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師叔!」

裡面那兩個弟子看見柳紅魚都迎了上來,再看後面這一堆人也是猛地一楞,難道這次事情很嚴重。

「沒什麼大事情,你們辛苦了一晚上,回去睡吧!」柳紅魚知道他倆在想什麼,也懶得解釋。

外部環境面對的是毒蟲之害,所以小苗放出了豢養的蠱蟲先飛過去探了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他們是中的什麼毒……」

「也不一定是中毒!」柳紅魚拿出一張符紙,飄到屍體的上方,過了一會兒,皺了皺眉,「我也嘆察不出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咱兄弟倆別的本事沒有,但能看出來,這些人肯定也不是煙酒過度死的……」雖然知道他們能提供的線索很沒價值,但「老煙槍」和古銅膚色的男子還是把自己所能察覺到的說了出來。

原來古銅膚色的男子有個綽號叫「烈酒瓶」,一身的異能都在酒里,這兩人也是絕配好基友。

夏雨行眼中閃著金光,直接走到屍體旁邊,用手扶起了白毛男的身子,「軟得像麵條一樣,怎麼看起來他們……」

「夏兄你們可能都沒這方面的經驗!」趙不凡突然插話進來,臉上閃過一陣掙扎之色,但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我覺得吧,這些人的表情好像很爽!……又有一種爽到極點,那種……身子被掏空的感覺!」

「嗯!……」柳紅魚看了他一眼。

「呃……」趙不凡又沉吟了一下,「柳道長你是出家人,可能不明白!」

「哦,我現在明白了!」柳紅魚點了點頭。

「咦~!」

「流氓!」

「不要臉!」

女生們都一臉嫌棄地看著趙不凡,弄得他既尷尬又委屈,「我也是實話實說啊!」

在一群女子又要數落他之際,夏雨行突然說話了,「趙兄所言不無道理,這些人的死相讓我想到一個詞——銷魂蝕骨!」

他並沒有行過男女之事,但是優露玲在跟他講『聖女坊』的功法之時,描述過這方面的情景,當然,這幾個人的情況,看起來又不太一樣。 「真的是……那種死法?」柳紅魚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沒發現別的不妥之處吧……」

「嗯……」夏雨行沉吟著,又擺弄了一下另外幾個死者的身體,「其實癥狀很明顯啊。」

「照理說人死後會變僵硬……」看著這幾具屍體軟丟丟的樣子,柳紅魚也是一陣無語,「他們……連骨骼都酥.軟了嗎?」

跟在夏雨行屁股後面的一眾女子全都面帶羞紅之色。

「小苗姐,你說有沒有一種毒能讓……男人表面看不出什麼,但是會變得這樣軟的!」藍藍側著身子,用眼角的餘光不停偷瞄著夏雨行的背影。

「關鍵也不是讓人變軟吧……」小苗倒是略微鎮定一點,「他們是怎麼死的,看不出有什麼致命的傷口或者破壞……」

「夏公子不是說了嗎……銷魂蝕骨!魂丟了唄,會不會是聖女坊的人乾的,她們不是最愛做這個事情!」另外一個身材姣小面容也姣好的女子揣測道,話語中包含了對夏雨行不問緣由的信任,還有……對聖女坊行事的厭惡。

趙不凡心中強烈地吐槽著,『同樣的推測,我說出來就是流氓色兒狼,他說就能讓人信服,你們這些女的是有多花痴啊……』

不過,想歸想,他可不敢說出來惹眾怒。

「其實聖女坊也並非完全像大家想的那樣……」優露玲對自己可謂是真情實意又千依百順,關於那部功法和她們修鍊的事情也講得掏心掏肺,夏雨行雖然不好強力為聖女坊辯解,但總也不想她們受到更多的誤會。

這種事情,也只能點到即止,要辯也辯不靈清的,稍微表明一下態度吧。

「啊!夏公子你!」

「不會是真的吧!」

「嗚嗚!」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石激起千層浪,女生們都變得傷心絕望失落,有的甚至身體都輕微地顫抖,還有的竟然哭了起來。

