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啊。」他回答。

「看著四周,有人來了馬上通知我。」樂天繼續說道。

「哦。」

嚴子黃奇怪看著樂天,這傢伙居然蹲在大樹的下面挖坑?他看了看四周,有點跟著做賊的感覺。

樂天在樹下足足埋了七八個黃紙元寶,他才重新將挖開的地方埋好。

他也不是隨隨便便埋的,挖的位置也是有講究的。

「來人了。」嚴子黃突然說道。

樂天馬上站起身,扭頭一看居然是於洪亮和他的女人。

「嚴總……」於洪亮認識嚴子黃,就打了個招呼。

「咦?你們這是要離開嗎?」嚴子黃看了看他們。

於洪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樂天的身上遊動了一下。

「我們商量了一下,暫時不住了,現在就離開……」他說道。

「這樣啊,一路順風。」嚴子黃點點頭。

於洪亮轉身走了,那個女人看了看樂天,對樂天點點頭也急忙跟了上去。

嚴子黃看了看樂天。

「你認識?」他問。

「不認識,不過我幫了他們一把。」樂天回答。

嚴子黃挑了挑眉,他對這個沒興趣,他現在只對自己的病情有興趣,他實在不想做不男不女了。

「走吧,繼續看看。」樂天說道。 楊老爺子這張符和我之前看到的黃紙符不一樣,而是金色的。如果不是拿到手上感覺確實是紙。我甚至以爲會是金葉子呢。

“這個。該怎麼用?”我結果那張符,有些好奇的朝着楊老爺子問道。

“用在該用的地方。這個就該你自己判斷了。”方大師說完話之後,直接朝着校門口走了過去,我連忙趕上。

往前走了沒多久。就從那軍訓隊列裏面躥出來了一個人,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葉子,你咋不來軍訓呢?”李強的手勁兒很大。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讓我整個身子都往下矮了一下。

現在我沒有時間跟他多說,楊老爺子已經越走越遠。就說晚上回宿舍再解釋,然後趕緊朝着楊老爺子追了上去。

我追出來之後,跟着楊老爺子來到了公交站牌旁邊。本來我想打車送他回去的。可是他說自己待會兒還要在公交車上辦點事兒。我也弄不明白他要辦啥事兒,本來想送他到市區,卻被他拒絕了,說既然都已經回到學校了,這些天就留下來,到時候需要的話會給我打電話。

“葉子,你現在任務很重,兩個學校的學生都得你救,我聽說隔壁學校前些天也有學生跳樓了,你有時間也到隔壁學校去看看。”楊老爺子說完話之後,上了公交車。

聽到楊老爺子說隔壁學校死人的時候,我纔想起來,之前剛來這邊的時候,就聽說隔壁學校好像有人跳樓了。那個時候,我還以爲是潘曉瑩她們學校你,後來才知道是隔壁的另外一個學校。

現在聽楊老爺子這麼一分析,感覺那個學校出事兒,竟然和我們正在查的這些事情有一定的關係。

所以,在楊老爺子走了之後,我並沒有回學校去,也沒有再去潘曉瑩她們學校,而是去了隔壁的醫學院。醫學院那邊開學時間和潘曉瑩她們學校是一致的,所以軍訓也已經結束了。當我獨自踱步到了醫學院門口的時候,纔想起來,我在這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熟人。

反正都已經溜達到了門口,索性就進去看看裏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醫學院裏面和財經學院的雕像都不一樣,都是類似華佗扁鵲南丁格爾這類的和醫學有關的名人。我進入醫學院之後,就漫無目的的到處穿梭着。看到醫學院裏面的美女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竟然比潘曉瑩她們學校還多,我都有些吃驚,心裏想着,要是那羊駝子在這兒的話,肯定特別的開心。

不過羊駝子被打發去了“精剪師”當學徒,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那兒有沒有得到什麼線索。

好像每個學校都會有人工湖,人工湖的中間都會有湖心島。醫學院這邊也有,不過這邊的湖心島是可以上去的,湖心島的很多樹葉已經開始變黃,有三三兩兩的情侶在湖心島上散步着,曖昧的靠在一起,讓我覺得自己過來很破壞氣氛。

站在湖心島的最頂上往四周看,總覺得整個學校有些不太對勁兒,按理來說,這湖心島的最高處,看上去也不過是十多米而已。但是我在這兒,竟然能夠看到其中幾個宿舍樓的房頂。

那宿舍樓基本上都是八層,最低也有二十四米以上,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更重要的是,我往地面上看的時候,感覺地面好像在下限,讓人覺得頭都有點暈。

可惜的是,我沒有辦法像在財經學院那邊一樣,上到那幾個宿舍的樓頂看看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我在這湖心島上沒待多久,因爲旁邊都是雙雙對對的,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對於這個學校的情況,我想應該去找林萌她們或者李強她們,至少她們應該會在這個學校有幾個要好的同學,這樣一來,進來到處閒逛的話,肯定就簡單多了。

