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當然有想過,不過都是一些愚笨之人,想要我把這一生的醫術都傾力相授還不夠資格。」

「知道你老頭眼光高,那就順其自然吧。」

「其實我有一個人選。」符岩說著把眼光放在了越天悠身上,從上到下的打量著,飽滿的臉上露出了陰謀的笑容。

越天悠連忙說道:「停!別想了,老頭。我可不會做你徒弟的。我有事情找你不就行了嗎,何必那麼麻煩,再見了!」說罷從窗口跳了下去。

「喂,一定要記得啊!」

符岩大聲喊著,越天悠此時已經來到了街道,頭也不回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對此符岩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越天悠肯定不會答應的,因為自己百年前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但是越天悠都已經拒絕過了,因為單單隻有學醫他覺得麻煩。

不過也正如越天悠所說,無妨了。他有自己這個朋友不就行了。並不是符岩自傲,而是他的醫術在天永大陸上能夠相比的也是鳳毛麟角。

。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疑惑道:「那個琴音好像在說什麼……可是,小寶聽不懂。」


逍遙門幾人面面相覷,「你們聽到小寶說的琴聲了嗎?」

「沒有啊!」

「我也沒聽到,小寶,你是不是聽錯了?」

小寶歪了歪小腦袋,蹙著眉沒有再說話。

他真的聽到琴音了,而且越來越急,越來越慌亂,彷彿在急切地想要訴說什麼,祈求什麼。

可是小寶聽不懂琴音想要表達的意思,所以也無能為力。

要是娘親在這裡就好了!

娘親一定能聽懂,這個琴音在說什麼!

……

徐逸倫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甚至連他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彷彿隨時會潰散掉。

可是,他身後的符陣卻被他護的牢牢的,沒有半點毀損。

翟有道臉上閃過一絲猙獰與不耐,朝自己身後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徐逸倫正準備承受翟有道下一波攻擊。

突然感覺有兩道人影朝自己狠狠衝過來。

從戰鬥至今,一直沒有人敢靠近徐逸倫。

是因為他身上的魔煞之氣,對尋常修士來說,是如烈焰般灼燒,又如萬年玄冰般森寒的。

普通修士沾到一點點,就會痛苦不堪,至少需要一年半載才能化去。

可這兩個金丹修士,竟像是完全不怕他身上的魔氣,直接將他撲倒在地。

徐逸倫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羸弱不堪,只靠魔氣撐著。

此時別說兩個金丹修士,就算是普通的鍛體壯漢,都能將他一腳踹翻。

他驚駭莫名地抬起頭,就見那兩個金丹修士對著他露出詭譎的笑容。

他們根本就不怕魔氣?!

怎樣的修士能不怕魔氣呢?自然是唯有身上同樣具有魔煞之氣的人!

然而,此時的徐逸倫已經顧不得去思考翟有道身邊怎麼會有身具魔煞之氣的人。

他猛然轉頭看向石壁的方向。

而此時,翟有道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劍,朝著石壁狠狠砍下。

轟隆聲響,岩壁被砍得碎石飛濺,原本亮起的光芒,也在塵埃散盡后,緩緩的,緩緩地熄滅下來。

徐逸倫死死地瞪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己心中的那一點點希冀,那一點點光芒,彷彿也別熄滅了。

「瑤光————!!!!」

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就像是望帝啼鵑,痛斷肝腸。

兩行血淚從徐逸倫地眼眶中流淌下來,他不顧自己傷痕纍纍的無力身體,不顧一切地朝著碎裂的石壁與消失的符陣爬過去,「瑤光!瑤光!瑤光!!」

一聲聲的呼喚,哀哀欲絕,痛徹心扉。

就連圍觀的人,心中原本對魔修充滿了警惕與懷疑。

此時看著這一幕,卻也心生不忍,淚盈於眶。

孟百川幾個分院院長更是震驚道:「他為什麼要呼喚瑤光?」

「瑤光師妹不是去雲遊四海了嗎?」

翟有道看著石壁上熄滅的光,卻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隨後又死死盯著石壁,彷彿透過它望著什麼。

眼中滿是憤恨、不甘與嫉妒。

瑤光!瑤光!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 在和符岩分別之後,越天悠朝著東邊走去。

三日後,離開了宣凌皇都的境內,來到了大漠的邊境。

這些時日越天悠也很奇怪,一路上並未有聽到什麼葉家的什麼消息,他原以為葉家會全力來搜尋自己幫葉峰報仇,但是並沒有。

越天悠也考慮過是幽夢幫他壓下來的消息,不過在飛宮學院也聽說了唐家,自己把他兒子打成那樣也沒什麼消息出來,這讓越天悠有些想不到。

「莫非我是受虐狂,非要別人來教訓我才高興嗎。。」

越天悠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既然別人都不找自己麻煩,或許是根本不把自己放眼裡呢,自己又何必先去主動送上門自找苦惱。

