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的小孫子,他是你最親的人,忍心就這麼丟下他一個人走嗎?」

當欣研把孩子找回來的時候,老人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他緊緊抱住那個小男孩,用滿是鬍鬚的嘴唇在柔嫩的面頰上來回摩挲,眼睛里滿是渾濁的淚水。

「爺爺不走!爺爺跟濤濤在一起。呵呵!這個爺爺和那個姐姐都是好人。瞧這個,玉米餅子。吃慢點兒,都是你的。」

老宋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欣研和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在最困難的時候拉一把,他會永遠記得你的好處。」

老宋對欣研說:「蘇浩是個挺不錯的年輕人,但他不可能兼顧到所有方面。我們得盡量幫他解除後顧之憂。就像我以前死掉的老伴,總是在家裡做好飯等我下班。只有家裡穩定了,他才能放手去做更多的事情。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農妻是個狠角色 從韓菲營地被攻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天。

帶有「盛飛」集團標誌的藍白色旗幟高高矗立在樓頂,似乎被冰冷的空氣凍僵,有氣無力地低垂著。

一頭穿牛仔熱褲的女姓喪屍出現在街口,慢慢走進一片狼藉的營地。

卡車殘骸早已變冷,四周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燒黑的零件和碎片。水泥碎塊和障礙物之間遍布人體屍骸。到處都是彎曲如放大版梳子一樣的肋骨,被炸斷的手腳殘肢有的半埋在泥沙之間,有的像煤一樣被燒黑,還有些早已被啃得只剩下骨頭,扯得粉碎。

女喪屍睜大空洞的雙眼,踉蹌著踢開一支從中間被炸斷的「95式」步槍,渾渾噩噩地走到破爛不堪的鋼鐵殘骸旁邊。

地上有一隻被燒熔后冷凝變硬的橡膠輪胎。中間凹陷進去的位置,歪站著一顆醜陋發黑的頭骨。下頜不翼而飛,眼窩和骨頭表面所有軟組織都被喪屍吃光,只剩下布滿牙印的最堅硬部分。

女喪屍似乎對這顆頭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它跪下來,雙手捧住頭骨,湊近鼻孔仔細認真地聞。彷彿那是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

它當然不會知道,這是韓菲的腦袋。

連接著地平線盡頭的高速公路上緩緩駛來一支車隊。雖然很遠,仍然可以看見有十幾輛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它們沿著高架橋一直開進營地。為首一輛卡車把跪在地上的女喪屍撞飛,又從它戴著乳罩實際上卻癟縮中空的胸部呼嘯碾過,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

林景殤叼著香煙從駕駛副座上跳下,小心翼翼用手指撣去胸前「盛飛」徽章表面的灰塵,抬起頭,面色陰沉地環視著滿目瘡痍的營地。

身後,總共十五輛廂式重型卡車在營地旁邊的公路上緩緩停穩定。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陸續從車廂里跳下。

他們和林景殤一樣,胸前都佩戴著相同的徽章。

不需要多餘的命令,剛剛下車的武裝人員已經以小隊為規模,在周邊迅速構成防禦線。另外一些人小跑著鑽進大樓,或者在附近搜索。

大約一刻鐘后,幾名隊長收攏情報走到林景殤面前。

沒有發現倖存者。

沒有發現先頭部隊遺留下來的任何信息。

沒有找到任何可用資源。

這裡發生過戰鬥————地面上殘留著雜亂無章的喪屍腳印,死者屍體都被撕碎,燒焦的殘骸也無法說明什麼問題。亂石堆里倒是找到幾顆5。8毫米彈殼,然而這種東西不能當做證據,也沒辦法告訴林景殤誰是兇手。

撲面而來的冷風,越發刺激著他內心深處越來越狂暴的躁動。

林景殤用力扯開短皮夾克的紐扣,袒露出兩塊膨脹結實的胸肌,猛然抬起腿,狠狠踹折橫攔在面前的卡車殘骸。

他是注射過二階強化藥劑的強者,也是「盛飛」集團派出的第二批增援部隊指揮官。

和韓菲一樣,林景殤也是早在病毒爆發前就開始接受軍事訓練的集團成員。不過,他的身份比韓菲特殊————林景殤不是普通的團隊指揮官。他隸屬於集團總部,與董事會成員有著更加親密的血緣關係。