……

巷子外面守著的幾個警察都聽得寒毛豎起。

「我說,特行者就是這麼辦案的啊……?」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跟旁邊的人說道。

「據說特行者多多少少都有異能,搞不好啊,那些女子的異能就是這樣了……」另外一個腦洞比較大,「我覺得她們是在給死者喊魂!」

「胡說,喊魂不是都要晚上的嘛!……」又一個人參與進來,「而且你們有沒有聽到,她們在喊夏公子!死的那幾個都是這片的小混混,可沒有一個姓夏的!」

「對對對!我倒是看見,剛才進去,有一個姓夏的,他的證件上寫著……」第一個開口的警察說道。

「就那個,長得特別帥的!?」

「你別說啊~從來沒見過,一個男的,長得這麼……哎,你們說是不是裡面出事兒了啊!就那個姓夏的帥哥!」

「得了吧!又沒打鬥又沒咋的!這麼多特行者,就算出事了,我們也管不了!」

「是啊,咱還是守好這道線,別瞎想了!」

……

此刻在巷子裡面,柳紅魚板起了臉孔,「有些事情不用我說得太清楚吧,你們來這裡抱有怎麼樣的心思我不管,能幫上忙看出異狀察明原因就最好,至少別給道爺添亂!」

別看這牛鼻子老江湖平時圓滑世故,一旦他拿出長輩的威嚴來還是鎮得住的,姑娘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趙不凡暗道真是大快人心哪。

「柳大哥,你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死法……?」不知道為什麼,夏雨行心中有著深深的不安,也無暇去理會女生們的情緒。

柳紅魚搖了搖頭,看出了他眼中的擔憂,不禁問道,「很嚴重……?」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看……」夏雨行手上『清凈蓮華印』的金光閃過,趨除了屍氣,然後拿出手機剛要打電話,就有兩個警察進來了,還帶著個體形瘦小,身子羸弱的年輕人。

「啊!……」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青年看到地上躺著的五個人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瞬間就被嚇得尖叫一聲。

「別一驚一乍的!」其中一個警察在背後用手箍了箍他的雙臂喝斥道。

「柳先生,我們調查到,這幾個小混混昨天深夜曾經在這裡打劫過一個年輕人,就是他!」另一個中年警察走到柳紅魚面前畢恭畢敬地彙報,「現在這個人我們帶來了,希望能對案情的進展起到作用。」

「多謝你們了!」柳紅魚點了點頭。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中年警員眼中閃著激動欣喜的光芒,「那柳先生,我們繼續去調查當時周邊的情況了!」

「嗯,盡量不要放過每一個細節!」柳紅魚鄭重地說道。

然後這倆警察把人擱這兒就出去繼續刑偵去了,事關特行者,他們干起活來格外賣力。

「哈哈哈哈!惡人有惡報!」這時那青年男子放縱地笑了起來,看得出,他臉上胳膊上都有淤傷,應該是被打過的。

正歇斯底里地狂笑著,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朝他罩射過來。

「啊,你們要幹什麼,你對我做了什麼……」在自己眼前發生了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這男子驚嚇地想往外逃,卻被趙不凡架住了。

「老實點!」他眼中露著兇狠的光芒。

「不要這樣,他只是個普通人……」柳紅魚說道。

「配合點!」趙不凡立刻換了副表情,顯得『正氣而嚴肅』。

「沒有不幹凈的東西!」夏雨行撤回了清凈蓮華印。

「我的蟲子也察覺不到他身上有毒……」小苗接著說道。

「啊……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麼!?」聞言這青年更加驚慌起來,「他們幾個的死跟我沒有關係啊!」

「你也沒有那個本事!」『烈酒瓶』靠在後面的牆邊瓮聲瓮氣地說道。

「你之前跟警方交待,回到家裡是晚上十一點,大約十點半的時候,還在這裡被他們勒索……」這時候常月翻完了警察留下的資料,對其展開了「審問」,她同時從業于軍中和警界,這方面專業地不要再專業了。

嫡女翻身記 「對,對啊,具體沒記那麼清楚……」看這美女一身軍裝,很正規的樣子,男子倒也沒那麼害怕了,「大概是這樣的時間,只是大概啊!」

「嗯,那麼下一個問題,他們打完你之後,做了什麼,你能仔細回憶一下么。」常月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有沒有看到或者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他們搶完我,就放我走了啊,我不走難道留在這裡繼續找揍啊!」男子哭笑不得地說道。

「真的嗎……那他們勒索了你什麼東西!」常月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絲閃躲。

「啊……我……他們……」男子頓時慌亂了起來。

「你放心,我們知道這幾個男子肯定不是你殺的,說說看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其實夏雨行心中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在場多數人和他一樣,也只是抱著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試試看的想法。

