他渾身上下汗毛立起,臉頰微微發麻,手腳有些發脹而且已經提不起力氣。他從一開始就背負了太多的東西,卻從不曾對人言。他做的問心無愧,只想用結果來說明一切,所以從來不削對人解釋。但他卻又比誰都期待能有那麼一個不需要解釋就能懂他理解他的人。可以是戀人,也可以是知己。

只可惜,亦師亦父的陸諾謀不懂他,青梅竹馬的陸無雙不懂他,在他身上寄託了餘生的荀曄老道也不懂,就連為他赴死的歐陽祿寶也只是在死後才「聽」到了他的肺腑之言。

「我只當是與老友重逢,你不必尷尬成這樣吧?」楊玄囂見他的表情神態,嘿嘿一笑,就要鬆手。

叔行通卻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楊玄囂的後背。

這一刻他才知道,心中那一陣古怪的感覺,原來叫做「千金易得,知己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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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字三更,跪求收藏!!! 與叔行通冰釋前嫌,楊玄囂算是解了一個大大的心結。親自帶他去城中一處清靜院落安頓,一路上都掛著發自內心的笑意。絮絮叨叨地閑聊的了許多事情,時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們在清涼山上初識的那段日子,怎麼能不叫人心情大好。

一頓天南地北的閑聊持續了小半日,直到蠻錘跑來報信,才算告一段落。楊玄囂也沒有強求叔行通加入後續的計劃,帶著蠻錘就離開了小院。

「不就是去見一個小姑娘么?二少爺你用得著走這麼快嗎?那丫頭長得真心不咋地,滿打滿算也就是個中等姿色……」蠻錘還是老樣子,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少有顧忌。

「你這蠻子懂個屁!」楊二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腳步比往常都快。

蠻錘聞言咧嘴一笑,陰陽怪氣道:「咱總是叫你二少爺,難不成要叫那丫頭少奶奶?嘖嘖……咱都是混修真界的人了,還搞得跟土豪地主一樣,就不能來點響亮的稱呼?」

「今日沒工夫與你瞎扯!你在這裡守著,但凡有人前便來立刻讓我知道。」楊玄囂淡淡吩咐了一句,轉身就進了路旁一座小樓之內。


小樓僅只有三層高度,外觀也並不起眼,在這座雄渾巨城之內很難引人注意。樓內擺設也相對簡單,三樓之上僅有兩把黃色珊瑚雕成的椅子,坐南向北放置。

一名女子站在那裡,久久不敢落座,臉上神色忐忑,心中早已亂作了一團。直到瞧見那位年輕副掌教還是熟悉的氣態和樣子,她的心情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婉蓉!」楊玄囂輕輕微笑,攤手示意她坐下。

林婉蓉的確只是中人之姿,但氣質乾淨清爽,依舊叫人瞧著舒服。輕輕一抿嘴唇,她沒有拒絕,但坐下后,卻始終只敢搭著椅子的邊緣。

楊玄囂搖了搖頭,轉到她的身後,嚴肅道:「起來。」

林婉蓉心頭一驚,沒有絲毫猶豫地就站了起來。

楊玄囂扶著椅背,將那把椅子往前送了一截,才輕聲道:「坐下吧。」

林婉蓉身子一顫,有些不知所措,卻被一雙溫和的手掌壓在肩頭,被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椅子上。

楊二少呵呵一笑,自己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一段時間不見,怎麼就和我生疏了這麼多?」

沉默了片刻,林婉蓉才輕聲道:「楊副掌教如今已是能和我教教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弟子萬萬不敢僭越了禮數。」

「不是你說的,我和別人不一樣嗎?」楊玄囂收起了笑意,淡淡道:「婉蓉,你只要像以前一樣看待我就好了。」

林婉蓉聞言,急忙點頭道:「您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對您的尊重從未有絲毫動搖。這一次不論您交託給我任何事情,我都一定竭盡全力去辦!」

楊玄囂眉頭輕輕一皺,隨即展開:「常言道『高處不勝寒』,我若再多說反而顯得矯情做作了……我要你幫我詐一個人!不論事成與否,我都會給你一份豐厚的報酬!」

「我……我願意。」林婉蓉一怔,心中只感覺一股子壓抑與彆扭,卻並沒有過多地去思考那件事情。

「嗯,那人名叫周逸雋,現在應當已經隨儒教派系進駐西海東北部。你只要一打聽就能找到他。」楊玄囂點了點頭,緩緩說著:「見到他后,你告訴他,你是苗疆趙桑山送給他的一份大禮。他若問你什麼,你只管點頭。他若給你什麼,你就照單全收。如果他讓你做什麼事情,你就先拖著,找機會用傳訊玉符告訴我。」

「浮山先生周逸雋?」林婉蓉認真記下楊玄囂的交代,猶豫了片刻,才低聲問道:「您為什麼會讓我去做這件事情?」

「因為,萬仙大會後,他一直沒有離開苗疆,應該在尋找什麼吧。機緣之下我留意到,你和他的相貌有三分神似,所以我想,他或許是在尋找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也不一定。」楊玄囂說完,在椅子上留下了一塊傳訊玉符,隨即起身,輕輕離開了小樓。

樓外蠻錘正倚在門框上,輕哼著一首辨不清調調的小曲。一見楊玄囂出來,他急忙湊了上去,正要開口,卻發現對方似乎心情不佳,於是很識趣地沒有出聲。

走了一段,反倒是楊玄囂開口笑問道:「可給我想出了個威風的新稱呼?」

蠻錘撓撓頭,很認真地答道:「倒是沒細想,我這腦子也不好使……啥啥霸主?某某聖君?哎……算了……還是叫二少爺來的親切些!」

「呵。」楊玄囂輕笑了一聲,淡淡道:「好好給你自己想一個吧,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蠻錘聞言嘿嘿一樂,得意無比道:「得嘞!真要有那一天,咱絕不放過那唬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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