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來自天荒之域,你信嗎?」啟揚笑道。

黑袍男子聞言,面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寒聲道:「小鬼,你是在戲弄我嗎?!」

來自天荒之域?黑袍男子一聽這話就在心裡嗤笑一聲,你一個實力如此弱小的人類,還敢說來自妖獸的領域,鬼才信啊,所以黑袍男子當即就認為啟揚是在戲弄他。

啟揚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年頭,怎麼說真話也沒人信啊?

「小鬼,你不要以為我鬼梟不敢殺你,我告訴你,那些什麼宗派精英弟子,死在我手下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就算是那些頂級宗派的弟子,今天也得死在這裡!」黑袍男子鬼梟陰冷著目光,怪笑道。

陰冷的殺氣氤氳開來,讓這附近的氣溫都陡然下降少許,有如寒風襲來,啟揚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也多出了幾個雞皮疙瘩。

啟揚突然笑了一聲,把那種被殺氣縈繞的不適感驅散了去,淡淡道:「你來我們小安村,為的……應該是這東西吧?」

他伸手入懷,把懷裡的血胎掏了出來,猩紅的圓球在陽光下綻放出一絲殘酷的美麗,那其中隱約而現的血豹身影更是發出無聲的嘶吼,令人心驚。

「血胎原來真的在這,」鬼梟眼中迸射出兩道精光,向著啟揚伸出手,說道:「把血胎交給我,否則你就給我死!」

嗷嗚。

銀狼覺察到了主人波動的心情,俯下身子,朝著啟揚呲牙咧嘴,發出聲聲低吼。

「想要血胎?那就跟我來吧。」啟揚笑了笑,把血胎重新送入懷裡,,然後一轉身,飛也似的向山林跑去,一眨眼就只剩下一個背影了。

「給我站住!」鬼梟暗罵一聲,也飛身掠去,銀狼如一隻銀色雷電,霎時竄出,跟在鬼梟身後,一人一狼緊緊地吊在啟揚背後,殺氣四溢。

啟揚將大量的命元灌入雙腿,速度猛然提升了許多,身形搖晃,即使穿梭在地形複雜的林間,也如游龍一般靈活,他感受著懷裡血胎的溫度,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沒有把血胎收進空冥戒內,因為他知道這種靈物處於活物與死物之間,除了那些可以存放活物的空冥靈器外,一旦放入普通的空冥靈器內,就會立刻破滅,變成一攤血水。

「應該差不多了。」在山林中飛奔了一段時間后,啟揚估摸著離小安村已經有不小距離了,於是轉身,直面朝自己迅速逼近的鬼梟。

兩人一狼站在山巔上,遠處隱隱還能看見一絲小安村的輪廓,但距離還是很遠,啟揚之所以選擇這裡當做戰場,就是因為在這裡打鬥,才不會傷害到小安村的村民。

「小鬼,有些東西不是你能拿著的,我奉勸你趕快把血胎給我交出來,要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慘。」鬼梟喘了幾口氣,寒聲道。

「你當我真是傻子啊?」啟揚白了鬼梟一眼,笑道:「我要是把這血胎交回給你,豈不是連最後的護身符都沒有了?」

「既然你不給,那我就自己搶回來!」鬼梟早已沒了耐心,見啟揚如此倔強,當即冷哼一聲,雙掌五指張開化爪,一個猛虎掏心狠狠抓向啟揚,雙爪襲來,有陰風呼嘯,鬼嘯連連。

噬心爪!

