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螃蟹里會有這種東西?」宇青一邊施展神通,一邊對普天歌問道。

「我想這些水鬼應該是寄生在螃蟹體內,不過按理來說世間不應該出現這種鬼怪的,除非說這裡不屬於世間。」

「為什麼?鬼澤森林這種地方,出現這種東西不是很正常?」

「你不明白,這種鬼怪只應該誕生於一個地方,也只應該存在於一個地方,鬼澤森林是不應該出現這種鬼怪的。」


兩人一邊說,一邊抵擋著這些水鬼的進攻,此時眾人渾身浴血,每個人都傷勢不輕,尤其是宇世心的傷勢最嚴重,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從進入這裡我就覺得不對勁,不管是這裡狹窄的地形,還是毫無分支岔路的路程,都處處充滿了詭異,尤其是這些水鬼的出現,更是說明了這裡絕不是普通的暗河。」普天歌又說道,目光無比深沉。

「而且……………………在我們進入這裡的一剎那,我在護棺金蟒的三隻巨眼中看到的是……………………」

「是什麼?」

「是驚恐。」

「對這裡的驚恐?難道這裡有什麼讓它懼怕的東西?」

「我想這水鬼還不足以讓它懼怕吧?」宇青又道,他不認為憑護棺金蟒那麼可怕的實力,會怕這些水鬼,其實如果是在空曠的地面上,這些水鬼恐怕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它畏懼的並非是水鬼,而是這條暗河通往的地方。」普天歌出拳,轟退了一隻水鬼,然後轉頭對宇青說道。

「你是說………………」宇青明白了普天歌的意思,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如果這條暗河通往的地方,足以讓護棺金蟒感到畏懼,那麼這個地方得有多麼的兇險?恐怕他們幾人都可能有去無回。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太多的時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眾人血戰之時,他們沒有注意到,那些滴落的血跡正在不斷的被身下的棺材吸收,慢慢的融入棺內,沒留下一絲的痕迹。

一片片的血跡灑落,融入棺內,讓原本冷冽的光澤內斂,變得越來越朦朧,有一種無上氣韻隱隱流淌,不可衡量。

這具棺材似乎猶如一座深淵,即黑暗又冰冷,古老而深遠,有著無垠的道鳴浮現,在與大世共振,彷彿來自天地之初的呼喚,透過時光而來。

「轟隆!」

棺材開啟了一道縫隙,有著朦朧的清光綻放,好似撕裂了混沌,演化了宇宙一般,溢出了無盡的大道本源,宏大無邊。

一瞬間,眾人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五覺蒙蔽,靈智渾噩。

這裡好似演變成了一座古宇宙,沒有界限,沒有盡頭,只有五具軀體在其中飄蕩,很是寂靜而安寧,似乎連時間都不存在了。

嗡的一聲輕響,一切的光芒都開始內斂,收縮到了棺材之內,最後棺材的縫隙也緩緩合上,沒留下半點痕迹,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嗯,這是怎麼回事?」

宇青幾人睜開眼睛,有些愕然的看向四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剛才頭腦有些渾噩,然後就不記得了。

「那些水鬼去哪了?」有人詫異的問道。

眾人向四周看去,除了洶湧的水流以及狹窄的洞壁外,根本就沒有水鬼的影子,連那群密密麻麻的螃蟹也不見了蹤跡。

「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在眾人疑惑之時,普天歌壓低身子仔細看了看棺材的表面,發覺與剛才沒什麼不同,只不過眾人身上掉落的血跡怎麼全都沒了?

「你們看,棺材上的血跡竟然一點也沒有留下,真是奇怪。」普天歌冷靜的說道,然後停頓了一下,接著又道:「所以也許是被棺材給吸收了。」

「天歌,你的意思是問題出在這具棺材上?」宇青問道。

「我想應該是這樣,否則就很難解釋血跡為什麼都消失了。」普天歌嘆了口氣,低頭仔細觀察著這具棺材,想要找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可惜不管他怎麼觀察,甚至都動用神通來進行探查,都無法找點半點痕迹,只能無奈的放棄了。

「這具棺材有古怪,我看我們還是把這具棺材扔掉吧!」宇風琦有些如坐針氈,畢竟這些事情太詭異了,令他感到萬分忌憚。


「不可,乘棺順水而行更加省力,可以避免消耗多餘神力,畢竟我們現在的狀態並不好,所以還是要謹慎一些。」普天歌搖了搖頭,除了這個原因,他其實還有另一層打算。

就這樣,眾人又談論了一陣,可還是沒有什麼頭緒,也只好作罷,繼續順著這條地下暗河往前飄去。


這時,眾人忽然發覺暗河的斜度越來越大,水流也越來越急促,到最後眾人身下的棺材差一點就要翻滾起來,可見這傾斜的角度得有多大。

忽然,前方出現了暗河的盡頭,那是一道彷彿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深不見底,四周瀰漫著空間之力,令人的靈魂都要感到震顫。