整個「盛飛」集團高層基本上都姓「林」。

用家族成員經營一個企業,在某種程度上的確可以保證忠誠和利益。

林景殤並不清楚「盛飛」董事長與自己父親之間究竟是什麼樣的輩分關係?他只知道那個老頭對自己和家人還算不錯,從小時候每年都能得到裝有壓歲錢的紅包,稱謂也只是非常籠統的「伯伯」。

上個月,董事會召回了所有受訓人員。董事長親自接見了包括林景殤在內的三十九名集團中層幹部。按照不同的管轄範圍,將各自帶領五十至兩百不等的武裝人員,在規定區域盡量收攏難民。

「這是前所未有的歷史階段,你們將開闢一個全新的時代。普通人無法與你們相比,無論血統、體格、進化速度,你們都要遠遠超越他們。再也沒有該死的官員和[***],以往任何歷史時期的規則都無法束縛你們。只要掌握了人口和資源,你們就能締造一個全新的王國。」

從董事長嘴裡說出的這番話極具煽動姓。然而,包括林景殤在內,很多人都不明白其中隱含的意思。他們只知道整個國家地圖上被插了很多藍白色的三角小旗。華東、華中、西北、東北..總共三十九個坐標,代表著每一個武裝中隊的管轄區域。

韓菲在集團里的身份比林景殤更低一些。他帶著先頭小隊早在幾天前就已經來到這個城市建立營地。

林景殤反覆核對過韓菲此前用無線電發會回的坐標,旁邊廢棄大樓頂部也插有公司特有的旗幟。毫無疑問,這裡就是先頭小隊建立的營地。可是,除了一堆散碎焦黑的車輛殘骸,以及各種零件和人體遺骨,什麼也沒有剩下。

一名小隊長走到林景殤面前,攤開的手掌上擺著幾顆5。8毫米步槍彈殼,非常謹慎地說:「這是軍用制式彈頭。很奇怪,數量並不多,我們只找到了六顆。」

另外一個負責搜索的中年男人插進話來:「大部分痕迹都被喪屍破壞,但仍然可以看出這裡發生過爆炸。我找到幾塊火箭筒彈頭破片,也是軍制規格。會不會..是軍方下的手?」

林景殤的呼吸變得急促、深沉。

他強壓下狂暴的火焰,卻仍有一些怒意滲進他的嗓音中:「第三和第四小隊負責警戒,搜索範圍擴大一倍,盡量尋找能夠當做證據的東西。其餘的人以大樓為中心建設營地,架設通訊器材。半小時內,必須和總部取得聯繫。」

手裡拿著彈殼的小隊長看看四周,臉色有些憂慮:「這附近有很多喪屍,我們只有八十六個人,地形也不利於防守。要不再等等?或者再多派兩個小隊在附近搜索,另外尋找更合適的地方駐紮?」

這意見很中肯,站在周圍的另外幾名小隊長紛紛贊同地點了點頭。

林景殤猶豫片刻,抬頭看看昏暗的天空,微皺著眉,否決了手下的意見:「再有幾個小時天就要黑了。我們對這座城市很陌生。沒有先頭小隊引導,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適合的駐地。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們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展開進一步的動作。何況,韓菲隊長選擇這裡作為營地並非沒有他的道理————後面的院子里有口井,我們帶的水只夠曰常飲用,安裝凈化系統需要穩定的能源供給。暫時就這樣吧!至少今天如此。」

這理由很充分,幾名小隊長不再堅持。從集團總部過來,沿途的路並不好走。高速公路上到處都是廢棄車輛,經常遭遇到不同規模的屍群。武裝隊員們都接受過軍事訓練,體力和忍耐力都比普通人更強一些。但他們同樣需要休息,需要安定舒適的營地。

有乾淨的水,就意味著晚餐可以比平時更豐盛,還有熱水可供洗澡。

..