強橫的命元橫掃開來,纏繞在鬼梟的雙爪之上,猶如一個爪套,讓鬼梟的這一擊更為凌厲。



啟揚雙眼一眯,欺身而上,心中精神緊繃,一拳轟出,帶有氣爆之聲,與鬼梟的魔爪相撞,兩人當場便被反震而退。

「好大的力氣。」鬼梟的右手五指癲癇般的不斷抖動,面露痛苦之色,他沒料到啟揚的力氣如此之大,輕視之下吃了個小虧。

不過啟揚也很不好受,他感覺到剛剛拳爪相接的時候,鬼梟爪上有一道陰狠命元衝進自己的體內,雖然已經被驅逐了出去,但還是無形間讓啟揚多了一份消耗。

嘩嘩嘩。

風開始暴動了,兩位命痕強者的氣息提升到了巔峰,命元在虛空中交戰,發出一聲聲無聲的震動,兩人的眼神都變得銳利,猶如鷹眼,在尋找著對手身上的破綻,以求一擊擊敗對方。

「銀狼,上!」鬼梟一聲低呼,身旁蓄勢待發的銀狼頓時飛撲而出,張牙舞爪,狠狠攻向啟揚。

「麻煩。」啟揚眉頭緊皺,閃身避過銀狼,卻露出了一個漏洞,鬼梟立即殺來,鬼爪揮起,就要撕裂啟揚。

弧光刃!

啟揚見勢不妙,右手伸出,一道小小的月牙形光弧飛出,勉強制止住了鬼梟的這次攻擊。

「該我了!」啟揚兩腳站穩,右拳后拉,蓄足氣力,靈光流轉,猛地轟出。


崩山拳!赫然是啟揚最熟悉,威力也最強大的一招,之前發出的弧光刃命法,不過是啟揚以前在天荒的時候,向小胖子討教的,威力不強,而且必須是命痕境才能使用,所以一直都沒用過,但可以隔空打擊,算是不錯了。

鬼梟一見啟揚閃爍著金色靈光的拳頭襲來,當即後撤,這小子的力氣極大,現在又是用上了命術,威力不知有多大,自己還是小心為妙。

拳頭落地,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地面當場被砸開一個大坑,更讓鬼梟對啟揚心生忌憚了。

… 轟轟轟。

沉悶的巨響還在繼續,山巔之上的激戰如火如荼,戰意衝天,殺氣凜然,氣勢甚為駭人。

黑風捲動,掀起陣陣沙塵,直接就把縱身衝來的啟揚給刮飛了,啟揚凌空改變身形,雙腳落地,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摔倒,腦袋昏沉,有嘔吐的感覺。

嗷嗚。

銀狼飛撲,在空中掠過一道銀色的拋物線,雙爪連連撕扯,乘著啟揚措不及防,在後者身上留下了數道傷痕,鮮血湧出,猩紅的色澤令人毛骨悚然。

啟揚的身上穿著的那件衣服幾乎已經成為乞丐裝了,上面遍布著抓痕,都被撕裂成一條條破布條了,或淺或深的傷痕縱橫交錯,鮮血流下,染紅了啟揚全身,讓這個少年看上去多了一份煞氣。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先把那隻該死的狼給解決了,否則被兩人夾擊,遲早會死在這裡的。」啟揚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警惕著注視著在自己身邊徘徊的銀狼,也不忘看一眼不遠處的鬼梟,失血過多,傷勢沉重,讓他整個人的精神都萎靡了起來。

銀狼繞到啟揚背後,眼神突然變得殘忍,低吼一聲,飛躍而起,張開獠牙,就要咬斷啟揚的脖頸。

「來了。」啟揚當即就覺察到了身後傳來的腥風,這多虧了靈感獸花生的幫助,他眼神一凝,氣勢提升到了頂點,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這時候殺不了這隻大狗,自己就再也沒機會了。

反身,出拳,啟揚選擇的時機正是銀狼躍起,雙腳離地的那一刻。

命元爆發而出,力量強勁無比的鐵拳當頭砸下,處在空中的銀狼無法閃躲,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向自己砸來,下一刻,啟揚的右拳擊打在銀狼的頭部,狼頭頓時爆開,猶如西瓜一樣,紅的白的灑了一地,無頭的狼屍落在地面,倒在血泊中,場面足以止小兒夜啼。

「成功了。」啟揚見自己一擊得手,當即笑了出來,回過身子,面對自己最後的敵人。

啪啪啪。

鬼梟看著啟揚如此漂亮的解決了自己的寵獸,反常的為啟揚鼓起了掌,只是嘴角的那抹陰沉的笑容,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昭示他心中是有多麼憤怒。

「竟然殺了我的寵物,不錯,不錯,」鬼梟抬起腳步,緩緩向啟揚走來,滔天的殺意席捲而來,欲把啟揚吞沒,「原本我還想要給你個痛快的,可現在,你讓我生氣了。」

鋒利如刀的眼神刮在啟揚臉上,一陣生疼,鬼梟沙啞難聽的聲音傳進啟揚耳朵。

「所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鬼梟動了,在啟揚還未反應得來的時候,就沖了過來,一擊上勾拳把啟揚打飛,啟揚吐出一口鮮血,在空中灑落,就像一道血色的噴泉。