「快到了,大家坐穩。」普天歌出言提醒道。

越接近那道黑洞,眾人就越感到靈魂上的壓抑,就好像要撕裂了一般,如果眾人不是修者,恐怕會被撕成灰燼。

終於,眾人坐著棺材沖入了黑洞之中………………………… 人族祖地

一片浩瀚無邊的山脈之中,群山環繞,雲霧飄渺,猶如仙境一般,彷彿不屬於塵世,是那麼的虛幻而不真實,在天地間沉浮。

遠遠望去,山脈間有一座孤峰聳然而立,很磅礴,很宏大,一直延伸到蒼宇之巔,凌駕於億萬群山之上,不可仰望。

隱隱約約能夠看見一道朦朧的人影屹立於孤峰之上,氣韻沉寂,深邃無垠,令人難以看清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似有雲霧遮蔽。

這道人影很平靜,立在那裡,超然於世,不受凡俗困擾。

「嗤!」

一束絢麗的光芒劃破宇宙,向下飛逝。

終於,那道人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體外的雲霧散去,露出了真容,他伸手接住了那束飛逝而下的光芒,將其捧在手心之上。

這是一名超然的老者,氣韻飄渺,空靈清寂,一身白袍迎風而動,軀體上有著大道共鳴,諸天環繞,猶若天宇的化身。

他站在那裡,彷彿天地都被開闢了,自成一片世界。

老者眼眸清澈,望著手心上的那束光芒,將其緩緩展開,接著便有一條消息從光芒中傳遞而出,流淌進老者的心間。

「看來我推演的沒錯,你們果然活了下來。」老者雙瞳發光,自語道。

這一刻,老者轉頭望向了鬼澤森林的方向,他的眼神中有著迷離,有著滄桑,有著思念,還有著決絕。

「也許你們並不知道,我讓你們離開,不是為了讓你們尋找神物,而是為了讓你們避開即將到來的劫難。」老者嘆息,苦笑道。

「這是屬於人族的大劫,現在恐怕已經要開始了。」老者輕聲自語。

「好好活下去,你們可能是人族最後的延續。」老者最後深深的望了鬼澤森林一眼,然後轉回頭,眼神變得堅毅了起來,無法掩飾其鋒芒。

「開始吧!」

老者張開雙手,綻放出無量光輝,席捲天上地下,只見諸天萬道匯聚成一片星河,浩瀚無垠,大無邊際,最後化為一道光柱通徹天宇。

與此同時,在人族祖地的其他地方,也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人族祖地內,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崖之上,屹立著一名白衣人,氣韻空靈,神秘飄渺,周身上有著時光沉浮,眼瞳內星空環繞,天機隱現。