大漠皇都,正如其名,周圍邊境全都是一望無際的沙漠,綠洲十分的稀少。

反倒是位於中心的城市綠化要多得多,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位於中心是皇城,錢財人力花在那裡是應該的,所以周圍的城市也就沒有那麼好了,經常受到風沙的侵襲。

不過這麼多年來了,居住的人民也都習慣了,只不過外來的人會不習慣而已。

越天悠剛剛進城的時候,就是一陣大風沙席捲而來。

居民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基本都已經知道風沙來臨的規律和時間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小販很快速度把攤位上的商品給鋪上布,然後拿東西固定住攤子。

酒樓客棧也是立刻門窗緊閉,所有人能躲的立刻躲進了屋子,不能躲的就那袍子蓋住了自己來抵禦風沙。

風沙席捲而來,天空黃黃的一大片,沙塵漫天飛舞,整個主街道只有著一個人站在那兒。

狂風呼嘯而過,周圍的門窗都被吹的呼呼作響,不過風沙並未持續很久,很快就過去了。

周圍的人看了看越天悠,那眼神之中似乎透露著一副你不是本地的人吧,風沙來了要躲啊,一副看傻瓜的表情。

然後都各自忙活手中的活,沒有繼續看越天悠了,街道上再次恢復了以往的繁華。

對此越天悠也是苦笑不得,其實他在大漠這裡曾經也生活了很久,算是越天悠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地方了,對他來說算了一個家的存在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出生何地,但是曾經越天悠對這裡的感情也很深的。

他可是有百年沒有來了,自然對這裡的風沙來臨時間不會太記得了。

抖了抖留在身上和頭髮上的黃沙,黃沙都不少進入了黑袍的風帽當中了。

「還好吧。」

正當越天悠在清理身上黃沙之時,只聽見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傳進了自己耳中,隨後能夠感覺一雙手正在輕輕的幫助自己把風帽里還留有著的些許黃沙給弄乾凈了。

越天悠轉過了身去,一張絕美的容顏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身著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長發及腰,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卻散發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

聲音的主人看見了越天悠之後也是微微有些驚訝,隨即傾世的容顏之上露出了甜美的笑顏。

此人越天悠不久之前才剛剛見過,正是被越天悠最開始看錯成蘇語馨的女子,南宮馨。

顯然兩人都未曾會想過能夠在這裡見面,越天悠還在愣神,畢竟實在是太像了,雖然嘴上說已經放下了,不過心中還是很思念的。

撲哧。

南宮馨突然是笑了出來,一笑傾城,此時越天悠才回過神來,南宮馨玉手輕輕的在越天悠的眉毛上拂過,弄掉那風沙的痕迹。

「啊,抱歉。」或許是覺得自己有些太過隨意了,在弄乾凈越天悠臉上的痕迹之後,立刻收回了手,說著歉意的話語。

「沒關係,不過好巧,又見面了。上次謝謝你。」越天悠淡淡一笑說道。

「是啊,好巧,你也是在這裡遊玩的嗎?」南宮馨問道。

「遊玩?算是吧。」越天悠來這裡的確是看看以前自己待過的地方,說是遊玩也不為過了。

「那我能和你一起嗎,我也是來這裡看看的。」南宮馨微笑問道。

就算是南宮馨不說,越天悠也知道她來這裡不是遊玩的就是辦事的,不過玩的可能性大一點。

畢竟從那一身打扮來看就知道肯定也是剛第一天來到大漠,不然的話這一身衣服要是遇到了風沙的話可就麻煩了。

如果真的是辦事的話不會選擇如此太過華麗的衣服,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了。

不過這也是天生如此,就算是南宮馨一身樸素,那身上高貴的氣質也掩飾不住,必定出生極好。

越天悠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不過我需要先去一個地方。」

「我陪你吧,反正我也是第一天來,如果不是別人告訴我會有風沙來臨,只怕我剛剛也要和你一樣了。」南宮馨吐了吐丁香小舌,眨了眨雙眼調皮的說道。

越天悠聽聞也是輕嘆一口氣,不禁感嘆男女不平等啊。

如南宮馨這般絕世容顏別人都會善意的提醒,自己來了這麼久別人都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沒有一個想要提醒的,男的長得在俊俏也不如女的美吃香,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啊。