「可惡。」啟揚捂著下巴,剛剛鬼梟的那記重拳差點把他的下巴擊碎。

「喂,花生,沒死的話就給我說句話啊。」啟揚半跪在地,在心中想道。

「幹什麼?」花生的聲音霎時出現在啟揚腦海。

「這傢伙果然還在偷窺我的心思。」啟揚心裡對某隻不守信用的老鼠暗罵了一聲,不過他現在沒時間糾結這些了。

「什麼幹什麼?還不快幫我解決掉那傢伙。」啟揚道。

「要我幫忙?!不要不要,那傢伙長得那麼難看,一看就知道很殘暴,連你都打不過,鼠爺我怎麼打的了?!」花生抱著頭,在啟揚懷裡翻滾著。

啟揚一陣無語,心道:「又不會叫你去打架,你怕什麼?」

「那你要我幹嗎?」

「和我進行心靈契約,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對付的了他。」啟揚道,的確,只要自己成為了花生的契約者,感知力加強,就可以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戰鬥力了,也有可能打敗那個鬼梟了。

「心靈契約?!不行,那可是我一生才能使用一次的能力,我還沒有選中人選呢,怎麼能就這樣和你契約了!」花生在啟揚腦海里大叫道。

「如果你現在不和我契約的話,過一會我死了,你認為那傢伙會放過你么?」啟揚面無表情,道:「而且,你要是被那傢伙抓走了,他可能會把你當成一個修鍊工具,你就可能一輩子都吃不了花生了!」

「吃不了花生!不行!」花生一聽這話,連忙驚呼道:「那你快點定下心神,我立馬跟你締結契約,你一定要打敗那傢伙,嗚,我的花生。」

誰能猜得到啟揚這時的心情?老大啊!你是靈感獸啊!怎麼能用幾顆花生就收買了啊!

不過吐槽什麼的等下再說,啟揚當即閉上了眼,平穩心神,恪守靈台,開始與花生締結起心靈契約。


啟揚的意識之海中,一團光芒忽的綻放開來,一枚玄妙無比的符文出現在光芒中,而後照亮了這片空蕩昏暗的世界,隨即,一隻小老鼠的虛影悄然浮現,融入到那枚符文之中,兩者合為一體,剎那間,啟揚就感覺到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在自己和花生的身上,一種玄之又玄的感受出現,在那一刻,啟揚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那浩渺虛空,心靈可以覺察到世間萬物。

「這就是……靈感獸的力量嗎?」啟揚無比震撼,即使自己仍處於閉著眼睛的狀態,但周遭的一切,卻全都清晰的反應在自己的腦海中。

風吹過,讓他知道了環境的形態;聲音響起,讓他聽見了萬物的所在;氣味瀰漫,讓他知曉了四周的生靈。這種強悍到極致的感知能力,是唯有靈感獸及其契約者方才能到達的境界,即使是那些超凡入聖的大能者,在感知方面,也要比如今的啟揚弱上許多。

這種感知力是隨著自己的實力而循序漸進的,啟揚已經無法想象,若是有遭一日,自己達到了超凡入聖,甚至是帝梵羅的那個境界,自己的感知力會有多強。

不過此時,啟揚可沒有時間卻感受自己暴漲的感知力,因為戰鬥……還在繼續。

「閉眼了?你是準備引頸受戮了嗎?」沙沙的腳步聲響起,而後鬼梟那刺耳的聲音傳來,一股絕強氣息撲面而來。

啟揚睜開了眼,眼中似有金光閃過,讓看著啟揚的鬼梟不由得心神一驚,他隱約感覺到面前的這個少年好像有了什麼變化,卻又發現不了。

「裝神弄鬼,還得死在我的手下。」鬼梟冷笑一聲,他可不會相信,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啟揚就達到了可以擊殺自己的境界,在他的感覺中,啟揚身上的氣息依舊是命痕六層,沒有變化,憑這點實力,自己可以輕鬆碾壓他。

但鬼梟又怎會知道,啟揚已經成為了世上唯一的靈感獸的契約者了呢?