等我回到自己學校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軍訓也已經結束,所有人都才朝着洗澡房衝過去。軍訓一整天,出了一身臭汗,洗個澡肯定非常爽。

“葉子,這兩天你都在幹嘛呢?你不來軍訓實在太可惜了,我們對面那個方陣的女孩兒可漂亮了,要是你在的話,少說也能勾搭幾個,嘿嘿。”剛回到宿舍,李強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身上。

不光是李強,就連旁邊的裴雙,和一直躺在牀上看書的王明,都非常支持李強的說法。不過李強剛說完話,三個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眼神看着我,這次我沒有軍訓,估計輔導員那關不好過了。

“其實吧,我覺得葉子沒軍訓也好,你說他那樣子,要是被對面那幫子女生看到,還不得調笑死,別忘記了葉子可是名草有主的。”王明說完話之後,裝過神又平躺着開始看書。

他這麼一說,我又想起來了沫寒,這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沫寒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明天我們軍訓最後一天,結束後,和那個女生宿舍再次聚一次好好玩一回,怎麼樣?”李強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裴雙和王明的眼睛都紅了,趕緊興奮的坐起來答應,同時還提議,明天到市區那邊去,先吃飯再去唱歌,玩個通宵,反正後天週末不上課。

“葉子,這回你聯繫吧,她們肯定能答應。”宿舍幾個人齊齊的把目光看向了我這邊。

我點了點頭,就給沫寒打了電話,先把吃飯那事兒說完之後,等那邊答應了下來,我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趁着李強他們幾個還在興奮的時候,出了宿舍門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詢問沫寒現在的情況。

可是剛問出來,就感覺沫寒的情緒不對,所以立刻就讓沫寒下樓先見面再說。

等我看到沫寒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吃驚。原本水靈靈的女孩兒,到現在竟然變得皮膚慘白,甚至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樣子。

“怎麼變成這樣了?我那些東西,沒用嗎?”我很好奇的問道。

沫寒並沒有回答,而是隨手從衣服裏扯出來一張符,那張原本是黃紙的符,現在已經變成了黑色。

“肯定有用,如果不是這些東西,我估計早就死了。”沫寒說話的時候,都很費力氣,我實在難以想象,這些天的軍訓,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看到沫寒這樣子,我心理都有些堵,想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樣子,那個時候沫寒雖然父母都找不到了,但是卻一副很倔強很自信的模樣。可是現在,她的臉上甚至都有些絕望。

“待會兒,試試這個。”我忽然想起來今天楊老爺子走的時候留下來的那張符,立刻掏了出來。沫寒看到那張金色的符之後,整個人也嚇了一跳,還以爲是金葉子呢。

我二話沒說,直接把那張符,貼在了沫寒的肩膀上。

沒想到,這張金色的符,竟然也有變黑的趨勢。當那張符完全變黑之後,竟然又一次色澤鮮亮了起來。就這樣變了三四次,那張符的色澤恢復了過來,比原來的那樣金光閃閃的樣子,要暗淡了不少。

再看看沫寒,我整個人都震驚了,她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變得紅潤起來。甚至整個人看上去也展拖了不少。

“感覺怎麼樣?”我把符收起來之後,朝着沫寒問道。

“葉子,那東西哪兒來的,太神奇了,感覺好多了。”沫寒整個人興奮的朝着我問道。不光是之前的症狀不見了,就連身上的屍臭味道也沒有了,當然,那些屍斑還在,所以,她並沒有因爲這張符完全好起來。

看到剛纔那符變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是在把沫寒身上的陰氣吸走。雖然現在沫寒身上沒有陰氣了,變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她的身體還不能完全恢復。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楊老爺子他們那邊了。

我把楊老爺子和張叔的事情告訴了沫寒,可是沫寒對於他們並不像是林萌她們那樣崇拜,可能是因爲她並沒有聽說過楊老爺子。不過,對於她來說,相信我就夠了。

見到沫寒面帶喜色的回到宿舍,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再次回到宿舍之後,感覺十分的累,也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今天走的路太多了,筋疲力盡的,躺在牀上連衣服都沒脫就睡着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是被李強他們吵醒的。今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很多來軍訓的教官都會離開,我也不清楚只不過是短短一個星期的相處,還把他們訓練的累的跟狗一般,哪兒有那麼多情感,甚至還有不少女生爲這個哭了,讓我十分難以理解。或許,就是因爲我沒有參加軍訓的緣故吧。

李強他們剛走,我準備翻身再睡一會兒,就看到潘曉瑩打電話過來。這讓我也有些意外,本來還以爲她昨晚就會打給我,沒想到現在纔打。

“葉子,你在哪兒,咱們約個地方見面吧,有重要事情要說。” 嚴子黃又帶著樂天進入了大殿,大殿內環繞著淡淡的香火味道。

樂天嗅了嗅鼻子。

「又怎麼了?」嚴子黃問。

「你不覺得這裡的香火味道很淡嗎?一般情況下……寺廟內大殿的香火味應該是非常濃郁的。」樂天小聲的說道。

嚴子黃嗅了嗅鼻子,還真的是這樣。

平時他沒注意,可是樂天這麼一點出來,他就覺得這大殿裡面的香火味道的確很淡。

兩個人走到香爐的面前,幾支香還在冒著裊裊的青煙呢。

樂天在大殿里走動了一圈,他站在角落一個不太起眼的小窗戶面前,這裡居然有一道道的風往小窗戶的外面抽去,感覺有誰在小窗戶上按了一個抽風機……

他仔細地看了看,微微有些驚訝。

有人在這個小窗戶上按了一個泄陰渠,這個泄陰渠是用並不起眼的小銀釘製作的,這些小銀釘釘在窗戶上,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裝飾,不是內行人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嚴子黃看著樂天,這個傢伙難道想對大空寺下手?