白衣人張開雙手,眼瞳中映出日月繁星之景,星光無盡,丈量宇宙,在過去與未來之間徘徊,深遠而幽寂,最後漫天星辰化為一道光柱蔓延到天際之上。

人族祖地內,一所靜雅的庭院外,一名中年人正在觀賞四周的風景,他一襲黑衫,神情平淡,目光璀璨,氣息古樸無華,很是寧靜而祥和。

他張開雙手,有著大道神光沖霄,正氣浩然,萬邪不侵,能夠見到一縷縷渾厚的秩序神則外放,橫渡了虛空,最後化為一道光柱衝上了天穹。

人族祖地內,在一片荒涼的高原之上,屹立著一名女子,她一身輕紗迷離,清麗無暇,容貌近乎夢幻,是那麼的不真實,猶若昔日黃昏,一道晚霞。


這名女子張開雙手,只見她的背後升起了一輪夕陽,絢麗的霞光灑落四周,讓這片大地被無盡的光輝覆蓋,最後霞光凝聚,夕陽墜落,化為一道光柱飛上天邊。

四道光柱從人族祖地的不同地方升起,產生共鳴,相互呼應。

一時間,人族祖地的上方垂落下了一層朦朧的光澤,將人族的所有地域籠罩在內。

這是一座異常古老的大陣,乃是人族的護族大陣,經歷了無盡的歲月,雖然如今已然殘破,但也威勢猶存,不可小覷。

「轟隆隆……………………轟隆隆…………………………」

大陣上道則密布,緩緩轉動,爆發出滾滾宏音,令方圓萬里之內都在顫抖。

一層層光暈斗轉,在四位人族至強者的加持之下,令這座護族大陣騰起億萬神光,璀璨到不可直視,而後又開始內斂,光華朦朧。

大陣完全開啟,只等待宿命的降臨……………………………………

就在普天歌等人想要逃離鬼澤森林的這段時間內,嗜血植物已然擴散到森林之外,很多大族都猝不及防,損失慘重。

尤其是靠近鬼澤森林的那幾個大族,他們最先受到了嗜血植物的襲擊,所以傷亡最大,很多實力較弱的族人都死於非命,連屍骨都沒剩下。

這場災難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猛烈,許多大族都被逼無奈,只好收縮疆域,將防禦的範圍減小,以此來保證力量的集中。

可惜即便是這樣,這些大族的防線還是節節敗退,被那些嗜血植物撕的粉碎,那些嗜血植物所過之處遍地殘肢碎肉,不斷有強者身死。

就算是這些大族的疆域十分廣闊,綿延千萬里,但也架不住這樣的蠶食,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有滅族的危險。

嗜血植物蔓延的速度太恐怖了,一時間血光衝天,漫山遍野的植物產生異變,通體赤紅,瘋狂暴漲,絞殺著任何遇見的生靈。

「啊……………………………」


血蓮族疆域內,一名玄靈境升華期的強者被嗜血植物撕裂。

這是一片浩大的殿宇,有許多血蓮族驚恐的從中逃出,想要躲避這些嗜血植物的殺戮,可惜來不及了,嗜血植物蔓延的太快,根本就避之不及。

無數的殿宇轟然倒塌,伴隨著橫飛的血肉,還有慘烈的驚叫,這裡猶如一座屠宰場一般,殘肢碎肉堆積成山,四周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不要!」一名年幼的血蓮族被凌空捲起,驚恐的大叫。

可惜最後還是被撕的粉碎,化為了一灘碎肉,這樣的場景還在不同的地方重複上演,甚至比這更慘烈的還有不少。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血蓮族傷亡無數,靠近鬼澤森林的那片疆域幾乎完全淪陷,而其他一些靠近鬼澤森林的大族也好不了多少,也被蠶食了很多疆域。

只有那些遠離鬼澤森林的大族才能夠幸免於難。

最終,直到那些大族將一些還沒有產生異變的植物全都清除掉,才讓嗜血植物的蔓延速度減緩下來,暫時將嗜血植物給擋住了。

在這幾日內,許多大族都經歷了異常嚴重的災難,很多人都將其稱之為「血災」。

血災的出現讓大荒百族都震動不已,即便沒有蔓延到每一個大族,但這也夠恐怖的了,至少大荒中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這麼可怕的災難了。

各個大族中的一些無上存在經過推演,最後發現了一些不好的預兆,血災恐怕只是天地變化的一個開始而已,往後可能會有更恐怖的劫數出現。

這真的很令人驚駭,沒人清楚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只知道這種詭異的變化正是源於鬼澤森林,自古以來此地便是一處不祥的地方,充滿了兇險,號稱天地間最為恐怖的絕地,闖入者幾乎九死一生。

都市最強騷操作系統 ,才導致了這種變化。

為了防止血災繼續蔓延,最靠近鬼澤森林的幾個大族全都達成一致,共同建立了一道巨大的防線,由這幾個大族的頂尖強者來進行防守。

而其他一些距離鬼澤森林比較遠的大族,也象徵性的派了一些增援過來。

這道防線建立在沒有半點草木的荒蕪地帶,十分靠近那些被嗜血植物佔據的地域,不過由於防線再長也不可能籠罩住整個大荒,所以這道防線也僅限於鬼澤森林附近。

數日之後,在那些嗜血植物的四周出現了一片的城牆。

這片城牆異常的高聳,與山嶽齊平,十分的波瀾壯闊,一眼望去綿延起伏,根本就看不到盡頭,而在城牆上屹立著許多極為強大的修者。

這些修者很多都氣血旺盛,神力澎湃,雙目璀璨的如兩輪小太陽,攝人心魄,他們的境界都不低,最差的也在凡靈明道左右。

還有一些十分年邁的修者,年歲都極大,古老到無法想象,身份也高得嚇人,雖然氣血衰敗,軀體腐朽,但實力卻很恐怖,個個都藏匿在混沌中。

這裡就是用來抵禦血災的防線,各個大族的強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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