「上次見面還沒有正式介紹過吧,失禮了。現在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南宮馨,叫我馨兒就好。」路上南宮馨停下腳步對著越天悠甜美一笑說道。

馨兒,熟悉的字眼,曾經蘇語馨也是這樣讓越天悠叫過她,不過越天悠一直都是以語馨為稱呼,未曾叫過這麼親切的昵稱,因為那個時候他是知道蘇語馨的感情的。不想在太過親切,以免影響自己的修行,畢竟自己對她也存在那份情感,在九重天域上的話也是越天悠的真心。

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是多麼的傻,再次聽見這個稱呼,看著眼前的女子,越天悠有些恍若隔世般。

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南宮馨,並不是蘇語馨,自己不能夠活在曾經,要向前看。

「怎麼辦,他不會以為我是很輕浮的女生吧,明明平時都不會這樣。怎麼在他面前就感覺不一樣呢,你平時的矜持呢,南宮馨!」

看見越天悠愣了愣神,南宮馨還以為是自己太過熱情,讓越天悠覺得尷尬了,實際只是越天悠第一次這樣叫,心中感慨萬千。

丟掉心中所有想法,淡淡一笑說道:「我知道了,馨兒。」

「嗯。」聽見越天悠叫自己,南宮馨微笑著點了點頭,不知為何越天悠這樣叫自己她並不會反感,還很高興。反而還覺得如果不是這樣叫自己的話,感覺就生疏了,明明只是第二次見面而已。

「我叫越天悠。」

「越天悠。。」南宮馨在自己嘴中低聲重複了幾遍,似乎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卻說不上來,不過她也不想去想了。

「我能叫你天悠嗎?」南宮馨精緻的臉頰近在咫尺,美得讓人窒息。

「當然。」越天悠點了點頭說道。

得到首肯,南宮馨十分高興,跟隨著越天悠的步伐,兩人慢慢的沒入了街道的人海當中。

已經過了百年,越天悠也不知道以前的地方究竟變化有多大,還在不在也是個問題。

不過別的地方他可能會忘記,但是那個自己曾經從小就待過的地方他是不可能忘記的。就算是完全變樣子了,準確的地點越天悠還是能夠找到的。

當夜。

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較為安靜的地方,周圍沒有其他的居民,南宮馨好奇的看著四周。

眼前的景色和白天的完全不一樣,四周都是一片綠色,一個高高的樓梯在兩人面前,樓梯兩旁種植著樹木成排的一直向上。

月光溫和的光芒照射下來,讓這裡的風景有些顯得獨特了。

越天悠看見這石階梯,不禁微微一笑,然已是百年過去了,雖然能夠依稀看見石階梯上被風雨沖刷而過的痕迹,但是並未有太大的變化,自己曾經也經常在這石階上玩耍。


和他曾經在這裡待過的景色沒有什麼兩樣,這讓越天悠還是很欣慰的,畢竟這裡是他曾經待過的地方,如若沒了那未免有些遺憾。

越天悠邁出步伐朝著石階上走去,南宮馨也是跟在身後僅一步的距離,速度並不快,她看了看越天悠的腳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甜美的微笑。

因為她注意到了,越天悠會刻意的放慢步伐,讓自己能夠和平時的步伐一樣也能夠跟上,不必加快腳步。這般細心讓她感覺心中很溫暖。

「你曾經來過這裡嗎,天悠?」南宮馨加快了兩步,雙手背於身後,十分活潑的來到了越天悠身邊問道。

「嗯,我以前是在這裡長大的。」

「是嗎,我還以為你也是第一次來遊玩的。所以才不清楚風沙來臨的時間呢。」

「可能是小時候的記憶沒有那麼深了吧。」越天悠淡淡一笑說道,他只能夠是隨便找了一個借口馬虎過去。

南宮馨不在過問,她隱約的感覺到越天悠是有難言之隱的,雖然十八歲從未離開過父母身邊,除了家裡的人也未接觸過其他的人,但是卻十分懂的人情世故。

很快兩人已經走上了那長達百米的石階梯,一個有些山門出現在了眼前,上面一個精緻的牌匾上刻著永寧寺的字眼。

外面的門也是嶄新的,很明顯是已經早就換了新的了。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都已經過了百年,東西總會壞,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 我明明那麼愛你,為什麼你非要選擇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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