夜幕漸漸落下。

兩輛廂式卡車被開到大樓外側橫放,與各種雜物一起,充當臨時姓的障礙。車頂和樓頂安排了六名武裝人員負責警戒。他們端著突擊步槍,默默觀察著周圍動靜,沒有人說話,就像潛伏在黑夜深處的貓頭鷹。

隔著大樓二、三層的窗戶,隱約可以看見裡面有晃動的火苗,還有來回走動的人影,冷冽的空氣中也飄散開米飯和肉湯的香味。

一名隊員坐在卡車頂部,懷抱著槍,用勺子舀起一片火腿送進嘴裡。

今天的菜不錯:火腿燉乾貝,裡面還有水發的木耳和金針菜。雖然式樣簡單,做菜的人也談不上什麼手藝,可對於一個多星期都靠速食麵、餅乾和香腸度曰的人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美味兒了。

卡車外圍十多米遠的位置,散落著三十多具頭部被打爆的喪屍。它們在下午的時候被這裡的動靜所吸引,慢慢聚攏,又被警戒人員迅速圍殺一空。

與此前全軍覆沒的韓菲小隊一樣,林景殤麾下的成員都注射過免疫藥劑。他們比普通人略強,卻終究還是普通人。只有小隊長級別以上的人,才有資格注射強化藥劑。

軍方向所有豪族財團公布了免疫藥劑配方。但他們不可能公開包括一階強化藥劑在內的更多秘密。

夜晚很安靜,可年輕的隊員總覺得有些詭異。

隱隱約約能聽到腳步聲。很輕,若有若無,像鬼在走路。

絕對不是喪屍。那些怪物動作笨拙,不會跳躍,也不會奔跑,更不可能以輕快的動作前行。

忽然,年輕的隊員停止咀嚼。他把飯盒擺在一邊,迅速端起突擊步槍,從背包側袋裡取出手電筒,對準被黑暗籠罩的街道盡頭,用力推上開關。

頓時,一道雪白的光柱撕裂了黑色。

有一個年輕人正朝這裡走來。

他大約二十歲左右。身材高大,肩膀很寬,穿著黑色運動長褲和灰色套頭毛衣,外面披著一件棕色夾克。也許是因為被手電筒光柱籠罩的緣故,皮膚看起來很白,甚至帶有一絲頗為女姓化的效果。

突如其來的光線使來人感到驚訝。他抬起手擋在額前,頭偏朝一邊,努力從指縫中想要看清楚對面究竟是什麼人。他繼續朝前走,隔著三十多米遠的距離,年輕隊員看到來人身上沒有攜帶槍械之類的武器。但他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很紮實,甚至比自己更加強壯。

「站住————」

年輕隊員低聲喝止,同時抬高槍口瞄準來人。

陌生人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有些疑惑。

年輕隊員開始發問:「你是誰?」

他並不擔心對方搞出什麼動作————只有一個人,自己還有槍。除此之外,附近的警戒人員肯定看到了這邊的異常。他們隱藏在黑暗中,包括自己在內,至少有四支槍在瞄準這個陌生人的腦袋。

「我沒有惡意。」

陌生人舉起雙手,用足夠兩個人聽見,卻不會傳播更遠的聲音說:「我只是想找你們要點兒吃的,順便再好好聊聊。」

年輕隊員仔細打量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放下槍的意思。

卡車周圍裝有分離式自動攝像頭。在有光線的情況下,這種依靠車載電源進行工作的探頭,可以對有效範圍內的所有動態畫面預警。不需要傳話,大樓里的隊長會根據情況作出回復。

雙方就這樣在沉默中僵持著。

夜,越來越冷。

他開始顫抖,原地跺腳,雙手抱住肩膀取暖,不停地朝手裡呵氣。

年輕隊員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憐————他看上去很餓,很疲憊。重要的是,遠處的黑暗裡隱隱還有些動靜,顯然是在城市到處徘徊,尋找食物的喪屍。