畢竟,如果真的是妖魔鬼怪的話,這男子看到了,好像也沒理由活下來。

「我當時被他們……他們打我啊,打懵了,錢啊什麼的,給他們……我沒記那麼清楚的!」他明顯口不對心,語無倫次。這個時候不止是常月,眾人的神色都是一肅,難道真有問題。

「你,你們想幹什麼!」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受傷男子愈發緊張了起來。

「我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這時,反倒是常月表情放鬆了一點,但她接下來說的事情卻是更加讓這男子心靈震顫,「你知道嗎,警方初步檢驗了以後,發現他們五個人死亡的時間也是昨晚十點半左右,而且他們的死法很詭異!」

「看!」夏雨行也配合起扶起了一具屍體。

「啊!怎麼可能!」看到昨天在自己面前威風凜凜的白毛混混今天變成了這副死樣,男子徹底驚呆了。

人死後,肢體會變僵硬那是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識。

換句話說,即使不變硬吧,也不會變得那麼軟,被夏雨行扶起后,白毛的腿就像是麵條一樣在空中晃了晃圈,這……無論是活人還是死人都不科學啊。

他這樣的反應明確表達了,這裡面是有問題的,柳紅魚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不要怕,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吧!」

令眾人都沒想到的是,這輕年竟然哭了起來,「其實,我是個膽小鬼,我昨天晚上就應該報案的,但我怕他們知道是我報的案,以後找我報復!」

「慢慢說。」柳紅魚沉穩地說道,心中也是感嘆,這小城陋巷沒有監控啊,不然也沒那麼麻煩。

年輕男子深呼吸了幾次,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就把昨晚他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其實要說真相的話,他是沒有看到的,被白毛凶斥過之後,他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那美女再怎麼漂亮,他也沒能力去救啊。

走到遠處的時候,回頭多看幾眼倒是可以的,反正最後那一瞥,就是那女子被五個混混簇擁著,進了巷子里。

他之前一直不敢說,也是怕被計上知情不報的罪,畢竟那個時候周圍沒別的人,而且……他是可以預見這般美麗的女子落到這些混混手裡的下場的。

他沒有挺知而出也沒有報警,等於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如果讓人知道,一輩子都會被指指點點的。

但現在一想也不對啊,晚上他其實是看了時間的,跑路的時候……十點半剛剛過了一點點,「這,不可能……那個事兒辦的沒這麼快,他們有五個人,而且都死了,那,你們找到那個美女了嗎?她肯定比我更清楚啊!」

青年的腦子突然靈光起來。

「五彩的衣服!你確定!」這回輪到趙不凡皺眉了。

「對啊,真的很漂亮,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女子,電視上,網上,明星,都算!真的,我懷疑世界上那麼美的人……」青年突然頓了頓,指了指夏雨行,「他除外!他,他比那女的還好看。」

「行了,他不算……」柳紅魚都有點頭疼了,夏雨行的美貌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把目光吸引過去。

「難道是我們昨天下午看到的……」小苗也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了!」『老煙槍』梅企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判別特徵,「那個女子是不是沒穿鞋子,而且她的雙腳也特別白,特別……吸引人……」這麼說好像有點變態,但他也顧不得了。

「啊~?」這下青年懵逼了,「她……她穿著鞋子的啊,那鞋子和衣腿也很配套,我絕對不會看錯,因為雖然當時很暗,但總感覺她身上很亮,五彩鮮亮的,真漂亮!可惜啊……」 柳紅魚是老江湖了,常月也有十足的辦案經驗,看得出來,受傷男子現在說的句句屬實。

況且,他描述的這個綵衣女子,趙不凡和小苗等人都見過……在屋頂上行走如飛,轉眼即逝的,在他們看來,那肯定是特行者啊。

女生們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瞄了瞄夏雨行,美得近乎妖,又非普通人,再加上五個小混混蝕骨銷魂的死法……『聖女坊』的人好像嫌疑確實最大,本來她們的名聲就不好。

不過,心中雖然有了更多這方面的猜測,卻沒有人說出來。因為夏雨行明顯持不同的觀點,女生們都不願意為此惹得他不高興,即使知道他不是這種人。

而趙不凡、老煙槍和小苗幾人則是出於更有依據的考慮,因為那五彩霞衣的女子……他們都沒見過,這一趟也沒聽說聖女坊有派人來了。

「把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調查吧……」這時柳紅魚一揮手,宣告現場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去就得找科技支持和醫學研究了。

