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區踴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些傢伙還不想停手?」

大明公主為什麼要區踴攔阻後面的培州軍衝擊?

為的可不是給冉家留一線生機,而是為給培州軍多保留一些戰鬥力。只是為展現一下自己威嚴,或者說是教訓、恐嚇一下冉家才放任開始的一千人前來送死。

畢竟冉家想要掌握培州軍也只能通過那些冉家將領來掌握,底下士兵里可不會有多少冉家人。

在清除掉冉家在培州軍中的勢力后,大明公主相信自己絕對可以輕鬆控制培州軍。這才不想讓冉家胡來,並給培州軍留下足夠戰力。

可隨著監視區踴的天英門弟子回報,雖然區踴並沒讓大明公主失望,但冉泅和冉家長老的表現卻讓大明公主失望至極。

聽到大明公主憤怒,沅卻在一旁說道:「公主殿下何必為這種事情失態,不說這本就是冉家自己的選擇,真的冉家因此被那些培州土豪滅亡,這與公主殿下又有什麼關係。」


「或者說,公主殿下需要的只是冉丞相在朝中做公主殿下的助力,可不是繼續讓冉家在培州替公主殿下掌管地方。」

「等到冉丞相再也不能為公主殿下做事,管他們冉家是死是活。」

管他們冉家是死是活?

聽到沅的建議,老老實實守在大明公主身邊的朱鬲就是心中一寒。

因為,朱鬲雖然不是不了解沅等人的天英門弟子身份,一路前來培州也不是不了解沅等人的天英門技藝,但對於天英門弟子的脾氣,特別是待人處事方法,朱鬲的了解卻不多。

因此,突然聽到沅建議大明公主的方法,朱鬲簡直有些不敢想像。

因為這叫什麼?

這就叫利用完就丟棄。

雖然朱鬲清楚大明公主不願過多懲戒冉家乃是看重冉鳴在朝廷中的作用,可這卻不等於他也能接受這種在利用完冉鳴后,卻將冉家棄之如履的做法。

畢竟身為臣子,朱鬲更希望大明公主在重用大臣的同時,同樣寬厚大臣家屬,並為大臣家屬解決好後顧之憂,這也是一般的為君之道。

可沒等朱鬲表意見,大明公主就說道:「哼,沅你這話說的好,那就傳令下去,如果冉家膽敢異動,留一個冉泅說明事情真相,其他人全都格殺勿論。反正真做出這種錯事,那冉泅也不可能活。」

「xiao臣遵命。」

隨著沅應了一聲就退出去,不說是不是為冉家感到不值,朱鬲就滿臉驚色道:「公主殿下真要除掉那些冉家將領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他們敢向本宮出兵,本宮為挽救那些士兵xìng命,當然要先除掉他們。畢竟比起他們的明知故犯,底下士兵可都要無辜多了。」

「這個,公主殿下就不怕冉丞相認為公主殿下乃是過河拆橋。」

「……過河拆橋?什麼過河拆橋」

漫不經心地望了眼好像什麼都不懂的朱鬲,大明公主才說道:「從今日冉家襲擊本宮開始,別說什麼過河拆橋,本宮要冉鳴親手誅冉家九族都不為過,以後這種事你可要多學學。」

「xiao人明白了。」

誅九族?

乍聽這話,朱鬲頓時知道自己的確做錯了。

因為,不說大明公主會不會利用完冉鳴就讓其他人去拔除冉家,以冉家今日的所作所為,的確是誅九族的死罪。大明公主肯給冉鳴為自己效力的機會,那已經是一種恩典,乃至一種讓冉鳴自行挽回冉家滅亡的契機。

不然這可不是大明公主對不起冉鳴的「效忠」,而是冉鳴能不能讓自己和冉家在此次風bo中活下去的問題。

而由冉家長老會決定襲擊大明公主開始,還在入夜前,原本在城外駐守保護培州城的培州軍就已6續進入了城中的臨時營地中。

畢竟五萬人的兵馬可不是xiao數目,雖然培州城已經足夠蕭條。但沒有遇到任何需要作戰的任務時,為了不影響城內居民生活,一般這種以保護城池為目的的部隊還是會留在城外軍營中。

所以在茶館與區踴分手后,冉泅就迅回到了臨時營地里。

看到冉泅回來,雖然同為統領,但在長老會眼中的指揮順次還在冉泅之下的冉尥就說道:「泅哥,你去指揮使衙門前看過戰況了?情況怎麼樣,長老會可是命令我們立即出殲滅大明公主的。」

「情況不怎麼好,冉崞的一千人還沒到指揮使衙門的大門外就已經被全殲了。」

「全殲,這怎麼可能……」

雖然區踴只帶了冉泅一人前去觀看冉家的第一次進攻指揮使衙門行動,但不僅冉尥知道這事,就是應該已經在指揮使衙門前戰死的冉崞也清楚這事。可與是否血濃於水無關,聽到大明公主的動手方式,冉尥的臉色頓時一變道:「泅哥你說什麼?武林高手……」

「僅是武林高手就解決了冉崞的一千人,這不可能吧!」

不可能?

