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傢伙,居然敢這樣戲耍你隗爺爺!」隗瑞怒極,怒聲罵道。

但回應隗瑞的卻是一陣顯得極為平和的笑聲。

與此同時,四周影物瞬變,等到眾人回過神來之時,卻發現自己已重新身處荒漠之中,先前那片綠洲早已不知所蹤。

一名身著灰袍,鬚髮皆白,滿臉蒼老的老者面色慈和的立於眾人面前,手中輕捏著一片翠綠的樹葉。

「虛彌見過諸位小友!」老者盈盈一笑,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輕聲笑道。

眾人目瞪口呆,根本反應不過來!

「流雲見過前輩!」流雲定了定神,強壓心中那股驚駭,面色蒼白的行了個禮。

「兀那老頭,你這般裝神弄鬼,剛才那聲勢是你弄出來的吧?咱們的綠洲呢?」 重返2008年

老者呵呵一笑,手中綠葉輕輕一彈,便輕飄飄的落於眾人眼前,在驕陽的炙烤之下瞬間捲曲。

「綠洲自在心中!」老者輕呤一聲道。

老者說完,顫巍巍的向著立於初七一旁的小瑞瑞走去。

雖然這老者看來好似風燭殘年,但一舉一動之間卻好似飽含天地大道一般,根本容不得他人摻合。

而見到老者走來的小瑞瑞雖然雙目之中充滿疑惑,但卻竟然絲毫不加抵抗,任由老者那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在身上,嘴中還發出陣陣極為享受的輕哼。

「小傢伙,認得老夫么?」老者慈愛的看著小瑞瑞,好似長輩一般。

但一旁的初七卻是著急不已,梗著脖子喊道:「小瑞瑞!」

聽到初七喊話,老者轉過臉來笑道:「小友莫急,這破空金翅鳩是老夫一名後輩,老夫不會傷害於他的!」

「後輩?」流雲心中一凜,這名老者如斯強大,怎麼會有小瑞瑞這樣的後輩?

片刻之後,老者食指輕彈,一絲微末光華自指尖掠出,轉眼便沒入天際消失不見。

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聽得天邊傳來一陣尖嘯,正是那隻巨鷹。

巨鷹龐大的身形轉眼便到了眾人眼前,雙翼一縮,極為恭謹的立在老者面前,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好似對這老者極為畏懼一般。

老者目光一凜,看了看巨鷹一眼,長嘆口氣輕聲道:「歷經這萬年的磨鍊,你可曾知罪?」

然而巨鷹根本不能口吐人言,只是縮了縮翅膀,輕輕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老夫也不宜在此久留,回族之後再作決斷吧!」

眾人看得雲里霧裡,卻是絲毫不敢插嘴。

老者轉過身來,目光直直的看了看流雲一眼,長長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流雲有些疑惑,卻又不便發問,只好站在一旁,假裝沒看見的樣子。

「至於你」,老者指了指初七道:「你能以自身精血開啟破空金翅鳩靈根,老夫甚是感激,現老夫且贈你返靈寶玉一枚以作報答吧!」

初七剛要說話,卻見老者擺了擺手道:「這破空金翅鳩老夫要將其帶回族內,這片空間本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老者說完,手掌一翻,一塊璞玉出現在其掌中。

流雲定睛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只見這塊璞玉形如猛獸,生有雙翅,獸首微揚,通體血紅,對於其餘幾人來講極為陌生,但對於流雲來講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嘯天魔狼?」流雲驚呼一聲道。

也難道流雲如此失態,自己前世雙親被殺,宗門被滅,最為親近的怕就是那如影隨形的夥伴嘯天魔狼了,如今自己在破界玉世界中重生,這埋藏腦海深處的記憶瞬間湧起,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百感交集。