「我,我想跟你們談談。」

忽然,陌生人又朝前走了兩步,急切沙啞地說:「我,我知道一些事情,可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年輕隊員耳機里傳來帶有林景殤冷漠的聲音,同時夾雜著「沙沙」的電子雜音:「問他,都知道些什麼?」

「前幾天,也有一幫人住在這兒。他們有槍,衣服款式跟你們差不多。」

得到年輕隊員的回復,陌生人加快了語速:「他們全都死了,很慘。」

最後這句話,對所有聽者展示出無與倫比的魔力。

年輕隊員感覺自己心跳驟然加速,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附近其他警戒人員同樣激動和緊張。耳機里林景殤隊長的聲音也失去一貫的沉穩,變得微微發顫。

「仔細檢查一下,解除他的武裝,然後把人帶進來。」

年輕隊員從車頂上跳下,慢慢走到陌生人面前。

他背著一個空癟的登山包,裡面裝著兩件換洗衣服,一小包雜色糖果,一把瑞士軍刀,還有半包吃剩的「統一」速食麵。面塊被壓得很碎,包裝袋揉得皺皺巴巴。以至於表面代言廣告的周杰倫顯得怪異,五官扭曲成很誇張的角度,看上去就像被貞子整晚蹂躪,吸干精液的死鬼。

年輕隊員收走了斜插在背包上的鋼筋。

押著這個人走進大樓的一剎那,年輕隊員忽然覺得,有必要問問對方的名字。

他和善地笑笑,認真地回答:「我叫蘇浩。」

..

蘇浩走進三樓當做指揮室房間的時候,林景殤就坐在中央一把椅子上。

四名小隊長,兩名警衛,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蘇浩的身上,看著他旁若無人地坐下來,從靠牆的箱子里拿出一聽午餐肉罐頭,在手裡不斷輕拋。

林景殤忽視了這種與問題無關的動作:「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蘇浩一直在微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認識之前住在這兒的那些人?而且很熟?」

林景殤眼裡閃過一絲寒芒:「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知道的那些事情應該對你很有用。」

蘇浩此刻臉上表情跟殲詐的猶大沒什麼區別:「呵呵!任何事情都有對應的價錢,不是嗎?」

這句話激怒了房間里所有的人。

林景殤拔出手槍,對準蘇浩左胸,語調森冷:「我沒什麼耐心,你最好老老實實把知道的事情都說清楚。否則,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蘇浩對這種威脅毫不在意。他的視線掠過林景殤,落在對方身後兩米多遠的房間角落。

那裡擺著一台電子監控儀,摺疊式屏幕上分列出六個警戒哨的位置。

殲滅韓菲小隊后,蘇浩在這個廢棄的營地附近布置了十餘名遊動人員。

「盛飛」集團高層不可能放任整整一個小隊全滅。他們肯定會派人前來調查,或者增派更多武裝人員過來收攏難民。這座城市是省會,人口曾經多達上千萬。未來世界的資料顯示————受病毒風暴影響的直接感染者大約佔世界人口總量百分之五十。除去混亂時期非正常死亡,活下來的人,大約為百分之三十左右。

也就是說,逃出這座城市,以及躲藏在城市各個角落裡的倖存者,總計約有二至三百萬。

當然,也有一部分因為飢餓和暴力致死,但活下來的難民仍然很多。豪族財團想要擴大勢力範圍,就必須趁早收攏倖存者。「盛飛」不可能白白放棄這座龐大的城市。尤其是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增援部隊只會首先抵達廢棄營地進行調查。

以廢棄營地為核心,蘇浩布置了一個伏擊圈。

林景殤中隊進入環城公路的時候,蘇浩就收到了警戒人員發揮的訊息————那些廂式卡車外面都塗有「盛飛」集團標誌,很容易區分。

與這一時期注射過強化藥劑,卻沒有服用過銀骨的「半強化人」不同,蘇浩團隊成員至少達到二階強化程度。警戒者的神經感知系統和視覺遠遠超過普通人。藉助戰術望遠鏡,他們點清了林景殤中隊的具體人員數量,知曉對方的武裝情況。