大殿內其他東西倒是還蠻正常的,一尊巨大的佛像矗立在大殿中間,接受眾生相火。

樂天仰著頭看著這座巨大的佛像。

「奇怪……這大空寺供奉的居然不是如來佛祖?」他嘟囔著。

嚴子黃就在旁邊。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據傳這大空寺是因為在古代有妖魔在此地橫行,一位大師從這裡經過,收服了這隻妖魔,然後將它鎮壓在這裡,後來這位大師就在這裡掛牌停留,將這座寺廟取名大空寺!」他解釋道。

樂天指了指頭頂的佛像。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問。

嚴子黃看了看,搖搖頭。

他上香的時候基本就是為了上香而上香,對於所謂的佛祖他是沒有什麼所謂的虔誠的,這也是現在大部分人的心態。

這尊佛像他見過數次,第一次還仔細的看了看,不過這尊佛像的相貌醜陋,甚至有點窮極惡的狀態,所以他以後就更不去看了。

「反正是佛嘛。」他無所謂的說道。

「這個叫做大威德金剛菩薩!這是他的忿怒身!」樂天解釋道。

這樣的佛像出現在這裡,那就還真的有點意思了,這說明這個大空寺本身應該不是一座寺廟,它應該是座鎮壓之地!

這大空寺的地下一定鎮壓了什麼東西。

嚴子黃所說的那個妖魔鬼怪的傳說極有可能是真的!

「忿怒身?」嚴子黃一愣。

「沒錯,所謂的忿怒身就是佛主在鎮壓魔障時候顯現的相形,一般都呈現多面多臂、青面獠牙之類的恐怖形態,比如這尊大威大德金剛菩薩,他的這尊忿怒身法相被描繪成表情激憤、神態威武、孔武有力、多頭、多眼、多手、多足的狀態!」樂天說道。

嚴子黃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這是在鎮妖?」他看著樂天。

樂天點點頭,這嚴子黃的智商果然比一般人要高。

「然後呢?這個大空寺有什麼問題?難道是這鎮妖法相活了?」嚴子黃看著樂天。

他這是一句玩笑話。

樂天皺眉。

「不知道。」他又看了看這尊佛像。

「繼續看看!」

嚴子黃帶著樂天走出了大殿,兩個人順利地進入了後門。

這大空寺裡面的僧人本來就少,平時除了有遊客來的時候會出來見見人之外,其餘的時候他們只呆在禪房,所以樂天就順利的在後院的各個角落都埋上了他做的黃紙元寶。

「這裡就是方丈的禪房了。」嚴子黃指了指。

沒想到樂天居然直接一腳踢開門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禪房裡面坐著一個和尚,這個和尚的年紀很大了,他抬頭看了看樂天,依稀有一點好奇。

「你來了。」他突然開口。

樂天挑了挑眉。

「你認識我?」他奇怪的問。

嚴子黃也跟了進來,他站在一旁沒說話,因為他發現樂天和方丈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

「我在我死之前見過你……」

方丈慢慢的說道。

嚴子黃的眼睛突然瞪大,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死之前?

樂天的手中突然扔出了兩片柳葉,這兩片柳葉圍著他的身體不斷地飛旋,奇怪無比。

嚴子黃看著這個樣子的樂天,他終於清晰地認識到樂天不是一般人,這真是一個有神奇手段的傢伙。

「可以坐下說話嗎?」方丈慢慢的說道。

他彷彿無視了樂天的攻擊狀態。

樂天慢慢的坐下,可是柳葉依舊在他的身體周圍盤旋。

「樂天……」嚴子黃喊了一聲。

「禁聲!」方丈突然呵斥。

嚴子黃一愣,奇怪的看了看這個好像完全變得陌生的方丈,他閉上了嘴巴。

「你來的太晚了……」方丈看著樂天。

「我不明白!」樂天也看著他。

「大空寺……年代久遠!但是它現在已經失去了鎮魔的作用!它鎮壓的妖魔已經要出世了……這個世界要亂了!」方丈低聲說道。

樂天挑了挑眉。

「大空寺的下面鎮壓著什麼東西?」他疑惑的問。

「不知道……年代太久遠了,即使是我,也無非知道大空寺曾經鎮壓了一件邪物!其餘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方丈搖搖頭。

「你死了?」樂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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