老者若有所思的看了流雲一眼,輕聲道:「你想多了,只是塊尋常璞玉而已,可以助其提升一些修為罷了!」

「你要帶走小瑞瑞也可以,但是你要保證照顧好它,至於你的東西我不要!」初七也感覺到了老者與小瑞瑞之間有些淵源,也就不再阻止。


老者看了看初七,微微一笑道:「這個東西卻不是我的。」

老者說完,璞玉便化為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初七體內。

做完這一切,老者看了看流雲一眼道:「大道三千,天道卻只有一個,縱然重活萬世,怕也是難尋自我,老夫勸你莫要太過執著。」

老者說完,身形一閃,空間之中裂開一條縫隙,將巨鷹和小瑞瑞都包裹了進去,從眾人眼前消失。

流雲若有所思的看著老者離去的方向,心中細細品味著老老所說話語,但卻沒有絲毫頭緒。


而目睹小瑞瑞離去的初七卻是一臉黯然,有些不舍的呆坐在地上。

一旁的隗瑞看了看兩人,有些沒心沒肺的道:「大塊頭,鳥兒走了就走了,跟著那老頭比跟著你好,你傷心個啥!」

「你。。」初七怒目而視看向隗瑞,但轉念一想好象也確實如此,剛才那名老者實力幾何眾人都是有目共睹,而自己這一行卻是要去邊疆征戰,孰優孰劣卻是不用想便知道的。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初七嘆了口氣道。

「那是肯定的,也不問問隗大少是誰!」隗瑞一臉得意,終於再也不用聽人「小瑞瑞」長「小瑞瑞」短的叫了,聽著彆扭。

想到此處,隗瑞臉上笑意又濃了幾分,陡然想起剛才老者給初七的那塊璞玉道:「大塊頭,把那塊玉疙瘩拿來看看,那老頭神密兮兮的,該不會給個假貨吧!」

初七一愣,方才想了起來,獃獃的道:「我拿不出來!」

「怎麼會呢,你想藏私,要知道找到小瑞瑞也有我的功勞,我隗大少什麼寶貝沒見過,如今只是看看而已你都捨不得啊!」

「真拿不出來,因為。。因為那塊玉正停在我丹田空間之中!」初七說著說著,臉上也浮現了一絲駭然之色。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也難怪初七如此,被人不動聲色之間便將一塊不知明的東西放入到丹田空間之中,那任誰也輕鬆不起來。

但流雲卻是輕輕拍了拍初七肩膀道:「沒事的,那東西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因為,流雲想到了一個極不可能的可能。

初七,會不會就是前世的嘯天?


流雲覺得自己這個猜想太過匪夷所思了些。

但細細想來,當時自己身死之時遁入這破界玉世界重生,那與自己一道身死的嘯天也很有可能啊。

更何況,如今的初七除了是人身之外,無論在性格和情感之上都和嘯天很像啊!

「不管是不是,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夥伴就夠了!」流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感覺自己被那老牽動記憶之後似乎變得有些太過敏感了些。


「不管有沒有壞處,反正我相信你!」初七看著流雲認真表情,咧嘴一笑,站起身來。

流雲輕輕點了點頭,看了看其餘幾人一眼道:「如今目的地就在眼前,咱們瘋也瘋了,玩也玩了,那就出發吧!」

「不出發還能怎麼的,在這曬太陽啊!」隗瑞沒好氣的接道。

隗瑞這話雖不中聽,但卻實在。

曼華訣 ,搖了搖頭,眾人一道策馬向邊疆奔去。

歷經二十多天的奔波,實習的邊疆防線終於就在眾人眼前。


馬蹄疾點,塵土飛揚,十一少男少女意氣風發的坐於馬背之上,感受著疾馳的風聲掠過耳旁。

看著身旁的夥伴,流雲目光柔和,心中有些感動,若是前世之時能有這些夥伴之助,或許,自己命運又是另一番模樣了吧!

一絲若有若無的羌笛之聲傳入流雲耳際,聲音悠揚動聽,令人心神為之一爽。

但流雲卻是眉頭一皺,身上肌肉瞬間繃緊。

詭異,

太詭異了!