雖然也想說不可能,但想到自己的親眼所見,冉泅還是搖搖頭道:「某雖然也覺得不可能,但事實就是如此,相信尥弟你也聽到先前她們在城中的喊話了!對於那些喊話,部隊有什麼異動沒有。」

「有一些異動,但立即被大家壓下去了,那現在長老會命令……」

「我們先不說長老會的事,有些事情你先幫某拿個主意。」

冉泅不是不在乎長老會命令,而是在離開茶館后,冉泅越想就越覺得有些不安。因為冉泅固然是怎樣都必須承擔責任,可他能夠無視冉家其他人死活,又能無視自己孩子的死活嗎?

想想還在懷孕中的妻子,冉泅就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真會因此而死,真會作為冉家罪人而死,那樣冉泅的孩子將來就堪憂了。

我那不堪的青春 :「什麼?區將軍說大明公主會讓那些武林高手來對我等動手?」

「是的,尥弟認為這有沒有可能?要說尥弟你可是行走了一段時間江湖,最知道那些江湖人的規矩。」

最知道那些江湖人的規矩?

聽到冉泅話語,冉尥不是因為得到信任而高興,卻是立即苦下臉道:「泅哥你真是害死兄弟了,早知如此,兄弟就不走江湖了。」

「怎麼了?」

覺冉尥臉色不對,冉泅也一臉驚疑起來。

冉尥一指營帳入口道:「泅哥你信不信,或許我們能將進攻指揮使衙門的命令傳出營帳,但我們兩個卻絕對無法活著走出營帳大門。」

「無法活著走出營帳大門?這怎麼可能?」

乍聽冉尥話語,冉泅就一臉不可置信。

因為冉尥雖然曾因嚮往江湖而在江湖中行走過很長一段時間,但冉泅也不相信有人竟會大膽到這種地步。

冉尥說道:「泅哥,你別說什麼不可能。你知道那些武林高手是怎樣除去冉崞那些人的嗎?那就是用勁氣殺人。」


「能用勁氣殺人的江湖人,全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他們真要殺人,並不用深入敵陣當中。何況現在是城市戰,我們不可能隨時都處在萬軍保護中。只要我們進入任何一條街道,她們都可從街道兩旁的屋頂上狙擊我們。」

說到勁氣殺人,冉尥就一臉擔心道:「所以,我們即便能將命令傳達下去,又或者能將部隊帶出營,但在部隊行進到指揮使衙門前,軍中所有的冉家將領肯定都會被對方悉數殺死。」

「不說那種狀況下誰能代我們指揮,誰敢代我們指揮?」

「一個nong不好,炸營都有可能。」

炸營?

一聽這話,冉泅的臉色就全變了。

因為身為將領,冉泅可以埋頭只聽長老會命令,但他卻不可能不知道炸營意味著什麼。

這若是在城外炸營,那最多就是會造成一些1uan兵而已。

可如果是在培州城內炸營,別說怎樣去阻止,大明公主恐怕也不會讓人去阻止。結果不僅是冉家,整個培州城都得跟著一起陪葬。而培州城一旦因為冉家而亡,冉家和京城的冉鳴肯定也要隨之而亡。

只是想想長老會命令,冉泅就說道:「那怎麼辦?長老會現在可是盯著我們……」

「他們盯著我們又能怎樣?」

冉尥整了整自己披掛道:「那要不泅哥你先在這裡坐坐?容xiao弟先去同長老會那些人親自說說。如果他們仍要下令攻擊,那就讓他們過來親自下令。至少這樣,我們用不著成為冉家罪人。」

我們用不著成為冉家罪人?

乍聽這話,冉泅幾乎都要感jī涕零道:「那就有勞尥弟了。」

這不怪冉泅會感jī冉尥。

因為,冉尥或許可以主動要求去幫冉泅問問長老會意見,但冉泅自己卻不能做這種事。因為那就有得罪長老會的危險。但冉泅如果不詢問長老會就自行決定這事,卻是一定要成為冉家的罪人。

所以冉尥能主動提出幫自己,冉泅的感jī也有些無以復加。

而隨著冉泅囑託,冉尥也沒有再耽擱,直接就讓傳令兵帶自己去找冉家長老。

藍花楹守護天使 。又或者真錯過什麼戰機,冉尥還要說這是一種幸運了。

不過,等到冉尥順利找到酒館二樓,並且說出事情變化時,冉家長老們卻就立即炸開了。


「什麼? 權妃之帝醫風華 ,他還想不想活了。」

「……就是,區踴那傢伙這些年可是拿了我們冉家上百萬兩銀子。即便他去到京城,也該繼續效忠丞相大人,怎能說背叛就背叛。」

區踴?