「老狗,你準備好受死了嗎?」啟揚站起身來,淡淡的道,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解決這個敵人了。

「想殺了我?你可沒這能力!」鬼梟嗤笑一聲,右手化爪,猛然抓出,這一抓要是抓實了,足可以給啟揚開腸破肚。

爪風襲來,威勢驚人,沒料到,啟揚只是輕輕一讓,那鬼爪就從自己身邊沖了過去,根本沒有碰到啟揚的身子。

「真是好運氣。」鬼梟見自己一擊不中,便把這歸咎於啟揚的運氣,冷哼一聲,雙爪齊齊揮出,布成密集的爪影,連成一道風暴,殺向啟揚。

爪影密布,似乎躲無可躲,鬼梟也相信啟揚絕對會被自己這招給撕成碎片。

有如弱柳扶風,啟揚的身影就在爪風之中隨意搖擺,他好像看破了鬼梟所有的攻勢,輕易就從千萬爪影中閃過,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碰到。在啟揚的眼中,鬼梟所有的攻擊都像是慢放的鏡頭,慢的如同蝸牛一樣。

「這不可能!」鬼梟失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的攻擊對啟揚沒有用?

「玩夠了嗎?那現在該我了。」啟揚面不改色,說道。

身形掠出,啟揚就如同一隻獵豹,瞬間就竄到了鬼梟面前,在後者驚愕的時候,給了一擊上勾拳,就像不久前,鬼梟給的啟揚那一拳一樣。

巨力襲來,鬼梟身體倒飛出去,仰面倒在地上,臉上還是一副難以相信的表情,任憑嘴角鮮血橫流。

「不可能,不可能。」鬼梟口中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鬼梟咬牙切齒,死死盯著啟揚,就像一條盯上了獵物的毒蛇,只可惜,現在的獵物從一隻小貓,變成了一頭猛虎。

「還有什麼遺言嗎?」啟揚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全身無形之間瀰漫著一種戰意,那紅的發紫的血跡,猶如燃燒的鮮血,現在的少年,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讓人難以直視其鋒芒。

「桀桀桀,我不知道你這小子究竟為什麼變得這麼強,但想讓我死……你也得付出代價!」鬼梟殘忍一笑,左手伸出,從一枚空冥鐲里取出一個布袋,布袋打開,頓時兩道流光飛出,定眼一瞧,竟是兩頭蛇鳥,看其散發出的氣息,也有命痕一層左右。

啟揚不知道那小袋子是什麼,竟然可以把兩頭活生生的蛇鳥妖獸裝在其中,放入空冥靈器里,但他更疑惑的是,鬼梟放出這兩隻蛇鳥的目的是什麼?

「你難道?」啟揚猛一抬頭,眼中含著怒火看向鬼梟。

「桀桀,去吧我的孩子,殺死那些該死的村民吧!」鬼梟高聲叫道,雙手高舉,面色猙獰可怖。

兩隻蛇鳥在空中發出嘶啞的鳴叫,而後齊齊轉身,朝小安村飛去,速度極快,猶如兩道紅色閃電,轉瞬即逝。

「混蛋!」啟揚一聲怒吼,就要衝出,殺死那兩隻蛇鳥,卻被鬼梟擋了下來。

「沒用的,蛇鳥的速度在命痕境中堪稱最快的妖獸之一,憑你的速度是追不上的。」鬼梟陰笑著,連連發動噬心爪,抵擋啟揚前沖的身影。

「可惡。」啟揚一時擺脫不得,只得看著那兩隻蛇鳥飛到了小安村上空,強化后的視力讓他清楚地看到那些村民們臉上的驚恐之色。

與靈感獸的契約只能增強自己的動態視能,讓別人的行為在自己眼中變得極為緩慢,卻無法提高自己的速度,所以就算自己現在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小安村,那兩隻蛇鳥怕是早就將村民都殺死了,更何況……眼前還有鬼梟在阻擋自己。

「你究竟想幹什麼?」啟揚咬牙道,語氣中滿是殺意。

「那些凡人你倒是極為看重啊,真是愚蠢啊。」鬼梟大笑一聲,他賭對了,啟揚果真是放不下那些村民。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只要你同意,我就讓那兩隻蛇鳥回來,絕不傷害一人。」他怪笑道。