要知道,此時近在邊疆防線,隨時都有戰爭爆發,這悠揚平和的笛聲出現在這紛爭不斷的區域那就是不平常。

流雲看了其餘人一眼,卻見關浩慨也是一臉警惕之色,顯然也是發現了異常。

但反觀隗瑞卻是一臉無所謂的道:「哈哈,哪個鳥吃飽了撐得慌,居然跑這吹簫來了!」

「你笨啊,這是笛聲,笛聲,你懂嗎?」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賓士,初七也從小瑞瑞離去的失落之感中恢復過來。

「就你懂,你吹個我看看?」隗瑞不甘示弱。

隱約之間,流雲已然能夠看見邊疆軍營之中旗幟,見關浩慨帶著一絲詢問之色的看向自己,流雲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揚起馬鞭,重重的抽了下去。

終點在前,無謂多生事端,流雲決心一切等到了軍營之中再說。

然而這一念頭剛剛從流雲心頭湧起,四周便是沙塵滾滾,地面劇烈波動,好似燒開了的水一般。

小隊之唯一折女子小月發出一聲驚叫,嬌俏的小臉布滿驚恐之色。

只見在這滾滾沙塵之下,無數巴掌大小的蠍蟲拱出,頓時一股特有的腥騷氣味傳出,令人作嘔。

蠍潮剛過,又是無數血紅金環的毒蛇,密密麻麻,看得人全身雞皮疙瘩頓起。

十一人瞬間被這些噁心的毒物包圍!

座下馬匹發出一聲悲鳴,轉而口吐白沫倒地,卻是已然被這些毒物咬中,半息之間便已毒發身亡。

不過好在眾人都是身負修為之人,這些毒蟲雖然可怕,但卻對眾人根本難以造成任何阻礙。

眾人腳尖輕點在馬身之身,身形迅速掠開,遠遠朝著一方掠去。

而那些倒地的馬屍卻是數息之間便被蟲潮淹沒,化為一具具森林白骨。

「走!」

流雲低喝一聲,根本毫不停留。

「呵呵,這才只是開味小菜,難道各位就這麼急著走么?」一道陰森的怪笑之聲自一旁傳來。

流雲目光一凜,看了過去,瞬間只覺腹中一陣翻湧。

只見一名全身糜爛,膿血直流的人靜立在眾人去路之中,這人面目已然難辨,身著一襲寬敞麻袍,兩隻透著邪氣的眼睛在血肉模糊的臉上顯得尤為恐怖,無數指尖大小的小蟲不時從此人七竅之中穿行出入,一股中人慾嘔的惡臭自其身上傳出,縱然此時荒漠之上風沙疾掠,這股惡臭也絲毫不見減輕。

「奶奶的,這是個什麼怪物啊!」隗瑞驚呼一聲,臉色已然變得蒼白如紙。

一旁的小月早已將臉轉向一邊,死死的掩住了口鼻。

「馭蟲魔修?」流雲心中打了個突,猜測道。

尋常意義上的魔修無非是那種損人利己、用一種有違天和的方式壯大自身修為的修士,而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種不為人恥的修鍊方式存於世上,而這馭蟲魔修便是其中之一。

這種修士通常是以已肉身為巢,納萬千毒物於身,以自身血肉滋養毒物,從而達到殺滅敵人的目的。

馭蟲魔修雖然實力高低不一,但卻有一共同特徵,那就是都是極為陰險狠毒之輩,而且極為難纏,稍有不慎便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孜孜,小子,看來你還有幾分眼光。」

對方絲毫不加掩飾,怪笑一聲道。

「誰派你來的?」流雲冷聲問道。

對方怪笑一聲,抖落面上無數爬蟲道:「將死之人,何必這般廢話!」

話音一落,對方捏起一枝骨笛置於嘴上,輕輕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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