沒想到長老們竟會因為區踴的態度先鬧起來,冉尥就一臉苦笑道:「各位長老,我們可不可以先不說區將軍的事,畢竟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要不要繼續往指揮使衙門派兵的問題。」

「派兵?還派什麼兵?」

黑暗中,也不知哪個長老就開始叱罵道:「你們耽擱了這麼長時間,不說對方早已察覺,大明公主也肯定逃出指揮使衙門了,這次的失敗你們要負全責。」

「住口!」

一聽對方要將責任推到自己和冉泅身上,冉尥立即怒道:「誰敢說大明公主現在已逃出指揮使衙門了,即使你們在這裡死光了,有那樣的武林高手保護,大明公主也絕不可能離開指揮使衙門。」

「冉尥你說什麼?你敢說我們死光了,你……」


「住口,沒聽見某在叫你們住口嗎?誰敢在那裡狂吠,某現在就殺了他。」

與冉泅在長老會面前只能唯唯諾諾不同,冉尥本身就是冉家子弟中武藝最高的一人,不然也不會在如此不敬重長老會的狀況下仍能在培州軍中擔任統領一職。

而隨著冉尥「啪!」一聲用力拍在酒館桌子上,原本在黑暗中叫囂的長老們一下就鴉雀無聲了。

看到這種狀況,二長老冉糴就低叱一聲道:「冉尥你這是幹什麼?還懂不懂規矩……」

「規矩?某不需要懂什麼規矩,某隻知道誰都不能讓某去死。」

即使聽出了二長老冉糴一貫低沉的聲音,冉尥仍是一身江湖習氣十足的說道:「想讓某出兵可以,但你們這些長老也全都得一起過去隨軍壓陣才行。只要你們不怕死,某才不可能像你們一樣怕死呢!哼!」

用力哼了一聲,冉尥的目的可不是來與長老們爭論的,丟下一句話后就離開了酒館。

可隨著冉尥話語,酒館二樓中的長老們自然又全都喧嘩起來。

「hún帳,這個冉尥實在太hún帳了。」

「……就是,如果他們打仗也要我們這些長老親自上去壓陣,那還要他們這些領兵將領幹什麼?這簡直是不知所謂。」

「不僅不知所謂,而且還不可饒恕。我建議立即撤掉冉尥和冉泅的指揮權,換其他人來指揮下面的進攻。」

「附議……」

「……附議!」

「附議……」

隨著一大群長老開始在那咋咋呼呼,原本就已經相當惱火,但卻不知該怎麼泄的冉糴也跟著一聲大喝道:「都給我住口,你們以為自己在這裡瞎鬧騰有用嗎?還附議?附議你們個頭。」

「二長老你這是怎麼說話的……」

聽到冉糴話語,立即又有長老在黑暗中說道:「原本培州軍的事情都是由二長老一人掌管,我們無法開口過問,但現在二長老掌管培州軍不利,難道還不准我們過問嗎?」

「過問?你們想過問什麼?」

不管是誰在說話,冉糴就怒道;「你們以為自己想要解除冉泅和冉尥的指揮權就能解除了?即便你們派個傳令兵過去,難道冉泅、冉尥就不會對接命令的人解釋那些武林高手將怎樣在1uan軍中狙殺他們的事?」

「或者你們真要親自去壓陣就去?別在這裡沒事瞎咋呼。」

「二長老你說什麼我們瞎咋呼……」

冉糴的話雖然要點很清晰,黑暗中卻又有長老說道:「要壓陣也是二長老去壓陣,二長老才是丞相大人指定的軍務負責人,今天的事情全是二長老責任。」

「是某責任又怎樣?但某不同意繼續攻擊指揮使衙門,誰反對這事,誰自己下命令去。」

隨著二長老冉糴猛撂挑子,雖然那些長老的胡鬧並沒人指使,但看了一陣不是熱鬧的熱鬧后,大長老冉路卻也不想二長老冉糴就這樣輕易脫身道:「二長老,你也別說什麼讓其他長老下命令的話,但他們不懂這事該怎麼辦,二長老就真沒有一個主意嗎?」

「這不是某沒有主意。」

知道不能讓大長老和其他人認為自己無能,冉糴說道:「但冉尥先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對方武林高手太多,在這種城市戰中佔有的優勢太大。可如果將戰鬥放在城外,萬軍當中,這事根本就不存在問題。」

「把戰鬥放在城外?那不是說今晚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

聽到冉糴暗示,大長老冉路也開始若有所察。

「今晚肯定不行,畢竟那些武林高手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冉糴卻信心十足道:「可大明公主或許在區踴幫助下很快就能決定新任指揮使,但她要想將我們冉家人全都從培州軍中清理出來,又真有那麼容易嗎?」

「以現在的狀況,我們完全可將部隊立即拉到城外,然後除非大明公主親自到陣前下令,我們只要不接受新任指揮使的命令就行了。那樣無法將冉家人從軍中清理出來,大明公主就只能親自出城督辦這事。然後在曠野上……」

在曠野上?

聽到冉糴話語,長老們全都知道冉糴打算了。

然後除了大長老冉路,先前責難二長老冉糴的那些長老們頓時又在黑暗中大聲說道:「……二長老好主意,好主意。」

「對,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只要到了城外,到了曠野上,千軍萬馬一衝,大明公主那妖女不立即變成rou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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