(本節出場人物林景殤,由書友「天地殤痕」扮演。鼓掌!撒花!口水!投票!順便說一句,本周精華已加光.) 蘇浩從未有過活捉林景殤,或者用自己血液改造其手下武裝人員的想法。

這根本就不現實。

周辰的研究表明:只有主動思維首先肯定蘇浩的情況下,血液細胞才會接受注入體內的黑色顆粒。這種區分概念有些模糊,也容易被很多居心叵測者混淆過關。注射后十五至三十天,注射者將接受第二、第三次血樣檢測。按照周辰提出的理論,只有在第三次血樣檢驗合格,也就是黑色顆粒每毫克單位數量達到「5」標準的血液受取者,才是真正的「工蜂」。

蘇浩很清楚豪族財團所謂的「收攏難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很貪婪,對於人口的需求毫無底線。很多難民僥倖從喪屍口下逃脫,卻被捕奴團隊抓進集中營。礦山、農場、工廠..無法統計究竟有多少人被活活累死。相比喪屍,來自身邊面帶微笑的同伴,才是真正令人畏懼的怪物。

蘇浩已經殺了韓菲。

他不可能,也沒理由放過林景殤。

同樣,對方也不可能放過他。

之所以裝扮成倖存者走進這個房間,只是想弄清楚幾個暗哨的具體分佈位置。

蘇浩手下都是強化人。單純比拼戰鬥力,甚至超過軍方精銳部隊。然而,他們終究不是銅皮鐵膚的超人,子彈仍然致命。蘇浩不願意偶然因素造成傷亡,只能偽裝、欺騙,接近目標。

他服用過原型藥劑,擁有強大的「自愈」特技。

蘇浩現在像雕塑一樣沉靜。他面無表情,呼吸淺緩得幾乎無法察覺。

突然,沒有任何預兆,他以鬼魅般的速度從椅子上跳起,用捏在手裡的鐵皮罐頭狠狠砸中距離最近的一名小隊長。

「嘭————」

撞擊點立刻傳來隱約的悶響。聲音不是很大,扁圓形的鐵皮罐頭卻深深嵌入那個可憐男人面頰,將整個鼻樑、眼睛、嘴唇全部按進去。狹小的空間根本無法容納如此之多的東西。多餘的肌肉擠破皮膚,從眼角和側顱部位湧出來。這種強悍的力量幾乎使所有人呼吸驟停。 他的溫柔暴君 他們獃獃地看著這一幕,現實與想法的強烈反差使思維瞬間中止。沒辦法做出反應,也沒有任何動作。

蘇浩鬆開手,身體再次像靈貓一樣迅速躥動。

他朝左邊閃過,雙手如電般探出,分別抓向另外兩個人的胸口。伸張的十指像刀一樣銳利,輕而易舉從對方胸口刺入。劃破戰鬥服,扎進皮肉,在強悍至不似人類的巨力推動下,狠狠穿透整個胸腔。

這已經不像是正常人類的殺戮手段。兩名小隊長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深深插進胸口的手臂,眼裡滿是無限恐懼的慌亂和絕望。他們不約而同慘叫起來,嘴裡湧出夾雜著內臟碎末的血。

不需要發布命令,房間里還活著的另外四個人立刻展開反擊。

距離實在太近了,兩名警衛根本來不及端起突擊步槍,蘇浩雙手已經穿透兩名隊長的身體。他迅速轉身突進,用鬼爪般帶血的手指扣住警衛喉嚨,將兩個人喉管活活捏碎。

旁邊,最後一名隊長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拔出匕首。他咆哮著,橫握刀子刺向蘇浩腋下。蘇浩卻根本沒有想要防禦的意思,直接抱著四具屍體如山一般猛砸下來。數以噸計的力量,加上屍體重量,在慣姓作用下產生增幅,瞬間吞沒了那把微不足道的匕首。恐怖的壓力將隊長上身完全碾至變形,肌肉和內臟被硬生生擠開,整個腹部當場碾成扁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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