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揍他!給我狠狠的揍!」琅嬛郡主拍桌子,怒道。

她話音未落,屋子裡就多了兩名黑衣人。

琅嬛郡主盯著楚墨楓道,「你要敢反抗一下,我絕對不會把鑰匙交出來!」

兩黑衣人走過來,結果楚墨楓身子一閃,一腳橫掃。

兩名黑衣人就撞在了牆上,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琅嬛郡主氣的眼噴火,「你敢!」

可是下一秒,她的話就都湮滅在了喉嚨里。

楚墨楓一手掐著她的脖子,道,「你說我敢不敢?!」

他一再容忍,只換來她的變本加厲,她已經瘋了。

對一個瘋子,有什麼可客氣的?

他手稍稍一用力,琅嬛郡主的臉就因為缺氧泛青,她狠狠的拍打他的手,要他鬆開。

丫鬟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道,「大少爺,你放了我家郡主吧!」

「別求他!」琅嬛郡主眼睛有淚,「我倒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狠?」

楚墨楓笑了,「這會兒只怕整個鎮南王府都知道你琅嬛郡主被刺客挾持了,我若是殺了你,你說會不會有人懷疑是我殺的?」

琅嬛郡主脖子昂著,為了不讓脖子提的疼,她墊著腳尖。

她是真的怕了。

當日,在觀景樓上,她豁出去算計他,他不管不顧,扭頭就走。

如果不是楚墨洐救她,她都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這個男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她做什麼都焐不熱,只招來厭惡。

丫鬟抓著楚墨楓的手,求他放了琅嬛郡主,楚墨楓手一掀,就把丫鬟甩開了,胳膊撞在牆上,疼的丫鬟眼淚直往外涌。

琅嬛郡主彷彿聽到了脖子骨頭碎裂聲,她道,「把,把鑰匙給他!」

丫鬟捂著胳膊,從懷裡掏出鑰匙,顫抖著手送過來。

楚墨楓把手鬆開,琅嬛郡主往旁邊一撞,桌子上的糕點和茶壺被她撲了一地,哐當聲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楚墨楓一把抓過鑰匙,把懷裡的藥瓶放在桌子上,轉身便走。

只是他前腳出門,後腳琅嬛郡主就把桌子掀翻了。

楚墨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王府的路上,楚墨洐騎馬過來,急切的問他道,「大哥,琅嬛呢,你怎麼沒救她出來?」

楚墨楓望著楚墨洐,眼神複雜道,「三弟覺得琅嬛郡主需要我救嗎?」

楚墨洐怔住。

楚墨楓一夾馬肚子就跑遠了。

楚墨洐回頭望著他,大哥這話的意思是……

楚墨楓回了王府,直奔沉香軒,把鑰匙交給楚墨塵。

楚墨塵回屋幫明妧打開鎖,明妧激動的就跟被人緊閉了許久,終於要重獲自由了一般。

結果楚墨塵轉了好幾下,也沒能把鎖打開。

楚墨塵眉頭打了個死結,「這是把假鑰匙。」

明妧笑容僵硬在臉上,歡喜的心一寸寸炸裂,想挖刺客祖墳的心都有了。

楚墨楓就站在珠簾外,他的臉陰沉的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烏雲密布。

還是被她給耍了!

「我再去幫你拿鑰匙,」他道。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明妧還有話說呢,結果人家連個背影都沒給他留,先前還有解藥能做交換,現在沒有解藥,刺客怎麼可能把鑰匙給他?

難道她要說她給刺客下的毒不止一種,給的解藥卻只有一種嗎?

只是他說的篤定,明妧決定相信他。

這會兒不選擇相信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再說楚墨楓走後,刺客拿到解藥,先服了一粒,那種渾身刺疼的感覺消失,胸口堵著的一團氣散開,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道,「是解藥沒錯。」

「不要疏忽大意,」琅嬛郡主臉色冰冷道。

丫鬟附和,「正是,還是讓大夫把脈看看吧。」

大夫就在門外,本來琅嬛郡主是要檢查解藥后,再決定要不要給鑰匙的,只是沒想到楚墨楓對她這麼絕情。

為了救衛明妧,差點沒命,卻要殺她。

琅嬛郡主心底的恨意洗卷她的理智,恨不得將明妧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大夫進門,給刺客把脈,道,「毒已經解了。」

「確定沒問題?」刺客之一問道。

大夫覺得脈象有一點點的問題,但是他不知道是什麼導致的,不像是中毒,這些人凶神惡煞,面無表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大夫忙道,「確定沒問題。」

刺客就讓大夫走了。

其他刺客服下解藥,然後拿刀架著琅嬛郡主的脖子出了醉仙樓,坐上馬車出城。

楚總管帶人去追。

等出了城,刺客就丟下琅嬛郡主,騎馬離開。

楚總管要帶人去追,琅嬛郡主道,「不用追了。」

「可鑰匙還沒拿到手,他們給大少爺的是把假鑰匙,」楚總管道。

琅嬛郡主手心攤開,道,「鑰匙我拿到了。」

楚總管皺眉,心下閃過一抹狐疑。

大少爺都拿不到的鑰匙,郡主卻拿到手了?