「你要血胎是吧?我可以給你。」啟揚深呼一口氣,壓抑心中的憤懣,把血胎從懷裡拿出,剛想遞給鬼梟,卻被鬼梟的下一句話給震住了。

「不不不,」鬼梟伸出左手食指,搖了搖道:「我不但要這個血胎,我還要你……」

「自廢修為,哈哈哈哈。」鬼梟殘忍的大笑起來,猶如一隻禿鷲,發現了一塊美味的肉。

… 小鬼,選擇吧,」鬼梟陰冷的眼神猶如寒風一般刮在啟揚身上,沙啞刺耳的聲音像烏鴉凄鳴,難聽至極,「到底是放棄那些村民呢?還是你自廢修為呢?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該死的,到底該怎麼辦?」啟揚死死盯著鬼梟,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一遍遍思考著,他當然不會相信自己自廢修為,這鬼梟就會放過自己,就像是天荒宗門試煉時的那個麻衣老者一樣,鬼梟一定對自己抱有必殺的念頭。

可如果不照做的話。。。。。。

啟揚側過頭,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兩隻赤紅的蛇鳥小安村上空盤旋,而村子里的人,卻只能恐懼的拿著武器,無力地看著蛇鳥威脅著自己的生命。

和麻衣老者不一樣,那時他只是威脅自己和戴航還有大黃的生命,自己還有機會拼一把。但鬼梟卻是用全村人的生命來威脅自己,這讓啟揚根本無法抵抗。

「可惡!」啟揚低喝一聲,把目光轉向鬼梟,眼中沸騰的殺機讓鬼梟這個血腥的劊子手都不由得心顫。

「你若敢傷害村子里,任何一人的性命,我發誓……你一定會死的很慘!」如鬼泣魔吼般的聲音響起,此時的啟揚在憤怒與無奈之下卻是展現出了從未表現出來的性格,那是屬於他心中,潛藏著的……妖獸的野性。

鬼梟嗤笑一聲,一個就要廢去修為的人,也敢威脅自己,不自量力,不過迫於啟揚那令人心驚膽戰的凌厲眼神,鬼梟還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他心想:只要自己得到血胎,突破到命輪境界,自己就有能力去極北古戰場那裡探險了,到時候也犯不著跟那幾個賤民找麻煩,倒也省了自己的時間。

「呼,」啟揚見狀,雖然還是擔心鬼梟的人品,但也只能相信了,他深呼一口氣,道:「那好,我就答應你。」

金色的命元纏繞在啟揚的手掌上,他舉起手,作勢欲拍,這一掌下去絕對可以吧啟揚的丹田命魂拍碎,不僅功力全失,甚至還可能因為命魂有損,無法輪迴轉世。

「喂喂喂,啟揚你這混蛋,你要是自費了修為,那我找誰要花生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契約者啊,不能這麼快就廢了啊!」花生偷窺了啟揚的心思,早知道他要做什麼,此時正在後者的腦海里大喊大叫。

「對不起了花生、對不起了碧叔金叔、對不起了冷漠,還有……我還沒找到的父母,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啟揚雙眼無神,心中一陣苦澀,想道:「沒想到,我的旅程,才剛開始,就要結束了。」

綻放著金色光輝的手掌猛一拍下,卻在即將觸碰到丹田位置的時候停了下來,突然的停止造成的反震力讓啟揚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但眼神卻變得神采奕然。

這一切的改變,皆因為一句話。

「啟揚小子,不用管我們,這兩隻雜毛鳥交給我了,你快點解決掉那個混蛋!」一聲高喊驟然在兩人的戰場上響徹,讓鬼梟和啟揚都愣住了。

啟揚聽出來了,那是桑仆的聲音,卻不知為何可以跨越數里的距離傳到啟揚耳邊。

不約而同的,啟揚兩人轉過頭,看向了小安村的方向,此時的小安村已然看不清了,因為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陡然從地面上迸發而出,直衝雲霄,籠罩了整個村落,雄勁而富有殺氣的劍鳴之音傳盪開來,令神魔都欲退散,難以直面其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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