……

回到後勤基地以後,根據那受傷青年的描述再對照結合趙不凡他們的補充,馬上呈象出了五綵衣裙女子的樣貌。

不過,反覆呈象了好多次,趙不凡和老煙槍都連連搖頭,就連小苗都直說不對。

災亂時期,軍隊在前線嚴防死守,特行者們也沒閑著,邊野渡袁客舟還有蘇青他們基本都待在信息接收的一線,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還有幾個老一輩的帶著年輕人或到城中逡巡,或去防線換班,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應付和防範毒害的擴散及危脅。

影象處理室中也就留下了柳紅魚、夏雨行、趙不凡、老煙槍和小苗。

實際上,若不是因為這個案子太蹊蹺,估計他們也不會那麼認真,扔給警方處理得了。

「無法還原出她的真實面貌嗎?這事還確實有點玄乎啊……」柳紅魚撇了撇嘴,「這麼多年了,好像也沒聽過哪一路的功夫施展了以後會讓人變成那副模樣的!」

「我打個電話問問優露玲吧!」夏雨行嘆了口氣,在現場的時候他就想打的,恰好那受傷青年被帶到了,後來事情也扯開去了。

「問問也好,雖然我不認為這事兒跟她們有關係!」柳紅魚點了點頭。

「柳大哥你也這麼覺得!」聽他這麼說,夏雨行還是頗為欣喜的。

「你柳大哥我,雖然本事不大,但這圈子裡的事情,了解得還是……不能說完全透徹吧,卻也入木分許的。」柳紅魚喝了口水,嘆了一聲,「且不說那個癥狀,聖女坊的人行事雖然讓人不敢恭維,但向來還是有度的,最過份的那幾次也是事出有因,不會像這種……總讓人感覺……」

「今天的事情太不可思議太了是不是,柳前輩。」柳紅魚有點形容不上來,這時候『老煙槍』把話接上了。

柳紅魚笑著指了指他,「不錯,說得好,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嘿嘿,銷魂蝕骨的那種神態面貌是和被榨乾了的男子相似!」趙不凡笑得有點淫,但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不過嘛,那五個人的身體,從來都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會變成這樣的!哪個女的能夠把男人榨到這樣的地步,骨頭酥.軟,我們通常只是這麼形容身體的感受而已,真是被榨得這麼軟……這種死法的話,我覺得他們也值了!牡丹花下……」

柳紅魚咳了一聲,示意他這裡還有女生在,不過同時大家也覺得有道理,就連身為女子且沒有那方面經驗的小苗都只是淡若無痕地「呸」了一聲,臉色紅了一陣又好了。

夏雨行突然反應過來,「柳大哥,趙兄,梅兄,原來你們都了解啊,而且,你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論據能講出來,那先前在巷子里怎麼就看我一個人說,她們懷疑『聖女坊』的時候……」

「因為那個時候,只有你一個人能說!」柳紅魚的笑容有些古怪。

「夏兄你這般模樣!」趙不凡用手在他身上仗量了下,「你的話在女生心中是有絕對說服力的。」

「啊~!」夏雨行又有點懵了。

「夏公子,現在這裡只有小苗姑娘一個女子,而且……她在女生當中算是矜持內斂……又充滿理性智慧的那種!」『老煙槍』斟酌了一下,言語中多是對小苗的誇讚之詞,惹得姑娘噗哧一笑。

「哦……我大概懂了。」夏雨行又不傻,這下算是聽出來了,他們都不願意跟女生講道理,而自己……因為這張臉的緣故,就能如此讓人信服么……還有,跟女生爭論真的有那麼可怕?雖然……那種事情確實比較敏感。

由於特殊的人生經歷,他以前還是夏恪守的時候根本沒女人理睬,而變成夏雨行之後直接升格到沒有女子不依他的境界,所以為了某些事件跟女子爭論不休的滋味確實無法感同身受。

「所以啊……」柳紅魚促狹地看著他,「跟聖女坊的人聯繫,向她們詢問考證,請她們幫忙分析,這個事情也是雨行你來做最合適了!雖然哥哥我跟她們也有往來……」

聽他這麼講,夏雨行也不矯情,直接撥通了優露玲的電話,那頭立馬響起了驚喜又嬌笑的聲音。

當聽明白夏雨行給她打電話的用意后,優露玲也只是象徵性的微嗔了兩句,便認真嚴肅起來,「師門前輩里,是有人用過那種直接的污了自身清白的方式,但再怎麼折騰也不會把男子弄成那個模樣,哪怕是把他們弄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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