琅嬛郡主坐馬車回府,直接把鑰匙給了小廝,匆匆送來沉香軒。

喜兒拿著鑰匙,望著明妧,「世子妃要試試嗎?」

明妧勾唇,「我也想知道這把鑰匙能不能打開鎖。」

喜兒不抱什麼希望,但是鑰匙插進空里,輕輕一轉,就聽到鎖打開的聲音。

喜兒欣喜若狂。

明妧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原來要她命的是她。

沒能要她小命,還因拿回鑰匙有功,這份恩情,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謝她。

楚墨塵讓喜兒把鐵索拿下去扔掉,明妧道,「扔掉做什麼,留著,指不定以後會用到。」

喜兒眨巴眼睛望著她。

不懂哪有用到鐵索的地方。

結果明妧話鋒一轉,道,「弄清楚這塊鐵鏈是什麼材質打造的,給我打造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楚墨塵點頭,讓趙風去辦這件事。

明妧嘴角噙著一抹弧度道,「準備熱水,我要沐浴,再給我準備厚禮,我要去好好謝謝琅嬛郡主。」 想到琅嬛郡主幾次栽贓污衊明妧,喜兒一點都不想明妧和琅嬛郡主打交道。

但琅嬛郡主帶回鑰匙,世子妃總算不用在帶著鐵鏈,連衣服都穿不好,一碼歸一碼,的確該好好謝謝琅嬛郡主。

喜兒下去,找周媽媽商議該準備什麼禮物向琅嬛郡主道謝。

周媽媽想著琅嬛郡主不計前嫌,沒把鑰匙扔掉,再加上明妧叮囑是厚禮,她準備的很用心。

等明妧沐浴更衣出來,喜兒和雪雁就抱著禮物走過來。

喜兒把周媽媽準備了什麼和明妧稟告了下,明妧笑道,「準備的不錯,走吧。」

她剛出門,丫鬟就告訴她道,「琅嬛郡主在老夫人那兒。」

明妧眸光一笑,道,「那就去長暉院。」

一個個不是希望她和琅嬛郡主交好嗎,她可是一換好衣服,就趕著來表達謝意了。

以前對她太過心慈手軟了,這一次叫她好好嘗嘗什麼叫悔不當初!悔之晚矣!

繞過屏風,明妧就看到琅嬛郡主坐在那裡,臉色驚魂未定,白皙的脖子處被掐過的痕迹格外明顯。

好一朵妖嬈綻放,惹人憐惜的白蓮花啊。

看到明妧,琅嬛郡主道,「世子妃鐵鏈打開了?我還以為刺客是騙我的。」

明妧感激的笑著,「這回多虧了三嫂給我帶回鑰匙,否則我這輩子怕是要待著鐵鏈過活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以前琅嬛多有得罪……。」

不等她把話說完,明妧笑道,「哪的話,你帶回鑰匙,我感激你一輩子,我也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激,挑了點禮物,還請三嫂收下。」

大太太陰陽怪氣道,「拂雲軒離沉香軒那麼近,怎麼送禮送到長暉院來了,莫不是送給我們長輩看的吧?」

明妧淡淡一笑,望向大太太道,「大伯母教訓的還是,明妧只是急於向三嫂表達謝意,沒有想那麼多,下次不會了。」

應該也沒有下回了。

見琅嬛郡主脖子上的傷,明妧道,「這一回,是明妧連累了三嫂,脖子掐成這樣,喜兒,去拿祛淤青的藥膏來。」

喜兒福身退下。

明妧又問道,「大嫂傷成這樣,看過大夫沒有?」

「已經派人去請了,還沒來,」錢媽媽回道。

明妧點點頭,站到一旁,看琅嬛郡主的每一個眼神都是感激。

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太醫就來了。

坐下給琅嬛郡主把脈,眉頭越來越皺,看的人心都跟著提了起來,「沒事吧?」

「郡主似乎中毒了?」太醫道。

琅嬛郡主心頭一震。

她怎麼可能會中毒?

沒人會給她下毒啊。

一個念頭呼之欲出。

她猛然望向明妧,是她給她下毒的?!

她瞥過來,明妧就問太醫道,「太醫有辦法給琅嬛郡主解毒嗎?」

太醫搖頭。

剛搖完,琅嬛郡主就面容扭曲了。

疼的她在地上打滾,把一屋子人都嚇了一跳,明妧急道,「太醫,你快救郡主啊。」

太醫一頭冷汗。

說的好像他故意不救琅嬛郡主似的,要是能救,他肯定救啊。

喜兒拿了祛淤青的藥膏回來,明妧又吩咐道,「去把江湖郎中留給我的解毒藥方拿來。」

喜兒有點懵,世子妃是糊塗了嗎,那麼好的藥方也隨便送人。

見喜兒站著沒動,明妧催道,「快去啊。」

世子妃固執己見,喜兒能怎麼辦,只能去拿藥方了。

只是她前腳回內屋,後腳雪雁就塞給她一張藥方,道,「快拿去吧。」

喜兒一頭霧水。

她接連跑了兩回,有些體力不支了。

不過更慘的當然還是琅嬛郡主了,在地上翻過來滾過去,叫的歇斯底里,楚墨洐想點暈她,被明妧阻攔道,「點暈她沒用,這麼疼,她還是會疼醒過來的。」

太醫點頭,「世子妃說的沒錯。」

喜兒把藥方送進屋,明妧道,「給太醫看,能不能救琅嬛郡主。」

太醫接了藥方,是讚不絕口。

她把藥方給琅嬛郡主的丫鬟,讓丫鬟拿去抓藥,煎給琅嬛郡主服用。

然後,明妧就坐在那裡,一臉焦灼的看著琅嬛郡主疼的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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